“老婆?!?br/>
林嘉木在門口喊了幾聲,盧州月都沒理他,頓時變得焦躁起來,“你好端端鎖門干啥?”
盧州月猜,他是怕她看他的聊天記錄,他也緊張嗎,他不是要跟她攤牌么。
“來了?!?br/>
她應(yīng)了一聲,將電腦切到睡眠模式,眼淚止不住的掉下來,她飛快拿濕巾擦了下。
她是黃芳挑選的媳婦沒錯,但她和林嘉木之間也是有火花的,五年的時間,兩人感情與日俱增,她從沒懷疑過他,他們的家庭美滿和睦,是多少人眼中的典范。
她做夢也想不到,這種事會發(fā)生在她身上,然而事與愿違,它發(fā)生了。
從聊天記錄來看,兩個人已經(jīng)發(fā)生過關(guān)系,她頓時覺得他臟透了。
見她還沒開門,林嘉木又敲了幾下,她趕緊平復(fù)情緒,拿著本《時間簡史》出來,“敲什么呀,看書的興致全被你攪和了?!?br/>
林嘉木仔細看著她,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你半天不開門,我擔心嘛?!?br/>
盧州月笑笑,“有什么好擔心的,自己家里,又不會丟。對了,鄉(xiāng)村愛情開始了吧,我陪爸媽看電視去?!?br/>
他點點頭,目光朝電腦那兒看了看,見電腦是關(guān)著的,似松了口氣。
但是這點兒變化沒能逃過盧州月的眼睛。
客廳里,黃芳正削著蘋果,電視上劉能和趙四吵得正歡,讓林蘭峰這老東北人笑個不停,盧州月坐到黃芳邊上,陪著老兩口笑,心里卻有把錐子一下一下錐得疼。
快十點了,老兩口準備睡了,叮囑小兩口也早些休息。
盧州月點點頭,心不在焉的看了會兒綜藝,很快關(guān)掉電視,回了臥室。
林嘉木喜歡熬夜,十一點多才進來,匆匆洗漱完便鉆進被窩,從背后抱住盧州月,沖她耳朵吹口氣,“老婆,睡了嗎?”
盧州月沒吭聲,林嘉木摸了摸她的肚子,“是不是我們還不夠努力,寶寶一直不來,要不我再使使勁?”
過去聽著這話,她覺得甜,看到他和別人的聊天記錄后,她只覺得臟,好想立刻和他對峙,但心里一遍遍告訴自己要忍,畢竟老人在。
可身體還是止不住的發(fā)抖,林嘉木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帶著些嚴肅問她,“老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盧州月把他的手拿開,他又放回去,“是不是著涼了,今天這么冷,你只穿了件薄風衣,很容易感冒的?!?br/>
他心倒是挺細,還關(guān)注到這點,可這又如何呢,說不定對別人也這樣吧。
盧州月仍舊沉默,林嘉木覺得不對,啪一聲摁開壁燈,把她的臉扳到眼底,一驚,“你哭了?”
盧州月抹了下眼睛,“沒事,睡覺。”
林嘉木頓時慌了,邊幫她揩眼淚邊問她到底怎么了。
盧州月死死咬住嘴唇,就是不說話,她怕她一個忍不住爆發(fā)了,連累老人跟著受罪。
就這么過了一會兒,林嘉木心里大概明白了什么,輕聲說,“老婆,好好睡覺,不管怎么樣,你始終是我最愛的人?!?br/>
叮咚!
他將將說完,床頭柜上的手機響了,他的。
拿起來看了一眼,轉(zhuǎn)頭對盧州月道,“大林的電話,我出去接,免得吵到你?!?br/>
大林是林嘉木的合伙人,管著公司財務(wù),盧州月對此并沒懷疑,但她還是鬼使神差爬起來,倚在門縫那兒聽。
林嘉木聲音壓得很低,語氣溫柔,不像是在和大林說話。
盧州月一下就意識到,電話很可能是那個女人打來的。
她有種說不出的窒息感,想去質(zhì)問,又想顧大局,拉拉扯扯好一會兒才慢慢回到床邊,這時她的手機又響了。
是個境外號碼,北半球的,多半是詐騙犯,她想也沒想就給掛了。
可沒兩秒,對方又打過來,她沒辦法就接了,“喂?”
“盧小姐,你好,我是楚亦南?!?br/>
清清朗朗的男聲,聽著就舒爽。
楚亦南?這個名字有點熟,但盧州月一時想不大起來。
“今天下午請你幫忙的人?!彼姆磻?yīng)讓楚亦南有點受傷,不過她很快想起來,又讓他舒服了些,“哦,是你呀,你有什么事嗎?”
楚亦南拿著手里的化驗單,眉頭不自覺的皺起來,“你東西落在我這兒了,給我個地址,我給你送過去。”
化驗單?對了,她的化驗單。
嗷,她怎么把這件事給忘了,她懷孕的單子,醫(yī)生給開的手術(shù)單子,她居然給忘了,還被陌生男人給撿到,太糗了。
她趕緊道,“不用,你說個地址,我明天去取?!?br/>
楚亦南道,“好。我把地址發(fā)你?!闭f完,掛了電話。
盧州月坐在床上,腦子一片空白,并不知道林嘉木是什么時候到她身邊的,“大林那邊出了點小狀況,不過沒什么,很快就解決了?!?br/>
呵呵,大林,事到如今,他還用大林來搪塞她。
盧州月轉(zhuǎn)頭看著他,突然覺得他很陌生,一個沒忍?。骸凹炎邮钦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