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巨大的山洞之內(nèi),洞壁上被鑲嵌著眾多夜光石,將洞內(nèi)照得頗為明亮。
山洞中心,擺放著一個巨大的石臺,形狀猶如石磨一般。石臺上,布滿著道道溝壑,從石臺正上方俯視而下,便可發(fā)現(xiàn)石臺上那諸多被鑿出的溝壑,形成了一幅巨大的玄奧的紋路,給人一種玄異之感。石臺的中心處,有一處凹槽,凹槽的內(nèi)空間并不大,僅能容得下一人。
巨大的石臺周圍,每隔四五米的距離就盤坐了一人,看這幾人所在的位置,恰好位于石臺的溝壑所延伸出的幾個凸起位置,而且,在那幾個由石臺上的溝壑所延伸出的凸起位置中,有一處最重要位置處,出現(xiàn)了一個空缺。顯然,這個儀式還缺少最重要之人。
視線掃過石臺周圍的這六人,令人驚訝的是,面前的六人居然是整個星月鎮(zhèn)上實力最頂尖的六人!——鎮(zhèn)官左護使慕容玉薄,右護使韓峰,冷氏家族大長老冷歡凌,二長老冷炫,三長老冷玉笙以及四長老冷震楠。
這六人,無一不是星月鎮(zhèn)上獨當一面超級的強者,平時因為各自身兼要職,極少能夠匯聚到一起,今日能夠以這種形式聚集于此,顯然有著極為重要的事情要做。
六人此時都是坐在各自的位置上,閉目沉神,為接下來的要做的事養(yǎng)精蓄銳。
安靜的山洞之內(nèi),忽然一道急促的腳步聲自通往洞外的走廊傳來,片刻后,冷震天抱著冷月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走廊之內(nèi)。
聽到走廊里傳來的腳步聲,盤坐于石臺周圍六人,幾乎同時睜開了雙眼,目光凝重地注視著那正緩步走來的冷震天,最后定格在了冷震天懷中的此時已陷入昏迷的冷月身上。
在眾人的注視下,冷震天抱著懷中陷入昏迷的冷月,縱身一躍,跳到了石臺之上,然后行至石臺中心處,將懷中的冷月輕輕地放到了石臺的凹槽之內(nèi)。
將冷月那柔軟的嬌軀放入凹槽之中,只露出了頭在外面,望著冷月那微微泛白的虛弱臉頰,冷震天不禁伸出手掌,寵溺地撫摸著冷月那滿頭的青絲,低聲呢喃了句什么,然后便起身行至石臺的空缺之處,一躍而下。
“各位,這血靈噬魔陣我等已經(jīng)準備了三年之久,雖然至今依舊未能徹底完成大陣的全部紋路,但據(jù)我估算,距離月兒體內(nèi)的封印徹底爆發(fā),已最多不超過五日,隨時都有爆發(fā)的危險,所以不能再行拖延。今日,就請各位全力相助,救月兒一命,冷震天在此深表謝意!”
目光掃過石臺周圍的六人,冷震天忽然沖眾人抱拳一拜,沉聲說道。
聞言,臉色凝重的慕容玉薄沖冷震天擺了擺手,沉聲道:“行了,震天,就先別說這些廢話了。相比這些,我更擔心的是你,這血靈噬魔陣尚未全部完成,作為提供血靈力量精血源泉的你,一旦出現(xiàn)意外,遭受的可就是滅頂之災!而且,就算是破解封印的過程進行順利,破解封印所需的精血之力,必然不少,只怕你日后……”
“哎,玉薄兄,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候了。”冷震天伸出手打斷了慕容玉薄的話,道:“只要能夠救月兒,無論做什么我都不會有絲毫遲疑的!”
“唉……”
聞言,慕容玉薄只得無奈地搖搖頭,低聲嘆道:“說來慚愧,我等居然對區(qū)區(qū)一個靈魂封印術就毫無辦法,只能采取這等依靠陣法自損精血的下策破解,真是枉為強者!”
“玉薄兄也不必懊惱,魂力修煉之途乃極為講究天賦的修煉之途,我等雖源氣修煉實力不弱,但靈魂力量的確是薄弱,對付這種罕見靈魂攻擊,無從下手也實屬無奈之事,依靠精血之力來破解,是破解封印的唯一途徑?!?br/>
言罷,冷震天便不再多言,右手攥拳,猛然發(fā)力,其手背之上頓時青筋暴起,片刻之后,道道殷紅的血液,便是自其掌心之內(nèi)迅速流出。
將滿溢鮮血的手掌輕輕貼放到面前石臺凸起的一處洞穴之內(nèi),冷震天便閉上雙目,低沉沙啞的聲音自其喉嚨內(nèi)緩緩傳出:“好了,各位,準備閉目凝神吧,能否破解月兒體內(nèi)的封印,便在此一舉了……”
聞言,眾人也都迅速閉目凝神,運轉(zhuǎn)起體內(nèi)的源氣能量,按計劃協(xié)助冷震天撕破封印。
隨著眾人閉目沉神,山洞之內(nèi)迅速安靜了下來。盤坐于石臺一側(cè)的冷震天,此時全力運轉(zhuǎn)著體內(nèi)的源氣能量,攜帶著一絲微弱的靈魂力量,操縱著自其手掌之內(nèi)不斷涌出的血液,在石臺之上的凹槽紋路中游走。
僅僅片刻之后,石臺上的凹槽紋路便迅速形成了一道道血紅色的玄奧符文,被眾人操縱著,由石臺的外圍逐漸向石臺中心蔓延而去。此時若是近距離觀看便可察覺到,石臺之上凹槽內(nèi)冷震天的那血液之內(nèi)泛著點點的熒光,頗為奇異。
在巨大的石臺之上,由那泛著些許熒光的鮮血所形成的那道道復雜的符文,正在迅速地擴展,在其他六人的協(xié)助下,一幅玄奧的符文圖案正逐漸完善起來。
在石臺周圍六人精神高度集中運轉(zhuǎn)陣法的情況下,時間已失去了概念,只有石臺之上那殷紅色的符文圖案,在眾人的努力之下,還在不斷地在擴大。
不知過了多久,那巨大的石臺表面,居然已經(jīng)全部被一道道密密麻麻的玄奧紋路所布滿,形成了一副巨大而玄奧的符文圖案!
此時,盤坐于石臺周圍的眾人,額頭之上,已是浮現(xiàn)出了些許的汗水。顯然,運轉(zhuǎn)如此龐大的陣法,饒是他們六人合力而為,那般對體內(nèi)源氣的消耗,也是極為龐大。
隨著石臺表面巨大的符文圖案形成,山洞之內(nèi)便再次陷入了一陣沉寂之中,不過這沉寂沒有維持多久,便被石臺表面那泛著熒光的符文忽然光芒大盛所打破。所有的符文,在冷震天等人的控制下,此時都是徑直沖向了石臺中心處的冷月。
“??!”
原本已經(jīng)失去意識的冷月,此時忽然一聲尖叫,一頭柔順的長發(fā)無風自動,嬌軀似是受到了極大的能量沖擊,劇烈地顫抖起來,散發(fā)出陣陣白色熒光。
與此同時,石臺周圍的眾人,呼吸猛然沉重了幾分。
就在山洞內(nèi)破解封印儀式進入最緊張最關鍵的時刻,山洞之外,此刻卻是變故突生!
“你是什么人?膽敢闖入我冷家后山!”
面前的空間忽然一陣微微波動,旋即兩名身穿黑色衣袍的身影迅速閃現(xiàn)而出,出現(xiàn)在了守衛(wèi)山洞的數(shù)十名侍衛(wèi)面前。站在眾人最前面的領頭侍衛(wèi)見有人大膽地闖到這里,立刻亮出腰間的武器,指著那兩名黑袍人冷聲喝斥道。
那兩名黑袍人,一高一矮,高的那名黑袍人雖然有黑袍裹著全身,不過那玲瓏有致的身材明顯地暴露了她是個女人,而她身旁站著的那名身材矮小的黑袍人,身高如同兒童一般,讓人很難看出什么端倪。
“是這里么?”
被眾多侍衛(wèi)手持森然的武器指著,那名身材矮小的黑袍人卻完全不理會那領頭侍衛(wèi)的問話,偏過頭去,詢問一旁的那名身材相對較高的黑袍人道。聽其聲音,正如其身材一般有如兒童般稚嫩,不過那話音中的語氣卻給人一種詭異的壓迫之感。
“我的感應不會有錯,應該就在這座山洞之內(nèi)。”
那名身材較高的黑袍人抬起頭望著眼前的那座山峰,玉手指著面前的山洞,聲音堅定地回答道。聽這道柔美的嗓音,正如眾人所料,這名黑袍人是個女人!
“自尋死路!給我將這二人拿下!”
見自己的逼問被對方完全無視,領頭的侍衛(wèi)瞬間暴怒,手中的長劍一揮,冷喝道。
“很好,那便按計劃行事!”那名身材矮小的依舊無視領頭侍衛(wèi)的反應。
“嗯。”黑袍女人手臂微微抬起,其身影迅速虛化,轉(zhuǎn)眼間便消失在了原地。
“殺!”
眾侍衛(wèi)在領頭侍衛(wèi)暴怒的喝斥之下,拎著各自手中的武器,迅速沖到那名身材矮小的黑袍人面前。那黑袍人卻并未因此有任何慌亂,一道陰森的詭笑聲自其黑袍內(nèi)低聲傳出,那黑袍人手臂緩緩抬起,在胸前結(jié)出了一個詭異的印結(jié)。
“秘術,暗流動!”
其話音剛落,眾侍衛(wèi)便已經(jīng)手持武器沖了過來,不過此時忽然眾多詭異的黑色霧氣自那十幾名侍衛(wèi)腳下破土而出,然后迅速射入眾人體內(nèi)。
僅僅瞬間過后,十幾名侍衛(wèi)沒有能發(fā)出一聲驚叫,身體便迅速失去生機癱軟倒地,臉上,眼睛嘴巴都猙獰地張著,殘留著他們生前最后一秒鐘那極度驚駭?shù)纳裆?br/>
“噗嗤!”
安靜的山洞內(nèi),破解封印儀式原本進展的非常順利,不料,冷震天此時不知出于何原因,忽然心神大亂,導致體內(nèi)的源氣能量運轉(zhuǎn)紊亂,遭到血靈噬魔陣之內(nèi)精血之力反噬,一口鮮血猛然吐出。
“噗嗤噗嗤!”
在冷震天口吐鮮血之后,石臺周圍其他六人也幾乎同時一口鮮血噴出。
“震天,這種時候你忽然還能被其他事干擾心神?不想活命了么!”
由于冷震天忽然出現(xiàn)的變故,導致其他幾人體內(nèi)源氣運轉(zhuǎn)被打亂,同樣遭受到了嚴重的能量反噬,右護使韓峰當下忍不住喝斥冷震天道。
“洞口處我親手設置的空間結(jié)界,被人強行撕裂了……”
強忍住體內(nèi)因反噬而帶來的劇痛,冷震天用盡全力支撐著大陣不被干擾,低著的頭緩緩抬起,雙目之中充斥著一陣暴怒之色,面色陰沉地道。
“什么?!”眾人頓時滿臉驚愕。
“是什么人如此大膽,竟敢闖我冷家后山?”大長老冷歡凌面色鐵青地道。
“不必我解釋了,他來了?!?br/>
冷震天微微偏過頭,望向山洞的走廊之處,那里,不知何時一道黑色嬌小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出現(xiàn),而山洞之內(nèi)眾人卻沒有絲毫察覺!
見到走廊處那道矮小的黑色身影,慕容玉薄和韓峰幾乎同時瞪大了眼睛:“是你?你便是三年前用封印術偷襲月兒的那黑袍人!”
聽到他二人的話,冷家的四位長老頓時臉色大變,面色凝重地望著遠處的黑袍人。
“嘿嘿,冷家小兒,我知道你們正在想辦法破解那小丫頭體內(nèi)的封印,不過我所施展的封印,豈是你等小兒可破解的?”那身材嬌小的黑袍人獰笑一聲,語氣嘲諷地道。
“嘿嘿嘿,現(xiàn)在就算我不動手殺你,只要破壞你的這陣法,想必你們六人便會遭到陣法的強烈反噬,同那小丫頭一起葬身于此……所以,受死吧!”
話音未落,那黑袍人忽然施展體術,腳掌猛然踏地,身形驟然向冷震天暴射而來!
這黑袍人所說不假,此時冷震天幾人正處在破解封印的關鍵時刻,已將冷月體內(nèi)的靈魂封印術強行撕開一道縫隙,一旦此時遭到外界干擾,他幾人必然遭受陣法反噬,進而重傷。
而此時,若是他們強行退出陣法,那對冷月而言,身體無疑會造成嚴重的損害,甚至會使她體內(nèi)的封印因為被強行撕裂導致封印術內(nèi)的封印力量瞬間爆發(fā)。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冷月會因此瞬間斃命!
望著眼前那急速攻來的黑袍人身影,身為星月鎮(zhèn)最強者的鎮(zhèn)官冷震天,此刻眼瞳之中卻掠上了一陣極度糾結(jié)的苦澀。他就算是自己死,也不想見到自己心愛的女兒死在自己面前。
“就要這樣結(jié)束了么……”
望著黑袍人那越來越近的身影,冷震天緩緩閉上了雙目,心中極端苦澀地道。
“唰!”
就在這危急時刻,石臺中央那一直陷入昏迷的冷月雙目忽然睜開,一股充斥著極為強大能量的氣勢猛然自其眼眸之內(nèi)暴射而出!
片刻后,冷月那雙目之內(nèi)的氣勢便迅速散去,美眸再次無力地閉上,其身體,也是迅速癱軟而下??雌淠铀眢w似乎在剛剛那爆發(fā)的一瞬間遭受到了極為慘重的傷勢。
“嘭!”
就在那黑袍人的拳頭距離冷震天的頭不到半米距離時,原本雙目緊閉的冷震天陡然睜開雙眼,一腳側(cè)踢瞬間踢出,重重地踢在了那黑袍的小腹之處。
“哼!雖然靈魂力量不及你,但若拼體術,你還差得遠!”
一腳踢飛攻擊來的黑袍人,冷震天緩緩收回依舊保持著側(cè)踢姿勢的腿,目光中充斥著一股凜冽的殺意,盯視著被他一腳踢飛的黑袍人。
被冷震天踢飛的黑袍人在地面上劃出十幾米的距離后方才止住身形,然后才又從地面上重新站了起來,不過看他那不急不緩地動作,似乎并未受到什么太過嚴重傷勢。
緊握的拳頭之上迅速涌出一股透明色的源氣,將雙拳包裹,冷震天臉色陰寒盯著黑袍人,聲音冰冷地道:“三年前你偷襲月兒,虧你溜得快撿了一條命,如今又來阻我破解封印,我倒要看看,今日你還能如何脫身!不管你是誰,今日,你必死!”
嬌小的身軀緩緩站立起來,那黑袍人袖袍一揮,毫不客氣地回道:“哼!冷家小兒,休要口出狂言!若不是我因為一些原因如今不能使出真正實力,就憑你們幾人,尚還不夠我練手之用!”
“少廢話!今日若不將你斬殺于此,我冷震天便自廢丹元!”
雙拳一顫,冷震天的身形驟然消失在了原地,化為一道模糊黑線,向黑袍人暴射而去!
在冷震天展開攻勢的同時,慕容玉薄等人,則迅速分散而開,將那黑袍人包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