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漬漬,這虛空獸的血脈咱們?yōu)踉朴曜谥鬟€真敢取呀?!?br/>
忽然,一道小光人影出現,模樣是個腦袋大小的遲暮老者。
“小伙子,跟老夫打個商量怎么樣?”
“哦?”
段劫眼神微瞇,就在剛剛,他明顯感覺到了對方出手將那道虛空獸血脈給壓制住了,不讓段劫吸收。
他笑道:“怎么個商量法?”
“你們一行十二人,都是我云雨宗將來的支柱,宗門分發(fā)給你們的血脈我都有查看,唯獨你這一份……”老者微微頓了頓,“是我從云雨宗開宗立派至此都獨一見的一份。”
段劫有些摸不著頭腦,“所以說呢,前輩還請明言?!?br/>
老者繼續(xù)道:“不知道你是怎么樣讓烏云雨改變決定的,但是我希望你能夠將這虛空獸的血脈給趙木子用?!?br/>
此言一出,段劫那里還不知道這小老兒打的什么主意,感情是看上他手上這份血脈了。
四階上等雖然也不錯,但是顯然沒有五階的好,除非段劫是傻子,否則根本不可能答應這回事。
“我知道這對你來說有些難為情,但是我可以用我最后的氣血為你打造完美、肉身,換你這一份血脈?!?br/>
見段劫遲遲沒有回應,老者卻開始打起來感情牌,“這可是為了咱們云雨宗好啊,老朽命數將至,唯有木靈之體方才能承載我的種子,以趙木子的天賦,他日必定成為第二個烏云雨,到時候云雨宗將更加龐大,到那時區(qū)區(qū)一份五階血脈算什么?”
呵呵,搞了半天,原來這才是你心中打算啊。
我管你那么多,到了我段劫手上的東西,就別想再拿回去。
段劫呵呵笑道:“不用了,我覺得這五階血脈我自己用的也挺好啊,我看趙木子拿著四階血脈也沒啥不高興的嘛?!?br/>
“你……”老者雙瞳中散發(fā)出淡淡的冷漠,“莫非要逼老夫用強?”
“哼,既然是宗族親自決定將五階血脈給了我,難道你還能用強?也不怕宗主怪罪嗎?”
聽到這句話,古樹明顯愣了一下,旋即臉色更加陰沉了:“當趙木子成長起來后,他老人家自然會知道我做這一切的苦衷!”
“最后問你一句,五階血脈你到底是交還是不交?!”
段劫深吸一口氣,神情堅定道:“不交!”
“從來都是我段劫搶別人的東西,就沒有人能搶我段劫的道理,要想用強,拿點本事出來啊?!?br/>
老者神情一頓,他終于知道烏云雨堅決要將虛空獸的血脈給他了,就沖這份無畏的意志,他便已經超過云雨宗弟子很多了。
他只看到了云雨宗的安定,偏安一隅,那烏云雨則看到了云雨宗的未來,甚至人類的未來。
然而最后理性還是戰(zhàn)勝了感性。
“這血脈之珍貴,你無法想象,我說你不能用那你便不能用?!?br/>
老者終于不再隱忍,直接撕破臉皮,轟隆一聲,浩瀚的靈力侵襲而入,這股力量雖然沒有什么攻擊性,但是勝在龐大,直接以勢壓人。
“哼哼,一株死物也敢放光彩?”
段劫冷笑一聲,他早就認定這古樹沒有什么攻擊手段,所以才敢公開與老者叫板。
這靈力威壓與妖族的妖氣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可是段劫早已有克制的手段。
只見段劫身上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靈力外衣,將自己包裹在內,密不通風,其對靈力的控制程度精確無比,比世上任何一人都要熟練,硬是做到了以點破面,將血脈攬回自己懷里。
“你,怎么可以在我的大勢之下行走?”
“哼,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老家伙,要想搶我段劫的東西,下輩子吧。”
段劫呵呵一笑,吞天訣施展而出,那小玉瓶在強大的碾壓力之下轟然破碎。
五階妖獸的血脈已經有了一定的意識,當封禁它的玉甁破碎后,立馬就想要逃走,可是段劫早已準備好了后手。
“現在反正都浪費了,不如就便宜我了吧?”
見此,老者被氣得吹胡子瞪眼,但是這虛空獸的血脈確實不是一般人能夠控制的,就算是他,也不能隨隨便便將搞定,只能將他們困在這片空間。
若是被烏云雨知道他因為與這小子賭氣,而將五階血脈浪費了的話,烏云雨不得將他劈了當柴火?
“哼!”
老者十分不爽,沒想到算來算去,竟然被這小子給算計了。
“給你鎖在這里了,你自己想辦法?!?br/>
段劫見此,嘴角微微一翹,他就是要看看這古樹的手段與決心,若是對方一心不讓段劫吸收血脈,段劫就別想在人家這地盤好好的晉級。
“前輩,那我可開始了啊,另外,還請你答應我一件事?!?br/>
老者瞪了瞪眼,道:“何事?”
只見段劫做了個噓聲,“前輩可要替我保密哦?!?br/>
還沒等老者反應過來,一股猛烈的吸力爆發(fā),隨著吞天訣運轉到極致,整個古樹都扭曲了起來,其內的空間更是形成了一個漆黑的漩渦,就連空間都快要支撐不住,漸漸扭曲。
老者心神大震,樹身一抖,趕緊吸收周圍的靈氣來穩(wěn)固自身,然而就算如此,原本枝繁葉茂的古樹,如今漸漸開始了凋零。
千年古樹外,方正浩與身邊一黑袍男子并肩而立,看著這邊的光景,漬漬稱奇。
方正浩道:“雖然師尊說古樹已經走到了生命的盡頭,方才一見,還以為師尊說的胡話,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冥雨也頗為贊同的點了點頭。
可任誰知道,這都是段劫惹出來的。
古樹費勁心思吸收過來的靈氣此刻都進了段劫的身體。
老者心頭叫苦,這個叫做段劫的小子怕不是報復他吧,剛剛那一下差點沒要了他的老命。雖然他本就活不長了。
好在段劫很快就穩(wěn)定了下來,不然再這樣下去,就連古樹本身都可能被他吸進去。
五階血脈非同小可,在段劫打開玉甁的時候就知道以他現在的情況根本就不可能將對方吸收,要來便來強的,必須用龐大的靈力轉化。
而段劫恰恰能夠做到這一點。
而有了古樹幫忙吸收靈氣,他便有了后盾,再也不用擔心吸收血脈的時候會出什么岔子。
見一切準備就緒,段劫對著虛空獸血脈一笑。
“拿來吧你。”
吞天訣的目標瞬時間就轉移到了它身上,本來虛空獸血脈有一定思想,本能的想要逃走,可是前有千年古樹看守,后有段劫瘋狂吞噬,任它如何反抗都沒有作用。
這五階血脈之強,段劫也不敢大意,只得抽絲剝繭一點點吸收,但到了后面,肉身逐漸強化了,他便漸漸增強力度,隨著靈氣一同進入肉體,迅速改變著這副肉身。
隨這五階血脈進入段劫身體內,一股高階妖獸獨有的氣息轟然爆發(fā),在那股威壓下,主峰上一瞬間就被恐怖的氣勢籠罩,其蠻橫的氣勢之強,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高階妖獸打上門來了。
“這五階血脈果然非同小可。”
冥雨見此,大手一揮,古樹周圍紛紛落下了一張黑色的幕布,將里面的氣息徹底掩蓋住。
古樹內,第一階段已經完成了,段劫將血脈融入自己體內后,便開始了與血脈在精神層面的爭斗。
這虛空獸不愧是五階中期的高級妖獸,精神力也強大無匹,很快段劫便冒出了滿頭大汗。
老者見此心中冷笑一聲:“呵呵,到頭來還不是得看我?沒有我在精神方面的幫助,你如何能夠與一只五階妖獸殘留的精神對敵?”
然而就在他想要進入段劫的精神空間時,一個道偉力將他死死擋在了外面。
“搞什么幺蛾子?”
老者眉毛一翹,正想以力破之,卻發(fā)現那道偉力之后,有兩道恐怖的存在瞥了他一眼,那一眼宛如深淵一般恐怖,雖然對方只是遙遙一眼,卻讓老者精神力都快要崩潰掉了。
段劫好不容易將血脈上殘留的精神力消磨完畢,卻見老者雙眼發(fā)白,口吐白沫,一時間有些好奇。
“前輩,您這是怎么了?”段劫有些好笑道。
看著段劫人畜無害的笑容,老者心驚膽戰(zhàn),“無事無事……老毛病犯了?!?br/>
“我看你吸收完沒什么問題,那你可以離開了?!?br/>
段劫眉頭一皺,心想:這啥好處都沒有撈到就讓我走,這分明是看不起我呀,所謂請神容易送神難,想讓我段劫離開,怎么不得拿點好東西來?
段劫拋了個你懂得的眼神,“前輩,我作為這次試妖大會的魁首,宗主都舍下血本了,您老不意思意思?”
見到段劫那眼神,老者只覺得心里發(fā)寒。
“你想要什么?”
“前輩之前可是說要將一半的氣血送給我?”
“你說什么?”老者睜大了眼睛,“那你也沒把五階血脈送給趙木子啊。”
段劫嘿嘿一笑,“那不好意思,既然前輩不給,那我就只好用強了。”
說著段劫再次催動了吞天訣,不過這次,隨著段劫吸收完五階血脈后,他的肉身已經達到了一個更加恐怖的地步,他自信能夠將一個不使用靈力的聚靈境大能活活打死。
如此他施展起吞天訣就更加夸張了,黑色的小漩渦此時已經變成了黑紅的炸裂模樣,一股無法言喻的力量在其中流轉,只要段劫想,他甚至可以將這顆古樹都吞進去。
“前輩,你可要想清楚了?!?br/>
看著段劫手心那個暗紅的恐怖漩渦,老者總算是知道了什么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一半氣血是不可能給你的,不過可以送你一瓶蒼山落淚?!?br/>
老者做出最后的妥協(xié),本來這瓶蒼山落淚是準備給自己今后的宿主趙木子的,誰知道半路殺出個段劫。
“哦?買一送一,還有蒼山落淚呢?”段劫兩眼發(fā)光。
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