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李旦收住腳,轉(zhuǎn)身望向故意賣著關(guān)子了小妮子,討好似的命人將宮中御酒擺出。
婉兒這年紀的小姑娘,也就是嘴硬,其實根本不敢真喝這烈酒。
只見她擺擺手,故作鎮(zhèn)定道:“既然相王哥哥如此殷勤,奴家就勉為其難地告訴你吧!”
其余兩女瞧著婉兒那故作姿態(tài),小大人的模樣,早已笑彎了腰。
李旦嘴角抽了抽,聯(lián)想到在現(xiàn)代的一個詞,這不就是“傲嬌”嗎?
進入正事,上官婉兒一改剛剛嬉笑的姿態(tài),眼里盡是清冷,沉聲道:“相王哥哥,你這次是當局者迷了……”
“如何說?”李旦端坐于一旁,靜聽這個歷史上的小才女的言論。
“你說這種事件,以皇后娘娘的眼界會看不出?”小婉兒抿嘴輕笑,雖說武則天是她的仇家,但她的內(nèi)心對武則天卻是十分崇敬。
李旦搖搖頭,覺得這是個廢話,他都看得出,那么武則天沒理由看不出。
“那皇后娘娘依然執(zhí)意要如此做的用意就值得深思了……”婉兒眼里精光一閃,歪著頭道,“反過來想,既然敵人的目的就是借皇后娘娘的手,使皇家嫡子互相爭斗的話……”
“哦?”李旦眼里有了些許光亮,似乎想到了什么,而在場的其余兩女都是才女,只需稍加點撥,就會撥云見日了。
“看來母后的意思就是引蛇出洞了……”李旦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語。
不待其余人說話,一向話語較少的閻楚月破天荒地接口道:“那么殿下的位置就重要了,看來皇后娘娘還是對殿下寄予厚望的……”
“哎呦,不錯……”李旦恍然大悟地一拍大腿,大笑起來,“看來母后今日那番作為就是試探孤一番啊。想來孤的選擇,她都了如指掌吧!”
得到了李旦的贊同,閻楚月的俏臉暈紅起來。
不甘處于下風(fēng)的綠衣也趕忙接口道:“那恐怕從那皇榜發(fā)出,陛下也是知情人了。不過殿下要配合皇后娘娘演戲的話,恐怕這兄弟情義……”
婉兒對于這兩位姐姐的隨機應(yīng)變也頗為贊賞,微微頷首,笑道:“相王哥哥,皇后娘娘真是老辣,到了最后還是要你選擇呢!”
李旦閉起了眼睛,并不言語,思考著得失。
半晌,李旦睜開了雙眸,似是詢問三女,又好像自言自語道:“若是事關(guān)大位,而內(nèi)宮高捧一人,而其余人皆因故機會渺茫,那么這些人會選擇什么?”
三女互相看了看,卻并不答話,又或者并不敢說出答案……
李旦倒是無所謂,撇撇嘴,自嘲道:“到頭來,孤還是他們的一把刀??!父皇,母后,你們好算計??!”
雖時候不早了,但府中的薛仁貴向來沒有早睡的習(xí)慣,此時的他正秉燭夜讀,溫習(xí)著《孫子兵法》。
盡管他的復(fù)起的機會依舊看不到,但他依照多年來養(yǎng)成的習(xí)慣,早已做好了準備。
現(xiàn)如今自己的兒子薛訥還在西北鎮(zhèn)守,而且依靠著戰(zhàn)功,早已連升數(shù)級,他還是樂在心里的。只是自己不能親自上戰(zhàn)場,這對于武將而言,始終是遺憾。
“砰砰……”一陣敲門聲過后,李旦的聲音響起,“師父,您有沒有睡?”
“旦兒,為師還在看書呢!”對于這個徒兒,薛仁貴還是比較滿意的,笑呵呵地打開了門。
此時的李旦一改平日里的不著調(diào),舉手投足間王者氣度盡顯,凝重的模樣,倒是驚得薛仁貴后退幾步,有了下跪的沖動。
李旦凝視著薛仁貴,沉聲道:“師父,徒兒能信任你嗎?”
“額……”薛仁貴這時反應(yīng)過來,瞧著李旦這副模樣,必定發(fā)生了大事,稍許,其慎重地點點頭。
“那好,師父,您聽徒兒給你細細道來……”李旦微微頷首,隨后,他話鋒一轉(zhuǎn),“說不定,師父,您的起復(fù)機會就在這次了!”
“哦?”薛仁貴眼里光芒亮了起來……
許久后,李旦終于將目前的情況和薛仁貴需要做的任務(wù)交代清楚了。
薛仁貴終究是老江湖,眼里的精光閃了閃,沉聲道:“徒兒,聽師父一句勸,一定要給自己留下足夠的底牌……皇后娘娘的目的是什么,誰都說不好!”
“嗯……”李旦微微頷首,凝視著薛仁貴的面龐,寒聲道,“師父,你從現(xiàn)在開始就盯住英王府,看那個韋氏的背后到底是什么人?必要的時候……”
說話間,李旦做了一個砍頭的動作,顯然就是意味著格殺勿論了。
薛仁貴笑了笑,眼中的戰(zhàn)意已經(jīng)逐漸涌現(xiàn)出來……
隔日,李旦起了個大早,做了準備活動后,就跟隨著薛仁貴學(xué)習(xí)著防身用的拳腳功夫。
今日的他學(xué)得格外認真,畢竟現(xiàn)在風(fēng)起云涌,敏感的他早已感覺到了周圍暗藏的危險。
飯后,李旦就進宮去了。不同于昨日的被動入宮,今日的他是去跟自己的老媽商討計劃去了。
跟昨日不同,今日的李旦比以前更加囂張跋扈,惹得宮娥們敢怒不敢言。
進入武則天的宮殿,他更是變本加厲,破天荒地調(diào)戲起武則天的貼身侍女們了,驚得姑娘們一哄而散。
“小魔王,你膽子不小啊……”端坐著的武則天氣得臉色通紅,審視著站沒站樣的李旦,“想不到竟敢到本宮這里來撒潑了!”
“老娘,兒子膽小,您可別嚇我……”李旦裝模作樣地拱拱手,笑嘻嘻道,“既然母后想讓兒子當?shù)?,那么兒子就囂張跋扈一些,不是挺好嗎??br/>
“嗯?”武則天眼中精光大閃,凝視著這嬉皮笑臉的小兒子,沉聲道,“既然旦兒明白了,想必已經(jīng)想好了?”
“呵呵……老娘,兒子可是要好處的……”李旦板著手指,奸笑道,“沒好處,兒子可不干的!”
武則天瞧著這討價還價的不著調(diào)的模樣,沒好氣地道:“廢話少說,有什么要求就直說吧!”
李旦收起了笑意,抱拳做了一個大禮,正色道:“請復(fù)用薛仁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