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金.多格納公爵緩步迎了上來,雖然這位老公爵看上去已經(jīng)老態(tài)盡顯,可是無論他的服飾著裝、須發(fā)整理以及言語神態(tài),都無可挑剔的恰到好處,這樣的一位溫和長者讓人不由自主的產生尊敬和親切的好感。↖↖,
老公爵說的話很溫暖,上前迎接的姿態(tài)更顯親切,這讓威弗頓和瑞恩兩人的不滿消散了不少。
看到自己小兒子臉色蒼白驚魂未定的樣子,老公爵詫異地攤了攤手,一邊請格勒貝爾兄弟倆走進房間,一邊微笑著問道:“怎么,發(fā)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嗎?”
瑞恩走進書房不經(jīng)意的掃了幾眼,隨口說道:“一個小小的意外,并沒有什么。”
之前一直傲氣十足的伯雷恩現(xiàn)在卻表現(xiàn)得有些惶恐不安,面對著費金公爵質問的眼神,他那張蒼白的臉都已經(jīng)冒出一層汗來!剛才這位魔法師釋放魔法之后的結果讓他害怕了,他并不清楚那兩縷黑煙為什么會出現(xiàn)。是不是老公爵真的有什么自己所不知道的布置,而自己先前的挑釁讓魔法師的回擊破壞了父親的安排。
伯雷恩一點兒也不愚蠢,他非常清楚老公爵對親自定下的這場私下會面非常的重視。而自己能夠參加到這場會面中來,本來就是一個積極的信號,很有可能大大加強自己在家族內部話語權和競爭力;可要是因為自己一點私心之下的小動作把今天的事情給搞砸了,那自己就不是得不償失那么簡單了,很可能是失去所有!
正是因為聰明和驕傲、想得太多的伯雷恩才會如此的驚惶失態(tài)。他幾乎都要忘記思考了,僵硬地對著自己的父親彎腰行禮之后。伯雷恩聲音略微發(fā)顫的說道:“剛才……在上樓之前,瑞恩閣下對著樓道釋放了一個魔法。有一些……不好的東西出現(xiàn)了?!?br/>
“哦?有這種事情?”老公爵看了一眼瑞恩,瑞恩只是微微一笑,卻什么也沒有解釋。這時,走出房間的中年人回到了老公爵的身邊,他已經(jīng)從伯雷恩的隨從那里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經(jīng)過,于是在老公爵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老公爵聽完中年人的稟報并沒有任何表達,只是瞥了一眼還在糾結之中悔恨不已的伯雷恩,轉而對著威弗頓說道:“斯萬弗特伯爵閣下,隔壁的休息里備好了美酒和食物。不如請您的騎士護衛(wèi)和瑞恩魔法師閣下的追隨者過去休息享用一下吧?!?br/>
瑞恩看了一眼威弗頓,費金居然對于剛才所發(fā)生的一切毫不在意,甚至連一個解釋也沒有,這讓他有些意外。
威弗頓聳了聳肩,撇嘴笑了一下點頭說道:“謝謝您的好意,公爵閣下。去吧,喬治、阿爾?!?br/>
喬治滿臉的不放心,他看著威弗頓的眼睛,希望伯爵能夠改變主意??上ヮD沒有半點改變主意的意思,無奈,喬治只好滿心不情愿的點著答道:“是,伯爵大人?!敝劣谡驹谝慌缘陌?。他只是無聲地鞠躬一下,然后跟在喬治的身后離開了房間。
中年人無聲地關上了房門,此刻房間里只有格勒貝爾兄弟兩人以及老公爵、伯雷恩和那個中年人。這時費金公爵抬手示意威弗頓和瑞恩隨意坐下,然后轉身坐到兄弟倆的對面。一副非常隨意的樣子。
老公爵雙肘擱在椅子的扶手上,雙手抱在胸前輕輕捻動了幾下。表現(xiàn)得有些隨意的說道:“瑞恩閣下,您真是一位令人感到驚奇的存在,好像從來沒有哪一位魔法師在您這樣的年紀就晉升成為中階魔法師吧?”
瑞恩微微欠身表達對于贊譽的感謝,不過他什么也沒有說,只是安靜地等待著老公爵下面的話。
費金對于瑞恩的表現(xiàn)還是有些驚訝,他本以為瑞恩對于自己的贊美總會流露出一些例如自得、驕傲甚至是謙遜的表情,可是沒想到瑞恩居然什么情緒也沒有流露,就像自己跟他談論的是毫無關系的別人一樣,真是一個可怕的年輕人!
費金當然不能明白,瑞恩在經(jīng)歷過被懷特.布爾高階魔法師絕對壓制的魔法戰(zhàn)斗之后,心境已經(jīng)發(fā)生了很大的變化:雖然自己擁有這個世界里其他魔法師無可比擬的優(yōu)勢,可是在他沒有把這些優(yōu)勢轉化成絕對的實力之前,任何驕傲都沒有半點意義!所以現(xiàn)在老公爵對他的一點贊美,真的讓他沒有任何優(yōu)越感可言。
老公爵當然也沒指望著自己一兩句話就能完全打動得了眼前的這兩個年輕人,多格納家族與格勒貝爾家族之間長達數(shù)百年的恩怨、最近數(shù)十年間的爭斗和敵意,不可能眨眼之間就能轉變得友好起來,自己的小兒子伯雷恩與對方幾個小小的過招,當然也就不奇怪了。
費金淡淡一笑,仍然非常隨意指了指站在一旁的伯雷恩說道:“雖然我的小兒子伯雷恩、他的驕傲無知得罪了兩位,結果自討苦吃被嚇成這個樣子。不過沒有不犯錯的年輕人,所以我還要是給他一個機會……”
聽到這里,伯雷恩雖然還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他立刻上前行禮道歉,開口說道:“尊敬的斯萬弗特伯爵閣下、驕傲的中階魔法師閣下,請原諒我的冒犯,對于我的無禮和無知,我感到萬分抱歉!”
威弗頓微笑著欠了欠身表示接受,撫著膝蓋慢慢說道:“請不必介意,伯雷恩子爵閣下。哎呀,我的膝蓋不是很好,抱歉,我就不站起來?!敝劣谌鸲?,則是一臉好奇地看著面前的年輕人,不急不忙的站起來點了點頭,還沒等對方反應過來又一屁股坐了下來。
伯雷恩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慍怒的紅暈,可惜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了他說話的機會,于是再次欠身行禮之后,就在中年人的陪伴下離開了房間。
威弗頓看著兩個人離開的背景有些奇怪,那個中年人明顯不是什么管事之類的仆人,一身貴族打扮,卻又做著這些管家才做的事情??此麑Υ瞎艉筒锥鞑煌膽B(tài)度,也不像多格納家族內的人,真讓人有些費解。
威弗頓還在暗自揣測著中年人的身份,卻聽到費金公爵說道:“您一定很意外吧,威弗頓伯爵大人,為什么我會邀請您來這里見面,我們兩個世代敵對的家族之間有什么好談的呢?”
威弗頓收攏心神,認真地回答道:“您邀請我來會談總有您的理由,公爵閣下?;蛟S您認為,此刻的格勒貝爾家族正是可以被打壓低頭的好時候呢?”
費金公爵收起了臉上溫和隨意的笑容,他將雙手平擱在椅子兩邊的扶手上,雙手覆著扶手手柄,胸膛挺直、意味深長的說道:“難道不是嗎?”(未完待續(xù)。)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