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直接道:“我覺得這事還有后續(xù),這個柳千面不簡單,肯定還會出現(xiàn)!水家這位大小姐掌控不了他,八成以后得患相思病?!?br/>
花千塵看了一眼自信滿滿的沈玉,輕聲道:“猜的還挺準(zhǔn)。”
沈玉:這段我寫了,至今倒沒什么問題。
這個柳千面和水晴柔的設(shè)定是大灰狼遇上小白兔,然后浪子為愛回頭,從此洗心革面的故事。
但她穿書后,怎么越來越覺得自己這個想法有點太天真了呢。
于是她伸手點了點桌面,懶洋洋道:“別賣關(guān)子,繼續(xù)講,我好好聽。”
于是,花千塵繼續(xù)說,沈玉則閉上眼睛假寐,這樣記得會更牢固一些。
轉(zhuǎn)眼兩年之后,江南的一處江水蓮舟中,水晴柔正和一幫小姐們載船游湖。
突見一葉裝潢華美的紅舟急徐而來,在水晴柔她們的船中間穿行而過。
那小舟皆是紅木所制,上有藍綠珊瑚鑲嵌,而船頭上有一個美人面的標(biāo)記。
“是水千面!”程珍珠說道。
水晴柔回轉(zhuǎn)頭來認真地聽她繼續(xù)講下去。
這個程珍珠程大小姐一向消息靈通,據(jù)說她的姑母是閘北第一門的門主夫人,所以江南程家的江湖消息和見聞還是頗多的。
“水千面是什么?”小姐們望著那只好看的紅木舟問。
“看到船頭刻著的那個美人面沒有?水千面是專門制造美人的?!背陶渲榈Φ?。
水晴柔心中一震,忍不住問:“珍珠姐姐,為什么以前沒有聽說江湖上有‘水千面’這個門派?”
程珍珠很不屑同其他的姑娘們說話,卻不知為何很是喜歡水家這位妹子。
她走過來拉住水晴柔的手說:“妹妹,水千面是這兩年才迅速興起的門派,掌門柳千面身份很神秘。他們教徒眾多又分散,行事詭異,江湖上很少有人知道,妹妹不知道也很正常?!?br/>
“珍珠姐姐,小妹受教了。”水晴柔盈盈有禮的說道。
她回頭又瞧那船遠遠的駛?cè)ィ姶蔡幋摰挠裆皯羯嫌持囊粋€半身的人影,心中總有一種奇特的感覺。
上岸后,姐妹們有的吵著去點蓮葉燈的,有些想留在客店里休息,而水晴柔卻留在自己房中。
她偶感屋內(nèi)太悶,便下樓找店家要了一壺米酒,坐在二樓窗邊上,望著樓下江南熱鬧的水道交通,一個人慢慢獨飲。
突然一個人坐在了她對面桌上,未及她驚呼出聲,那人壓低聲音說:“水姑娘,我們掌門人說您兩年前多給了他一顆夜明珠,現(xiàn)在他可以還了?!?br/>
說完,那人放下了一顆夜明珠,轉(zhuǎn)身而去。
水晴柔拿起珠子,想起了那個白衣男子,便追了出去。
在江水岸邊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水晴柔左顧右看,終于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公子,請留步!”水晴柔對那個熟悉的背影喊道。
那人回頭,面若玉雕天琢,形若橘樹臨風(fēng),道:“小姐可是在叫在下?”
水晴柔看著那張熟悉的面容,只是那雙眼睛沒有兩年前那般生動,大概是過往不在、境遇所致。
“公子,在下的夜明珠給了便是給了,沒有收回來的道理,還是請您收回去吧!”
水晴柔說完便把夜明珠塞回那個男子手中,頭也不回地就要走。
“小姐,我們何曾見過?”男子拿著夜明珠,恍然如夢初醒的問道。
水晴柔回頭道:“公子即使想忘了千葉閣,總還記得這顆夜明珠吧。后會有期!”
“段宣玉?”沈玉問,“他當(dāng)時也在江南?”
“對?!被ㄇm說,“我的人查了很多佐證,一年多以前,段宣玉去了江南機緣巧合下見過這位水家大小姐?!?br/>
沈玉:原來問題出在這里,原書中的段宣玉就是個炮灰,一出場就殞命的那種,但她穿書后,讓小風(fēng)做了點手腳。
閘北第一門的公子段宣玉坐在一處暖閣中等人,莫名其妙地望著這顆夜明珠,想起剛剛那位美麗女子,心中竟生出十分的歡喜。
人人都說江南多奇遇,不知道那位美麗的女子他是否能有緣再見。
“閣下就是閘北第一門的段公子?不知道見水千面的掌門所為何事?”走進暖閣的一位白衣客問。
段宣玉抬頭,發(fā)現(xiàn)白衣客身后還有一人,戴著一張美人面具,露出的一雙眼睛卻美的驚人。
段宣玉趕忙起身,向來人施禮。
戴美人面具的那人看了他剛剛匆匆忙忙地塞進袖中的夜明珠一眼,眼神微妙。
段宣玉道:“我是有事想單獨求見水千面的柳掌門?!?br/>
美人面具之人示意白衣客退下并關(guān)好暖閣的門,只自己留了下來,開口道:“段公子有什么要求便說吧,你看來也知道我們水千面的規(guī)矩了?!?br/>
段宣玉瞬間明白眼前這人就是柳掌門了,他也不客氣,直言道:“我想要換一雙眼睛,換一雙如閣下的這雙眼睛一樣的!”
“一千萬兩黃金。還有,你袖中那顆珠子?!贝髅廊嗣婢叩娜说?。
三日后,水大小姐怎么也沒有想到她會在自己家又遇上了那個白衣男子。
他拿了顆夜明珠來江南水家來向她討恩,說是他的眼睛傷了,需要地方休養(yǎng)。
水家父母不知道是他和自己家女兒是怎么回事,又一向面上仁厚,只好先把他安置在了府中。
“兩年未見,你過得可好?”聽水晴柔一踏進他的房門,白衣男子立刻開口問道。
“還好?!彼缛岬?,“水千面的掌門原來是你!”
“你姓水,我叫柳千面,‘水千面’這個名字可還適用?”柳千面笑意深長地反問道。
水晴柔嫣然一笑,突然想起兩年前那個夜晚,那位白衣公子與她長談。
最后,他似是醉了,說他忘了自己以前的名字。他五歲那年被人扔在了江南一棵柳樹下。有人發(fā)現(xiàn)時他時,他又聾又啞,雙腿還斷了。
在他奄奄一息之際,一個世外高人見他可憐,治好了他的傷并教會了他易容換臉之術(shù)。
“等等……”沈玉終于發(fā)現(xiàn)不對勁了,“什么高人教得他易容術(shù)?”
花千塵:“這個沒查到?!彼D了頓,“我有一種直覺,會易容術(shù)的人不少,但高手不多,不會那么碰巧吧?”
沈玉心想:柳千面在沈玉的原書中只是個打醬油的角色,只在書前面幾章出現(xiàn)過,應(yīng)該不會和主角們有什么牽扯才對!
應(yīng)該是她和花千塵想多了。
花千塵見她眉心緊皺后又舒展,就又開始講了下去。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但聲線非常的有魅力,沈玉真的很喜歡!
三個月之后,救柳千面的那個高人也走了,只留下他一個人在這偌大的江南,無所依靠。
他的經(jīng)歷聽得水晴柔極是心疼,她拍著他醉臥的肩膀輕輕地說了一句:“我們也算是朋友了,以后相互依靠便好。”
他并沒有醉,眼珠轉(zhuǎn)過幾圈,臉上浮現(xiàn)一絲讓人很難察覺地笑意,他知道一切都如他所計劃地進行著……
在江南水府,水晴柔對柳千面極為照顧,兩人朝夕相處,柳千面也是日漸放下心來,靜靜養(yǎng)傷。
而水家的人卻對來歷不明的柳千面開始有了懷疑。水晴柔的父母更是開始讓人幫忙調(diào)查柳千面的來歷。
而此時,程珍珠領(lǐng)著閘北第一門的人來了水家,代閘北第一門的公子段宣玉向水家求親。
水晴柔驚住,而柳千面卻是冷若冰霜、面無表情。
他的眼睛現(xiàn)在仍然裹著厚厚的紗帶。
水晴柔曾問過他的眼睛怎么了,他笑著開玩笑說“他的眼晴沒了,他用自己眼睛換了一件他一生中最寶貴的東西。”
水晴柔覺得他說話一向不正經(jīng)。
他便從懷中取出了那顆夜明珠……
水家父母正愁著女兒水晴柔的事,突然閘北第一門的天下第一美公子來提親,下的聘禮還挺豐厚,水家想都沒想便答應(yīng)了下來。
水晴柔聽后,竟是一時不知所措。
而偏偏此時在她身邊柳千面卻冷靜地可怕,道:“你若不愿意,我自是有辦法幫你?!?br/>
水晴柔之后每每想到柳千面那時的表情就有些后怕。
她聽程珍珠說過閘北第一門背后有皇家勢力的支持,它可不是江南四大家能惹得起的一般江湖門派,除非是……望月樓。
望月樓杜若居,花千塵給沈玉講完所有的信息,眼睛又剛換完藥,見沈玉還在發(fā)呆,便問:“樓主,江湖上所傳‘江南四大家三年前被望月樓皎月公子所屠’那件事究竟是何故?”
沈玉心道:這我可是知道的,前面劇情大體沒變。
于是,她笑著回道:“還不是因為三年前剛收了玉卿那會兒,我們望月樓接不到生意,生計艱難。我便和阿曜阿待帶著母親留下的帳冊去江南四大家族討些欠款來應(yīng)急。”
“然后呢……”花千塵問。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沈玉嘆道:“阿待的外公聽聞我要來討母親的借給他們家的錢,他自己不還不說,還帶著江南幾大家族集體消失了。連他這親外孫梅待雪都沒敢出來看一眼。”
花千塵接道:“原來之后江湖上謠言四起,說望月樓的皎月公子一人便屠盡了江南四大家族是這么來的?”
沈玉又道:“其實當(dāng)時是阿待最為傷心,我和阿曜反而只是很失望。正當(dāng)那時又趕上阿待他內(nèi)力又剛巧晉境,功力不受控制,造成了內(nèi)力外泄把江南水道都凍成冰了,差點把他自己交待了不說,還凍壞了不少路人。”
花千塵:“……誰救的他?”
沈玉:“這個嘛……我最后實在沒辦法了,才花了極大內(nèi)力,用功力強行炸冰。當(dāng)時阿曜想阻止我,我還把他打暈了。最后等我炸完后,內(nèi)力倒沒出岔子,只是銳減,累得我直接昏迷了三天三夜?!?br/>
“所以你在回來路上撿回了會用火器的小風(fēng)?!被ㄇm接著說。
“小風(fēng)一開始是個膽小又可憐的小孩,父母剛剛被害,我撿他時并不知道他出生在火藥世家。”沈玉:“只是覺得他像極了咱們幾個,而且長得好看的人在外面實在也不安全。”
花千塵笑,好似明白的點了點頭,心想恐怕這最后一點才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