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競賽

    等學生們做完自我介紹，老師們也一一介紹了自己的名字。

    之后，交流會正式開始。

    馬老師先講述明華中學編程專題小組的進展，還有遇到的一些難題。

    葉水中學的帶隊老師姓齊，同樣交換了他們的情況。

    剩下的時間，老師們討論教學方法，學生們討論學習方法。

    “蕭知，上次那道編程壓軸題，你是怎么做出來的啊？”

    蕭知看上去有些靦腆，聲音很清潤，“我運氣好，之前做過一道類似的，所以碰巧知道怎么做。”

    “蕭學霸就不要謙虛了，你那是真實力，跟運氣沒關系?！?br/>
    被同學打趣，蕭知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溫悠悠不禁在心里感嘆，明明是擁有一樣容貌的兩個人，性格卻完全不同，甚至可以說是截然相反。

    一個是肆意張揚的學渣，一個是靦腆溫潤的學霸。

    溫明雅和陸雪基本上一直在纏著梁景南問問題，而其他人則是圍在了溫悠悠和蕭知身邊，跟他們探討學習。

    不管是誰提出問題，蕭知都會脾氣很好地回答，絲毫不藏私。

    交流會結(jié)束以后，在老師的授意下，參加編程競賽的同學們一起建了群，還互相加了聯(lián)系方式。

    回家的路上，溫悠悠打開葉水中學的論壇，在上面搜索關于蕭知的帖子。

    葉水中學的論壇同樣需要學號登陸，只有本校的學生才能注冊，溫悠悠能以游客的身份看帖子，但是并不能回帖。

    關于蕭知的帖子還真不少，畢竟他有學霸光環(huán)加身，長相俊美，脾氣還好。

    溫悠悠隨便點開回復最多的帖子，里面果然提到了蕭行。

    下面還有蕭知和蕭行的照片，被人放在一起對比。

    幾乎一模一樣的五官，給人的感覺卻完全不同。

    如果說，蕭知帶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那蕭行給人的印象，就是凜冬寒風。

    “嗚嗚嗚，為什么人家雙胞胎都這么好看，想知道他們爸媽的顏值是有多逆天?！?br/>
    “我們學校的知知居然是哥哥誒，我以為他會是弟弟?！?br/>
    “哥哥弟弟我都可！”

    溫悠悠查這個只是一時好奇，并沒有要打探別人隱私的意思，所以查到這里就沒再繼續(xù)往下看了。

    她回到家，正打算跟小雎請教幾個問題，就發(fā)現(xiàn)家里來了個陌生女人。

    溫悠悠的第一反應是，不會是爸爸找了個新女朋友回來吧？

    書里并沒有這一段啊。

    不過很快，她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因為那女人坐在林雎對面，指著林雎罵道：“你這個廢物東西，都跟你說了多少遍了，趕緊給我滾去上學？你要一直賴在別人家里住一輩子嗎？”

    “這么大的人了，還不知道自己該干什么，不該干什么，你說你丟不丟人？”

    溫峰今天正好回來得早，他此時尷尬地坐在一旁：“先喝口水，消消氣，有什么話好好跟孩子說?！?br/>
    他遞了杯茶水給林母。

    林母喝了口茶，但是一轉(zhuǎn)頭看到林雎垂眸不語的樣子，她的怒火頓時又燒了起來。

    “說話啊你，啞巴了是不是？”林母驀地拔高聲音，嗓音尖利無比。

    溫悠悠差點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耳朵。

    林雎垂眸，長長的羽睫遮住了眼里的情緒。

    “爸，我回來了?！毖劭粗帜赣忠R人，溫悠悠連忙開口。

    她一出聲，正好打斷了林母的思路。

    聽到熟悉的聲音，林雎呼吸驟然一滯。

    他眸子顫了顫，雙手緊握成拳，卻沒有勇氣抬頭。

    被溫悠悠看到眼前的一幕，林雎心里既羞愧，又難堪，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只想找個地方趕緊躲起來。

    本來他早就被罵習慣了，根本不在乎被罵這件事，就算有溫叔叔在旁邊，他也絲毫不覺得丟臉，更不會覺得難過。

    可溫悠悠一回來，林雎卻忽然覺得，眼下的一切都讓他痛苦難當，難以忍受。

    蠻不講理的母親，不堪入耳的辱罵……

    他不敢抬頭去看溫悠悠，怕會她眼中看到厭惡或是不屑。

    林雎的臉色愈發(fā)蒼白，一顆心抽搐似的疼。

    “悠悠，這位是小雎的媽媽，你吳阿姨?！睖胤暹B忙介紹道。

    “吳阿姨好?！睖赜朴贫Y貌地打招呼。

    吳淑蘭對待外人的態(tài)度還是比較和藹的，“你就是悠悠吧，小姑娘長得可真好看，聽說你上次考試考得不錯？”

    “還可以?！睖赜朴贫加行┦軐櫲趔@了。

    她沒想到吳淑蘭變臉的速度這么快。

    上一秒面對自家兒子，還是一副刻薄尖酸的樣子，下一秒跟她說話，態(tài)度立馬就來了個大轉(zhuǎn)變，說是春風和煦都不為過。

    哪有人這樣的？面對自家人的時候，就冷臉嘲諷，面對其他人反倒變得好說話了，這是弄反了吧？

    “我真羨慕你有這么乖的女兒，不像我家這個不爭氣的東西，跟個悶葫蘆似的，怎么打都打不出響來，跟他媽都不知道說話?！眳鞘缣m笑著跟溫峰說道，但是一說到林雎，她的態(tài)度立馬就變得惡劣了起來。

    溫悠悠心道，小雎變成這樣，還不是你害的？

    “小雎只是比較內(nèi)向?！睖胤鍖擂蔚匦χ?。

    “內(nèi)向？我看他就是有自閉癥，我就沒見過幾個像他這樣的孩子，怪不得他爸爸一天天不愿意歸家，要不是我心軟，我也不想管他，讓他自己自生自滅去吧?！眳鞘缣m一臉不滿。

    林父不回家，根本就是因為外面有人了，跟林雎又有什么關系？

    這個吳阿姨還真是拎不清。

    “小雎沒那么糟糕，他很懂事的?！睖胤逭f道。

    溫悠悠看著一旁靜默不語的林雎，他低垂著頭，嘴唇緊緊抿著，好像把整個人都封閉在了孤僻的小世界當中，不愿意讓任何人進入。

    被母親這么毫不留情地辱罵，還是當著別人的面，小雎心里一定很痛苦吧。

    溫悠悠心疼他，但是她是晚輩，又不好說什么，只能給溫峰使眼色，讓老爸幫忙說說好話。

    “懂事個屁，跟個神經(jīng)病似的。”吳淑蘭下意識罵了一句。

    “對了，這段時間，給你們添麻煩了，我今天過來，就是帶他走的?！?br/>
    林雎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您要帶他走？”溫悠悠驚訝。

    吳淑蘭哼了一聲，“嗯，總不能讓他一直在你們家礙事，我過兩天就送他去學校，讓老師好好管教，看他能不能學會跟人交流?！?br/>
    “其實我認為小雎現(xiàn)在的情況，不太適合去學校。而且他很乖，并沒有給我們添麻煩?！睖胤逭f道。

    溫峰看著那孩子被罵也一言不發(fā)，明顯是早就習慣了，心里心疼得不行。

    而且他一直都希望悠悠能有個兄弟姐妹，陪著她一起學習一起玩，正好小雎跟悠悠年齡相近，他們兩個在一塊兒互相陪伴，再好不過。

    “不去上學不行啊，他這個年紀，要是不去上學，難道要我和他爸養(yǎng)他一輩子？林……人家的孩子都知道好好學習，將來出國留學，繼承家業(yè)，他倒好，就知道在家里偷懶。”

    吳淑蘭剛才想說的那個名字，就是林父的私生子。

    她最喜歡拿那個私生子跟林雎比較，然后就會覺得自己兒子處處比不上小三的兒子，心里煩悶憋屈得不行，再把火氣撒在林雎身上。

    剛才吳淑蘭想著有外人在，家丑不可外揚，沒把那個名字說出來。

    不過林家的家丑，早就在豪門圈傳遍了，現(xiàn)在想在他們?nèi)ψ永?，找一個沒聽說過這件事的人都難。

    “我可以給小雎請個家庭老師，正好也能一起輔導悠悠?！睖胤遐s緊想了個借口。

    他都已經(jīng)答應林老爺子，好好照顧林雎了，怎么能讓林雎就這么被他媽媽接走？

    而且看吳淑蘭現(xiàn)在的情況，小雎跟著她走，那就是跳進了火坑。

    “不行，在家里學得再好，別人也不知道，那有什么用？他必須得給我去上學，然后也考個第一名回來，考不到就白瞎我養(yǎng)他這么大了?！?br/>
    吳淑蘭這次氣勢洶洶地沖過來，也是因為在林家受了刺激。

    那個私生子考了年級第一，林父心中自豪，不小心就說漏了嘴。

    這才讓吳淑蘭不管不顧地找到溫悠悠家里，想趕緊送林雎去學校，把那個賤人的兒子踩在腳底下。

    “再等一段時間吧，要不等下學期再讓小雎入學？”溫峰想跟她再商量商量。

    “還等什么啊，他都已經(jīng)三年多沒去過學校了，這次必須得去，再鬧自殺也沒用，嚇唬誰呢?！?br/>
    林雎繃緊了下頜。

    他不想跟母親走，他想留在這里。

    就算待會兒她帶他走了，他也一定會偷偷回來的。

    林雎一想到自己要離開，就覺得自己心中有什么重要的東西被生生抽離，疼得他幾乎喘不上氣來。

    “你誤會了，小雎之前的情況不是想嚇唬誰，他是生病了?！睖胤宕蟾胖?，林雎曾經(jīng)得過一段時間的抑郁癥。

    正是因為抑郁癥，他才會想要自殺。

    這根本就是病了，不是靠改變想法就能治好的，需要藥物干預。

    “什么生病，我看就是矯情，不想去上學。下回再想自殺，我就把刀子丟在他面前，看他敢不敢，他這樣的廢物才不舍得死呢?！?br/>
    吳淑蘭每次用惡毒的語言，把自己兒子的尊嚴踩著腳下的時候，都會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快意。

    她并不知道自己這種想法是十分病態(tài)的。

    “吳阿姨，我還要跟小雎一起參加編程競賽呢，您現(xiàn)在把他接走，那他就白報名了?！睖赜朴圃僖猜牪幌氯チ?，顧不上在長輩談話的時候插話不太禮貌，直接說道。

    “什么是編程競賽？”吳淑蘭隱約記得，好像聽那個賤人跟林父打電話的時候，提起過一次。

    “就是全國范圍內(nèi)針對高中生的競賽，難度很高，含金量同樣也很高。如果取得了好名次，能在高考加分，還有機會保送名校呢?！?br/>
    知道吳淑蘭愛面子，喜歡比較，溫悠悠特意把編程競賽說得高大上一些。

    吳淑蘭一聽這比賽這么厲害，心里不禁動搖了，不過她還是有幾分猶豫，“他這個樣子，參加了也沒用吧？”

    “小雎在編程方面天賦很好的，我不會的題他都會做，他一定能取得好名次，您就讓他在我們家多住一陣子吧，正好我們一塊學習，共同進步。”

    溫悠悠長相甜美，聲音溫軟，很容易讓人不由自主地相信她。

    吳淑蘭看了看林雎，又看了看溫悠悠，恨鐵不成鋼地說了句：“你看看人家，你再看看你，像什么樣子?！?br/>
    林雎早已習慣她的惡言惡語，從不反駁，也從不答話。

    他知道，自己跟她講道理是講不通的，越說反而會讓她越來勁。

    “吳阿姨，您就放心讓小雎住在我們家吧，他不會給我們添麻煩的。”

    溫悠悠都把臺階遞到吳淑蘭跟前了，吳淑蘭自然會順著下來，“好，要是什么時候他做得不好了，盡管給我打電話，我立刻把他帶走?！?br/>
    這件事就此敲定，吳淑蘭臨走之前還想罵林雎一頓，被溫峰好言好語地勸走了。

    之后，溫峰公司里有事，就趕緊離開了。

    偌大的客廳，只剩下溫悠悠和林雎二人。

    林雎一顆心都提了起來，緊張地坐在單人沙發(fā)上，身子緊緊繃著。

    她會跟他說什么呢？

    會問他為什么會惹家人生氣嗎？還是會說他應該聽母親的話？

    林雎會這么猜，是因為以前在林家的時候，他聽到的最多的就是這兩句話。

    “你怎么總?cè)悄銒屔鷼獍?，你媽今天打電話給我抱怨了好多，你就不能乖一點?！?br/>
    “你聽你媽的話，別總?cè)鞘??！?br/>
    溫悠悠依然在離他有半個沙發(fā)距離的地方坐下，她顯然也有點緊張，深深地呼了一口氣。

    林雎像是犯了錯的人正在等待最后的宣判，緊張得連呼吸都停滯了。

    “那個，小雎，我剛才替你答應了參加編程競賽的事情，你不會生氣吧？”溫悠悠斟酌了好一會兒，才不好意思地開口。

    她當時是看老爸都勸不住那個吳阿姨，所以才出此下策的。

    要是林雎真被吳淑蘭帶走，說不定很快會被那個女人逼瘋掉。

    溫悠悠不想讓林雎落得那樣的下場，急中生智，利用了吳淑蘭愛面子的心理，找了這么一個借口。

    林雎一下子愣住了。

    為什么不是質(zhì)問他，也不是埋怨他，而是問他這個？

    溫悠悠還以為他生氣了，“抱歉啊，要是你不愿意的話，不參加也是可以的?！?br/>
    只是，要是他不愿意的話，就得重新找個方法，拖住吳淑蘭了。

    “不，我去參加?！彼捯魟偮?，林雎就毫不猶豫地說道。

    他要去參加編程競賽，要取得很好的名次，不要離開這里。

    要是真被他媽媽帶走，就算他再怎么想回來，也要費很多功夫，而且說不定他媽媽會做出什么瘋狂的事情，萬一傷害到溫悠悠怎么辦？

    畢竟他現(xiàn)在還未成年，吳淑蘭是他的監(jiān)護人，她有權利強行讓他在林家住著，繼續(xù)過以前暗無天日的生活。

    “真的？你真的愿意參加了？”溫悠悠十分驚喜。

    “嗯?！绷嘱绿鹈佳郏J真地說道。

    很快，編程競賽的初賽就開始了，考場就在S市的幾所重點高中。

    只不過大家都要被打亂重新分配，不會去自己所在的高中。

    在競賽開始之前，溫峰已經(jīng)幫林雎辦好了學籍，他可以直接參加考試。

    溫悠悠和林雎被分到了同一所學校，只是在不同考場。

    初賽的考試內(nèi)容，對于他們兩個人來說，都是小菜一碟，根本不用擔心。

    溫悠悠走出考場，好巧不巧地遇上了盧方和他的朋友。

    “盧神，這次考題好難啊，你考得怎么樣？”

    盧方斜眼看了一眼溫悠悠，“難嗎？我沒覺得，但是對于某些弄虛作假的人來說，可能會有些難度?！?br/>
    盧方的朋友沒懂他的意思，一頭霧水。

    “哼?！苯?jīng)過溫悠悠身邊時，盧方還哼了一聲。

    溫悠悠沒搭理他。

    因為她清楚地記得，書里編程競賽這一段內(nèi)容，壓根沒提到盧方這個人，就說明他最后考得并不怎么樣。

    考完試后，溫悠悠一邊復習準備期中考試，一邊忙著寫推理小說。

    初賽成績很快下來了。

    馬老師走進教室的時候，腳步都是輕快的。

    他把卷子往講臺上一放，慷慨激昂地說道：“咱們明華中學參與初賽的同學有十位，只有一位沒有通過初賽，剩下的同學都順利通過，這意味著你們至少可以取得省級三等獎的榮譽?！?br/>
    雖然這個三等獎并不加分，只是聽著好聽。

    盧方聽到這個消息，差點當場笑出聲。

    十個里面，只有一個沒有通過，那那個人得有多笨，多丟臉啊。

    不用說，肯定是溫悠悠沒錯了。

    其他幾個人都是常年排在年級前頭的，盧方知道他們的實力。

    只有溫悠悠，成績突然冒尖，而且就那么一次，誰知道是不是耍了什么手段。

    看吧，一到監(jiān)考更嚴的編程競賽上，她的手段就沒用了，自然也就暴露出了自己的真實實力。

    他等著待會兒，溫悠悠知道自己是唯一一個沒過線的人的時候，臉上會出現(xiàn)的失望表情，一定很有趣。

    “下面我把過線同學的分數(shù)念一下。”

    馬老師是從低到高念的，“陸雪，62分，正好過線，真幸運。”

    陸雪激動得俏臉微紅。

    雖然分數(shù)低，但好歹過線了。

    她編輯了一條信息，發(fā)給梁景南：謝謝景南幫我復習，么么。

    “賀師談，67分?！?br/>
    ……

    “梁景南，89分，是咱們學校的第二名，同時也是全市第八名?！?br/>
    不一會兒，馬老師就念出了八個名字。

    也就是說，剩下的那個人，就是最高分的獲得者。

    整個專題小組內(nèi)，沒被念到名字的，就只有盧方和溫悠悠了。

    溫悠悠就是個不學無術的富二代，過線都難，不可能考得很高。

    所以盧方已經(jīng)百分百確定，剩下的那個最高分就是自己的。

    “盧神，你應該是最高分吧？”

    “誰知道呢。”盧方一臉自信。

    “盧神牛逼?！?br/>
    “主要是題太簡單?！北R方輕描淡寫地說道，但是高昂的下巴透露出了他真實的情緒。

    他在全市會排多少名呢？至少也得前五吧？

    “咱們這次明華中學，編程競賽的第一名是……”

    馬老師還沒說完，盧方就已經(jīng)高高抬起頭，蔑視的目光掃向四周。

    這么簡單的題，除了他以外的最高分居然還不到90，真不知道他們平時上課都干什么去了。

    沒聽課也不至于考這么少吧？

    “第一名是溫悠悠同學，考了95分，同時也是我們?nèi)械诙！?br/>
    全市第一名是林雎，考了唯一的滿分100。

    溫悠悠提前跟馬老師說好了，所以馬老師暫時沒有暴露林雎的學籍在明華中學。

    而且本來馬老師也沒教過林雎，是林雎自己實力強，他總不能把功勞攬到自己頭上吧？等決賽成績出來，再公布這件事也不遲。

    馬老師還在講臺上，說著激勵同學們的話。

    “咱們初戰(zhàn)告捷，這可是個好兆頭，同學們接下來的時間也不要松懈，還要繼續(xù)努力啊?！?br/>
    馬老師看向盧方，“沒有過線的同學也不要氣餒，以后還有機會的，你們的進步，老師都看在眼里。”

    盧方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最后被羞愧憋得通紅。

    怎么可能呢？

    老師剛才肯定是念錯名字了吧？確定不是他考了95，溫悠悠沒過線？

    開什么玩笑？他明明答得很好的，怎么都不至于沒過線才對。

    他同桌也一臉尷尬。

    畢竟同桌一直喊他“盧神”，結(jié)果同桌都過線了，他這個“編程大神”反倒沒過。

    真是尷尬死了。

    盧方坐在位置上，只覺得其他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充滿了奚落和嘲笑。

    他向來眼高于頂，眼下這么尷尬的局面，對于他來說，簡直就是地獄般的折磨，好像他的一張臉都被人踩在了腳底下。

    最后，盧方再也忍不住，站了起來，質(zhì)問道：“老師，您沒念錯名字吧？”

    馬老師認真地看了一眼名單，“沒有啊?！?br/>
    名字分數(shù)都是對的。

    “那么請問老師，我考了多少分？”

    “我看看，59，只差一分就能過線了?！?br/>
    盧方不信。

    他記得自己答得很好，不可能只有這么一點分數(shù)。

    “老師，你真的沒記錯分數(shù)嗎？不會是把我和溫悠悠同學的分數(shù)記反了吧？”

    馬老師有些尷尬，“這是教育局直接派發(fā)下來的成績單，不會出錯的。”

    馬老師在心里想著，盧方也太不會說話了。

    就算懷疑自己的成績不對，也沒必要說自己跟別人的成績反了吧。

    這不就是在說，盧方不相信溫悠悠能考這么多嗎？

    “不可能，我這次發(fā)揮得很好，不可能沒過線。”盧方梗著脖子說道。

    “你們的卷子，網(wǎng)上都能看到，我已經(jīng)看過了，你的思路都很正確，但是太過粗心，兩道大題都理解錯了題目要求的功能。”

    “馬老師，我申請看一眼我的卷子?！北R方現(xiàn)在就是不見黃河不死心。

    他不信，他就是不信。

    不可能考這么少的。

    “不用看了吧?！瘪R老師覺得，讓他看了卷子，他肯定會更難過。

    “不，我一定要看?！?br/>
    馬老師沒辦法，只能用自己的教師編號登陸競賽網(wǎng)站，調(diào)出了盧方的卷子。

    前面的題答得還不錯，但是一到后面，基本都是零分，或者一分兩分。

    “噗，人家題目要求你實現(xiàn)的是監(jiān)控數(shù)據(jù)功能，你寫的這是調(diào)監(jiān)控??？根本不一樣?！?br/>
    “還有后面那道題也是，你沒仔細看題目要求？”

    “你多讀兩遍題干啊，怪不得寫這么多都沒拿到分數(shù)?！?br/>
    其他同學議論紛紛。

    怪不得盧方一直說題目簡單呢，原來是他急著答題，把題干給看錯了。

    這一次，盧方不得不承認，他真的沒過線，只考了59分。

    他握緊拳頭，屈辱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從那以后的編程競賽課，他再也沒參加過，直接退出了專題小組。

    他盧方丟不起那個人。

    放學之后，溫悠悠收到了一條消息，是來自蕭知的。

    蕭知：你也考了95？

    悠哉哉：嗯啊。

    蕭知：恭喜，決賽加油。

    溫悠悠回了一個可愛的表情過去。

    另一邊，蕭行剛洗完澡，腰間圍了條浴巾，擦著頭發(fā)走了出來，發(fā)梢的水珠劃過他輪廓分明的臉頰，滴落在地。

    他聽到蕭知的手機在響，隨口問了句：“你在跟人聊天？”

    “是啊，她叫溫悠悠，是明華中學的，這次編程競賽考得很不錯?！笔捴蠈嵉鼗卮鸬?。

    雖然他是哥哥，但其實他們兩個相處，蕭行更像是大哥。

    蕭行眸光微凝，擦頭發(fā)的手瞬間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