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孩等了老半天也沒有等到我的吻,只好重新睜開眼睛看著我,迷茫地問道:“怎么了?”
我比她還要茫然,喃喃自語地說道:“你是女的?!?br/>
她十分莫名地回了一句:“不然呢?”
“哦,我不是在問你的性別,我有眼睛,我只是在陳述事實?!蔽业恼Z氣有點暴躁,忍不住提高了一點音量:“我怎么可能愛上一個女人!”
我敢保證,我絕對不是同性戀!
可是……看著她的每一處細節(jié),聞著她的味道,這種感覺太誘人了……
不!不對!是太詭異了!
我終于一把推開了她,腦海中有關(guān)于烙印愛人的信息,開始漸漸浮現(xiàn)了出來。
是的,我必須清醒一點,我要好好地回憶一下,在這之前,我對烙印愛人這種存在,是有多么的不屑,多么的唾之以鼻。
在我看來,烙印愛人更像是一種狼人的基因選擇,那些出類拔萃、力量強大的狼人,他們的本能替他們挑選出最合適的伴侶,以保證那些狼人和他們的烙印愛人,如果擁有了下一代,下一代就能夠結(jié)合雙方的優(yōu)勢,成為更強大的狼人,這才是烙印愛人的本質(zhì)——延續(xù)和傳承。
所以,我的烙印愛人是一個女人……顯而易見,肯定是一個女人!因為男人的身體是沒有辦法和另一個男人延續(xù)后代的!
這和愛情沒有關(guān)系,我沒有對什么人一見鐘情,也沒有移不開眼睛?。。?br/>
我……我……
我咽了咽口水,心亂如麻,感覺就快要瘋了。
“怎么了?什么叫不可能愛上一個女人?難道你的第一選擇是女狼人什么的嗎?”我的烙印愛人好奇地看著我,她顯然沒有理解我的意思。
我焦慮地看著她,搖了搖頭說道:“不,不是種族的問題……”
“那是什么問題?”她像是開玩笑一樣的說了一句,“難道是性別的問題?”
話音剛落,她見我的神情有點不太對,愣了一下,猛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另一只手顫顫巍巍地指著我,恍然大悟道:“我懂了,你就是剛才那幾個吸血鬼在路上討論過的那個狼人,吸血鬼首領(lǐng)的新寵物!還是那種關(guān)系!對了……我怎么這么遲鈍,這里哪里還會有第二個狼人,你就是那個首領(lǐng)的……你……你是同性戀?”
我真的不是同性戀啊?。?!
我很想咆哮出聲,但脫口而出的卻是另一句話:“誰說我是那家伙的寵物??。?!”
她眨了眨眼睛,收回了自己的雙手,小心翼翼地問道:“那……那應(yīng)該是什么?莫非是戀人嗎?正兒八經(jīng)的那種戀愛關(guān)系?”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腦海中浮現(xiàn)出洛基的樣子,他正一臉冷笑地看著我,綠色的眼眸看起來陰森森的,不懷好意。
同樣是綠眼睛,女孩的眼睛就是另一種色彩,明亮動人,帶著溫柔的笑意,但是,比起這種欣欣向上的美好,我更能體會洛基眼中的含義,就好像他正站在我的面前,冷冷地對我說道——你死定了。
我頓時一個哆嗦,但心情卻微妙地被平復了。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干的好事。
所以說……我還站在這里干什么?!距離事發(fā)都已經(jīng)過了好幾分鐘了……是等著洛基來找我算賬嗎?!?。?br/>
心生后怕,我拉過那個女孩就打算先離開城堡,其他的事稍后再說。
為了以最快的速度撤退,我本來想要變身巨狼,讓我的烙印愛人騎在我的身上。
但是,考慮到這樣一來,體積太大,而且目標明顯,最重要的是,她看起來不像是那種能夠騎得穩(wěn)巨狼的類型,我怕她一不小心就被甩走了,所以,我最終還是決定以人的形態(tài)來進行逃脫。
不過,哪怕是我在拉著她跑,她也跑不快,于是,沒跑幾步路,我就干脆伸手一把抱起了她,讓她坐在我的手臂上,勾著我的脖子,我?guī)е魂嚳癖肌?br/>
她的體重很輕,對我來說沒有什么負擔,而她自己也完全用不著出力,所以十分輕松,便隨口和我搭起話來。
她問我:“說起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是米娜,米娜·帕森斯?!?br/>
我下意識地在心里念了一遍這個名字,感覺一陣蕩漾,還沒回過神,就脫口而出道:“沃爾特·戴維,我的名字。”
下一秒,我就愣住了,因為在我的心目中,無論是阿利安娜、梅麗絲還是沃爾特,都只是一個代號,我的真名永遠都只有一個。
我有可能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讓自己喜歡的人知道嗎?
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但很奇怪,總有一種力量在阻止我繼續(xù)思考。
我搖了搖頭,心想,我現(xiàn)在畢竟是一個男人,喬爾娜這個名字太女性化了,說不出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所以,沒有什么好奇怪的。
在奔跑的路上,我沒有遇到任何的阻攔,也沒有撞上其他的吸血鬼。
這也太奇怪了,因為剛才的動靜鬧得很大,不可能沒有人來探查一下,更何況,剛才還逃走了一個吸血鬼,他難道就不會搬救兵過來嗎?
還是說,這是什么陰謀詭計?
畢竟,以洛基的性格來說,接下來發(fā)生什么我也不會覺得奇怪。
不過,那是因為我了解洛基,也了解這群睚眥必報的吸血鬼,而米娜顯然想不到這么多,她拉了拉我的衣領(lǐng)問道:“怎么都沒有動靜?其他的吸血鬼是不是還在睡覺?。俊?br/>
“當然不是?!蔽铱扌Σ坏玫鼗卮鸬?,“不過,我也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他們難道就沒有發(fā)現(xiàn)這里的情況?”
我知道這種猜測完全不可信也不靠譜,所以只不過是隨便說說而已,誰知道,米娜還真的信以為真,并且接口說了下去:“那就太好了!趁此機會,快帶我去找那些被關(guān)押的人類吧!”
我愣了一下,消化了一下這句話里面的各種潛含義。
她難道是想要救出所有被吸血鬼抓來的人類?
等等,她難道是那種心懷慈悲的圣母類型?!
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里怪怪的感覺又涌上來了,我趕緊一個急剎車停在了原地,轉(zhuǎn)頭看向她,委婉地說道:“親愛的米娜,我知道你很善良,但是,我一個人真的救不了那么多人……”
“哦,當然不用你去當救世主?!彼A苏Q劬Γ首髑纹さ卣f道,“你只需要再捎帶上一個人就足夠啦!那群吸血鬼在兩個星期之前抓走了我的妹妹,我就為了這個才潛伏進來的。”
這下我有點吃驚了,心里很不自然地涌現(xiàn)出了一股怒氣和擔憂。
我沖她吼道:“什么叫做潛伏進來?!你瘋了嗎?如果不是遇到了我,你肯定會慘死在這里的!”
“所以我很慶幸自己遇到了你啊?!彼龜[了擺手,十分堅定地說道,“就是因為知道了這是一個可怕的地方,我就更加不能丟下我妹妹不管了,自從父母死后,我們兩個相依為命,我絕對不能失去她?!?br/>
“天真!魯莽!”我惡狠狠地給出評價,但心里卻覺得,哦,她真是一個勇敢無畏,善良可敬的好女孩……
違和的感覺又來了,我搖了搖自己的頭,壓下了那種差點占據(jù)我心神的結(jié)論。
我本來想說,她才是我應(yīng)該全身心去愛的人。
可是,一想到愛這個字眼,我就心痛到難以復加,因為,我總覺得,自己無法忍受這個詞匯的所有含義,和這個漂亮的紅頭發(fā)姑娘聯(lián)系在一起。
但是現(xiàn)在,我明明就被她所深深吸引。
我知道原因,畢竟,我只是有了烙印愛人,我并不是失憶了。
我開始在腦海中再次勾勒另一個人的樣子,不是現(xiàn)在的那具軀殼,而是他真正的樣子。
黑色的頭發(fā)披散在肩膀上,帶著點微卷,他那蒼白的皮膚,較為消瘦的身形,還有冷冷看過來的那種眼神,我曾經(jīng)在那雙冰天凍地的眼眸中看到過熊熊烈火,但是,他是洛基,他擁有的火焰也全部都是冰冷刺骨的,一樣可以將人灼傷,那種寒意一點點彌漫到內(nèi)心的深處,扎根在那里,永遠都無法擺脫。
他的一切依然深深地留在我的內(nèi)心深處,沒有絲毫的消退。
但是,這種感覺很奇怪,和以前想著他的時候不太一樣,就好像有某個地方,被硬生生地涂抹掉了。
我是不是變心了?我是不是不愛洛基了?
因為在以前,每次想到我已經(jīng)是洛基的妻子,想到我們之間的婚約,無論過去多少年,我的心情都會立刻變得很好,內(nèi)心深處流淌著欣喜和滿足,那是難以用語言描繪的幸福感。
但是現(xiàn)在,我依然在想著這件事情,卻只感受到了可怕的空洞。
我突然就覺得很害怕,因為我無法想象再次和洛基面對面的場景。
不過,這種害怕也許是好事才對,說明我依然對他那么在意。
我滿腦子的混亂,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帶著米娜走到了哪里,直到回過神來,我下意識地抬起頭,發(fā)現(xiàn)我們已經(jīng)抵達了地牢的門口。
米娜的妹妹如果不是已經(jīng)死了,那么就應(yīng)該在這下面。
可問題是,我剛才還沒有答應(yīng)米娜啊,我其實并不想幫她尋找那個妹妹,因為這實在是風險太大了,這里可是吸血鬼的老宅啊!
然而,就在我走神的片刻,我的本能卻直接順從了烙印愛人的需求。
這讓我有點反感了,我是阿斯加德唯一的公主,我是一個神族,怎么能夠被一個人類給牽著走?
莫名的高傲突然回歸了我的人格,明明愛著洛基的時候,我向來都是順著那個家伙的,莫非是因為他比我還要高傲的緣故?
總之,因為這一點點的心生異樣,我直接破壞了門鎖,對著米娜說道:“你自己下去找她,我在這里等你,這里是唯一的出口,需要有人把守?!?br/>
米娜此時滿心都是妹妹的事情,根本就沒有多想,而且我的安排也毫無漏洞,她點了點頭,就飛奔了下去。
我一個人被留在了上面,這也是我遇到米娜以后,首次的獨處時間。
我要好好地思考一下,烙印愛人的出現(xiàn)對這一切所造成的影響。
可是,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根本就沒有辦法集中精力,我的內(nèi)心已經(jīng)快要被突如其來的愛情給填滿了,也許,現(xiàn)在的我還有一點不服和困惑,可是,我自己也知道,再這樣下去,我早晚會全身心地愛上她,將我所有的愛情都奉獻給她。
不會再有另一個人的位置。
作者有話要說:你們要相信作者的親媽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