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戍營的異動,在韓勇的意料之內(nèi)。
不過關(guān)于他們怎么處置,韓勇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么辦,畢竟眼睜睜的看著衛(wèi)戍營將風同知救走,對于天府軍而言,也是臉上無光的。
當然,自從有了林覺的提醒,韓勇對于朝廷如何處置風同知也開始有點擔心。
所以思前想后,韓勇心中已經(jīng)有了主意。
又隔一日,衛(wèi)戍營終于動手了。
經(jīng)過有效的部署,風同知一家皆被他的弟弟從天府軍的手中救出。
不過為此,衛(wèi)戍營也是損失了好些人手。
揚州城瞬間大亂,天府軍派遣驍騎開始維持秩序。
而這一切,林覺并未察覺到,等到他知道風同知被救走時,還是韓勇告訴他的。
林覺神色不明的看著面前這名身穿校尉的將軍,問道:“這是你們少帥的意思?”
這名將軍,點了點頭,“揚州西城門,他們從那里逃走了!”
“好,我知道了!”
林覺看著將軍的身影出了房門之后,才緊急的找到別石,讓他將手下的弟兄召集起來,尤其是凌火曾經(jīng)的手下。
看著面前這些精壯的漢子,林覺沉默,然后說道:“今日召集各位,是有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有人問道。
“風同知被就走了!”
“什么!”有人驚訝,而知道凌火死于風仁手中的凌火的手下,皆是目露兇狠,隨后目光皆是惋惜。
“不過我已經(jīng)知道了他們前行的方向!”
“林大俠,還請告知!”凌火的手下,不由得問道。
“今日我之所以召集各位,自然是為了凌大哥一事!我知道你們想要手刃風仁,而我也想完成凌大哥的遺愿,所以這次我們絕不能讓風仁逃脫!”
“林大俠,您說怎么做?”
“圍殺!”林覺語氣寒冷的說道。
“我替凌大哥謝謝你,他果然沒有看錯你!”有人低泣道。
林覺驀然,然后沉默的帶著人向著揚州城的西門趕去。
終于,片刻之后,他們來到了西門,而值守的正是前面給林覺通風報信的那名校尉。
只見那名校尉點了點頭,然后便給他們放行。
一行人再次急忙的離開,沿著腳步,向著更遠的地方趕去。
經(jīng)過追逐,林覺終于找到了風同知等人逃跑的身影。
而此刻,他們的周圍,已經(jīng)被天府軍包圍,絲毫沒有逃跑的希望。
林覺的出現(xiàn),引起了韓勇的注意。
而同一時間,林覺也是發(fā)現(xiàn)韓勇的身影。
兩人遙遙相望,從始至終,林覺便不清楚韓勇這樣做的目的是什么。
畢竟風同知再怎么說,也是朝廷命官,他的逃跑,韓勇根本不必知會自己,可是現(xiàn)實與想法往往相反,他出現(xiàn)在了這里。
韓勇走了過來,此刻他已經(jīng)沒有了當日的灑脫和隨意,像是一名久經(jīng)戰(zhàn)陣的將軍。
他的雙眼充滿了威嚴的感覺,看著林覺,說道:“會不會痛恨里面的那些人?”
莫名其妙的發(fā)問,讓林覺驚愕。
林覺的目光看了過去,透過隱約的月光,看清了里面茍延殘喘的風同知等人。
“痛恨,怎么不痛恨,那些死去的人,怎么不會痛恨他們!”
“你知道的,我說的不是那些已經(jīng)死亡的陌生人,”韓勇說道,說完,沉默一下,“凌火的故事我聽過!”
韓勇直接點明,林覺知道,恐怕自己所曾做過的事情,韓勇一清二楚。
“所以你想要幫我?”
“對也不對,你知道嗎,我來揚州之前,父帥曾經(jīng)告訴過我,如今的朝堂局勢,變幻莫測,就連他也是膽戰(zhàn)心驚!我不知道,風同知被押解到京,會不會逃脫律法的威嚴!我不想賭,他曾經(jīng)犯過的事情,我如今熟記于心,我為那些人難過!倘若如此兇手到最后仍然逍遙法外,我內(nèi)心將會不安!”
“沒想到你的內(nèi)心仍然這么富有正義!”
“你不也是!”韓勇笑了笑說道。
“所以你想借我之手?”
“怎么,你不也是想要親手為凌火報仇?”
“看來你很清楚,是的,我想要為凌大哥親手報仇!”
“我沒看錯你,現(xiàn)在機會就在你的眼前,放心,后面我早已經(jīng)安排好了,你放心施展!”
說著,韓勇回了揮手,便見四方的弓箭,有如落雨一樣,向著包圍圈中落下。
凄厲的叫喊聲,響徹云霄,直到漸漸的寂靜下來。
韓勇陪同著林覺,慢慢的走了過去。
血腥味依然濃郁,林覺只是微微皺眉。
許多的人死了,從他們的衣著便可以看得出來,是曾經(jīng)的衛(wèi)戍營士兵。
然而此刻,林覺并沒有什么惻隱之心,從他們選擇的那一刻開始,便已經(jīng)不值得同情。
略過這些身影,林覺繼續(xù)尋找。
驀然間,痛哼聲響起。
隨后,在林覺得注視下,一個顫巍巍的手臂,將一個尸體推了過去,然后一個人影從地上爬了起來。
林覺只需一眼,便清晰的看清,這人正是風仁。
此刻,他的目光之中滿是驚駭,夾雜著驚恐。
看到韓勇之后,嘴唇囁嚅,想要說點什么。
然而這時,又有聲音響動起來,隨后又有幾人從尸體里面爬了出來。
林覺一一看了過去,風同知和他的弟弟,赫然在列。
其余幾人,是殘余的衛(wèi)戍營士兵。
風同知眼神凌冽的看著韓勇。
“韓少帥,得饒人處且饒人,今日你若放過我等,我風某銘記在心,他日定當厚報!”
聽到風同知的話,韓勇?lián)u了搖頭。
“恐怕不能,在你們策劃這次營救的時候,你們的命運便已經(jīng)注定!”
“你……”風同知氣急,最后勉強壓下火氣,“你可知,未經(jīng)王上允許,就算是你,也不夠格,斬殺于我!”
聽到風同知的話,韓勇淡然的一笑,“我當然知道,可惜我不會出手的!”
然而聽到韓勇的話,風同知絲毫沒有的輕松,因為他發(fā)現(xiàn)韓勇的眼中滿是戲謔。
“你想要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你明白的,上任三年,你干過多少天怒人怨的事,當那些因為你迫害而無處伸冤的人,知道你現(xiàn)在的處境,他們會怎么做,而你有能否存活,這是一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韓勇已經(jīng)說的如此明白,風同知哪有不明白的道理。
“所以你想要借刀殺人!”
“是你將刀遞到我手中的,我若不動用,豈不是讓你很失望?”
風同知認命的閉上了雙眼。
“時也命也,沒想到風某一生,會落得如此下場!”
面對風同知的感嘆,韓勇說道:“頭上三尺終有神明,有些事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