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川一根根掰開她的手指。

    白子顏的心隨著周景川的動作，抽搐酸疼。

    她腳下發(fā)軟，向后踉蹌，若非后面是墻壁，她勢必會摔倒在地。

    眼前迷蒙，淚水氤氳，“一次機會都不給，那你這些年為什么還任由我炒你的緋聞？”

    白子顏吸了口氣，將眼淚逼回去。她的酒醒得差不多，表情也漸漸冷靜。

    “景川，別再騙自己了，你是愛我的。你要承認(rèn)，跟季善不過是因為我要回來了，你需要一個人來刺激我。我們別鬧了?！?br/>
    周景川頓時譏諷地嗤聲一笑，“大嫂何必自作多情，我什么時候需要拿一個女人做工具？今天這些話，希望是我最后一次聽，也希望大嫂不要讓大哥在地下不得安生?！?br/>
    白子顏用力地握住手掌，“不要提他！”她聲音略顯尖銳，“他婚內(nèi)出軌，愛上了比他大那么多歲的老女人，可曾把我當(dāng)成妻子？”

    周景川這時才轉(zhuǎn)身睨著她，“大嫂既然始終心中別扭，那何必在周家呆著。我還是那句話，你年輕事業(yè)有為，盡早找個愛你的人，好好過。就算你離開周家，我也保證你是周家的人。資源保證你是娛樂圈女星頭一份?！?br/>
    “在你心里，死皮賴臉呆在周家只是為了資源是嗎？”白子顏眼淚緩緩地往下掉，一雙桃花眼泛著紅色血絲。

    畢竟是曾經(jīng)愛過的人，周景川皺了皺眉頭，語氣緩和一點，“沒有。”

    白子顏嗤笑，“說出這話你相信嗎？在你心里，自從當(dāng)年我跟你分手選擇嫁給你大哥，你就在我身上貼上了愛慕虛榮的標(biāo)簽吧。周景川，你怎么這么狠心？愛的時候不顧一切，不愛的時候轉(zhuǎn)身便將人置于死地。你怎么這么狠！”她的聲音艱澀沙啞，“可當(dāng)時的情況你不明白嗎？你個老巫婆對你做了那些事，周家就算有人知道這件事，也沒人會站在你身邊，而且當(dāng)時你沒告訴過我你的真實身份，當(dāng)時我該怎么辦？我只想站得高一點，幫你而已?！?br/>
    “夠了。”周景川瞇起眼，聲音嘶啞。

    白子顏淚如雨下，“不夠。”她抓住周景川的手，站在周景川面前，“我為何呆在周家，不過為了一個你而已。這些年，你以為我為什么不離開，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始終允許我炒cp是在暗示我換個身份跟你在一起嗎？我都懂啊，可我有什么辦法，那么老巫婆手里那么多股份，如果我們在一起，她肯定會扶持新的人的，我不敢啊?！?br/>
    周景川把手抽出來，面部線條緊繃，他與白子顏對視，面容冷淡，“過去的已經(jīng)過去了。”

    白子顏的手狠狠地垂落下來，“我做了這么多，到頭來得到你這么一句，你這個人究竟有沒有心！”

    周景川瞇起眸子，危險地凝視著白子顏，薄唇輕啟，語氣里帶著濃濃的嘲諷，“做得多？我出事之后，你陪了我?guī)滋?？跟大哥結(jié)婚之后，是不是你警告我不準(zhǔn)我說認(rèn)識過你？利用周家的勢力談資源，一步步往上爬，不知滿足的人是不是你？如今我心有所屬，覺得自己沒有安全感，用大嫂的身份過來勾搭小叔子的人，又是誰？”

    白子顏鮮少見過周景川如此劍拔弩張的模樣，他身上帶刺，讓人不敢靠近。她心里七上八下，所有的話都被堵在嗓子里，唯有不斷地?fù)u頭，“不是，不是的?！?br/>
    周景川嗤笑一聲，逐漸恢復(fù)冷淡的模樣，“過去的事情，今天一刀兩斷。別再提這件事，你就永遠是周家的大少夫人?！?br/>
    白子顏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多年，就算背后有周家，卻也是看著人眼色走過來的，周景川現(xiàn)在這樣子，完全是要跟她一刀兩斷。曾經(jīng)一轉(zhuǎn)身便能看到的人，現(xiàn)在徹底把她剔除他的世界，這之于白子顏來說，無疑是天上和地下，滿心皆是失落和不忿。

    對著周景川轉(zhuǎn)身的背影，她開口，“你分明還愛著我，分明是這樣。不然，為什么我回來你才跟季善好上！不然你為什么之前不打壓我。”

    周景川沒再回應(yīng)，抬腿進了臥室。

    白子顏撐著墻壁，再也忍不住，眼淚噼里啪啦往下掉。

    周蕊從側(cè)臥出來，她打開門，身上搭了一件松松垮垮的衣服，斜靠在門框上，嘖嘖兩聲，“我們大影后屈尊降貴，滿嘴謊言也挽不回一個男人，真是凄慘?！?br/>
    看到周蕊的那一刻，白子顏立即變了臉，她抹去眼淚，挺直了腰，“姑姑這是什么意思，現(xiàn)在是什么臟水都要往我身上倒了嗎？”

    周蕊放肆地捂住嘴笑，她壓低聲音，眼睛斜視著白子顏，“剛才我可聽你告訴周景川，我用了他之后，你看不過去才嫁給老大的？”

    白子顏眸光晃動，不敢看周蕊的眼。

    周蕊魅惑地笑著，她上前，拍了拍白子顏的肩膀，“這種話呢，我聽一遍就夠了。望你知道，我當(dāng)初對周景川下手，不過是你這個女人，動了我心尖上的人?！?br/>
    白子顏額頭上附著一層細汗，她的牙齒在口腔里打顫，“你……你說什么……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周蕊眼睛陰涼，如毒蛇的蛇信子，“當(dāng)年你看上周家的勢力，在跟周景川戀愛期間，就勾搭上了老大。嫁給老大后，發(fā)現(xiàn)他愛著一個比他大十多歲的女人溫洛煙，你就伺機對這個人下手，卻不知溫家其實有一對雙胞胎，你不僅沒害死溫洛煙，反而散播謠言，讓我的嘉煙承受了所有的惡果，最后被季家那群敗類算計跳樓身亡。對不對？”

    周蕊涼森的呼吸湊到白子顏的耳畔，繼續(xù)說，“嘉煙替老大和溫洛煙背負(fù)著罪名，被你們這群便利當(dāng)成替罪羊，死在她親生女兒面前，這種噩夢，我會一個個讓你們償還?！?br/>
    白子顏瞳孔鎖緊，“所以，你就對景川……”

    周蕊不屑地笑著，“那年周景川十七八吧，技術(shù)太差，嘖嘖。也怪他可憐，你在乎他，老大在乎他，他是個好工具呢?！敝苋锫柭柤?，完全無所謂，“對了，還不夠呢，你會慢慢發(fā)現(xiàn)很多好玩的事情?！?br/>
    白子顏腳下虛軟，“你……你……所以周昊……他……他是你搞得鬼?！?br/>
    周蕊柔和地拍拍她的頭，“好好查查周昊，你知道得太少，哈哈?！?br/>
    撂下這句話，周蕊恢復(fù)往常風(fēng)姿綽約的模樣，哼著小調(diào)下了樓。

    白子顏胸口一窒，她劇烈地咳嗽著，緊隨著，口腔里便彌漫著血腥味。

    雙手撐在墻壁上，她被剛才周蕊的話嚇得一哆嗦。

    當(dāng)年，她是恨溫洛煙，可找來找去根本沒找到這個人。只以為溫洛煙換了個身份變成溫嘉煙，所以，之后溫嘉煙的死亡都是她造成的。

    思及此，白子顏不斷搖頭。

    她想，不僅僅是她，還有溫洛煙本人和她那位丈夫，他們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她去對付溫嘉煙，讓溫洛煙成功脫離。

    白子顏越想越害怕。

    如今溫洛煙和她那位丈夫都已經(jīng)死了，周蕊對付的人只剩下她了。

    如果連周景川都不幫她，她該怎么辦……

    一陣戰(zhàn)栗，白子顏心生恐懼。

    回到臥室，她喝了口水壓了壓心頭的繁亂。

    隨之，她按住鼻梁，擰眉思考。

    逐漸地，她有了點頭緒。

    既然周景川這里暫時行不通，那還可以從季善那里下手。

    ……

    家宴的時間在晚上八點。

    到時間后，周家的人便聚集在餐桌前。

    周家的家宴等級分明，長輩或者是掌權(quán)的自然是在一桌，小輩都在次桌打打鬧鬧。

    白子顏本是要在小輩一桌，但溫瀾太太執(zhí)意拉著她一起，這也恰好符合了白子顏的心思，白子顏自然過去了。她很有心機地提前坐在周景川的旁邊。

    周景川好一會兒才下來，他下來后，只有周炳坤下手第一個位置處是空著的。

    但這個位置，旁邊是白子顏，對面是周蕊。

    周蕊慵懶地靠在椅子上，她挑著杯子喝茶，懶懶地道，“阿川是對我們有意見嗎？這么晚才下來。”

    周蕊雖然沒坐在主位上，卻是周家話語權(quán)最重的一個人。

    沒人敢反駁他的話，就連周炳坤也沒有說話。

    周景川握住手掌，面部雖淡薄，漆深的黑眸中卻能看出嘲諷。

    白子顏忙笑說，“姑姑，您可真會開玩笑。”

    周蕊涼涼地瞥了她一眼，“你算什么東西，這里允許你說話了嗎？”

    白子顏臉色驟變。

    溫瀾太太坐在周蕊身旁，她的臉色不好看，卻只能壓住胸口的火氣，賠笑說，“別氣了?！彪S而沖周景川招招手，“快過來?！?br/>
    每次跟周蕊碰面對于周景川而言都是一次打擊，這次，亦然。但唯一不同的是，這次排斥的程度比以往淺得多。

    垂眸之際，腦海里緩緩出現(xiàn)季善含笑撒嬌的模樣。印象里，她嘴角撩起的弧度像是穿透黑暗，照射進來的陽光。

    坐在位置上，周景川倒了杯酒水，舉到周蕊面前，“那侄子給姑姑，道歉可好？”

    周蕊眸色一變。

    周景川一飲而盡，“姑姑拿著周氏大額分紅，有時間可以去公司看看，掌控一個集團是不是如姑姑想象中那么清閑。”話音落下，周景川向其他長輩敬酒，“各位叔叔嬸嬸，實在不好意思，公司有點事，遲到了?！?br/>
    在周家，雖然周蕊手里的股權(quán)重要，但一個有能力的領(lǐng)導(dǎo)者，也很重要。特別是周景川是周家這一代里唯一能支撐起碩大的周氏集團的人。每個人都是利益向，周景川帶著他們掙錢，年前大量分紅。在做的老狐貍自然而然要給周景川一個臺階下。

    “景川說這話就客氣了。不過，你也不要太累了，過年也要好好玩玩。”一名叔叔說完后，看了一眼周蕊，“小蕊啊，你這脾氣也得改改了?！?br/>
    周蕊晃著酒杯里的酒水，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

    她倒是蠻驚奇，這個看到他就會變臉的侄子，居然會主動反擊了。

    這游戲，好玩了。

    她倒想看看，她與這虛偽的周家大房，究竟鹿死誰手。

    周蕊后背靠在椅子上，笑了笑，“這到來頭成了我的錯，行了行了，我認(rèn)。也省得被人說欺負(fù)小輩?！彼龍?zhí)起酒杯，抿了一口，爾后開口，“吃飯吧。”

    周景川斜視了她一眼，眼底冰冷。

    但這段晚宴最起碼是開始了。

    白子顏咬著嘴唇，余光恨恨地盯著周蕊，手緊緊地握著。

    忽然間，她發(fā)現(xiàn)周蕊嘴角勾起了一抹陰辣的笑。

    白子顏心里咯噔一跳。

    隨而，就聽周蕊說，“善善呢？怎么沒來？”

    溫瀾太太笑著說，“懷著孕，快到臨產(chǎn)期了，不方便出來。景川愛惜她，讓她在家里好好休息著，你也知道，咱們這晚宴，太吵了。”

    周蕊若有其事地點點頭，“是啊?！蓖ｎD幾秒，她捂著嘴笑，“不過景川也厲害，剛結(jié)婚多久，善善就懷孕了，這精子存活率一如既往地高?！?br/>
    她這話一落，白子顏臉色驟變，連忙看向周景川，果不其然，就見他臉色發(fā)白，面部線條繃得發(fā)緊。

    放在大腿上的手，逐漸握成了拳狀，骨節(jié)上有一道道暴起的青筋，看起來觸目驚心。

    她心頭微動，用手心覆住周景川的手背，用力地握住。而另一手，悄無聲息間拿出手機，掉出拍照頁面，迅速拍下這一幕。

    周景川眸內(nèi)暗潮涌起，對周蕊的恨意抵達了頂峰。

    他抽出手，甩開白子顏，冷冽地笑出聲，“姑姑這么多年在國外是不是學(xué)得太開放了，做長輩的，不應(yīng)該有點長輩的樣子嗎？這種話，不適合在家宴上說，更不適合你一個長輩對晚輩說。我倒是有點懷疑，姑姑的品行能不能給小輩做榜樣。”

    周蕊向來沒受過這種氣，臉色沉得難看。

    周景川也并未相讓，比周蕊強大的氣場導(dǎo)致餐桌上沒人敢出來給周蕊說話。

    最后還是周炳坤冷著聲，“行了，吵吵吵吵，長輩不像長輩，晚輩不像晚輩，都鬧夠了沒有。大過年的，趕緊吃飯。”

    白子顏的目光始終落在周景川的臉上，見他臉上已經(jīng)沒多少曾經(jīng)陰影導(dǎo)致的畏懼，反而更加的硬挺，心里涌起濃濃的愛慕。但與此同時，她心里也在瘋狂地嫉妒，她怨恨，那個能讓周景川徹底走出陰影，甚至跟周蕊針鋒相對的人不是她，而是季善。

    收回目光后，周蕊呼吸發(fā)緊，她悄悄摸了摸手機，眼睛里閃過一抹勢在必得。

    ……

    周景川走后，季善便覺得困，索性上了床便睡。

    但外頭的鞭炮聲太吵，季善沒睡多長時間便被吵醒了。

    她披了件外套，站在窗戶前。

    窗外一束束煙火竄入天空，美得讓人心醉。

    季善去取來手機，拍攝小視頻，發(fā)送給周景川。

    棠廊這里算得上是郊區(qū)，對煙花的束縛比較松，但周家那邊就不一樣了，估計連放煙花的聲音都聽得不夠真切。

    雖然不能呆在一起過除夕，但季善想讓周景川感受一下煙火氣。

    那邊一直沒回復(fù)，季善只當(dāng)他在忙，也沒有多想。她跟賴茜茜開了會兒視頻，討論初三那天去孤兒院的注意事項。

    討論過后，季善提前跟賴茜茜說了聲新年快樂，便掛斷了視頻。

    退出頁面后，季善看到白子顏給她發(fā)來一條消息。

    ——對不起。

    季善心里咯噔一下，腦海里有一道光飛快的閃過。但想到周景川平日里對她的好，季善覺得那些猜忌完全沒有存在的必要。

    “怎么了，大嫂？”

    季善回了一句，對方?jīng)]有回復(fù)。

    季善知道白子顏藏得很深，事到如今，也知道她對周景川還有想法，不過周景川這人向來潔身自好，季善摒棄腦子里的胡思亂想，她覺得自己沒道理懷疑周景川。

    “滴答——”

    手機響了一聲。

    季善拿起手機，發(fā)現(xiàn)是微博推送。

    關(guān)于白子顏的。

    季善的心頭一緊。

    她不想被影響心情，便沒打開。

    但顯然，她高估了自己，翻來覆去，季善還是打開了消息，進入白子顏的微博主頁。

    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兩手交握。

    細看過后，又不像是交握，而是一雙女人的手覆蓋在男人的大掌上。

    透過兩雙手，季善往下看，地面顯然是周家的地板紋路。

    季善心口產(chǎn)生一抹不適。

    她立即給周景川打電話。

    對方卻始終沒有接通。

    饒是季善再冷靜，遇到這樣的情況也會慌神。

    ……

    周家這邊，晚宴結(jié)束后，周景川本想直接離開，卻被周炳坤喊去書房。

    前往書房的路上，他再次碰上周蕊。

    周蕊跟之前相比，更加盛氣凌人，她抱著胳膊，倨傲地昂起下巴，一雙妖媚的眼睛向上勾著，站在周景川面前，充滿粗鄙的打量。

    “我倒是想不到，一個臟到骨子里的人，居然這么沒有自知之明。不僅有臉結(jié)婚，還能讓大影后你的大嫂不顧身敗名裂的危險，主動在微博上示愛，精彩。不愧是我調(diào)教出來的人?！敝苋锷焓?jǐn)n了攏衣服，輕聲一笑。

    周景川身上夾雜寒氣，一雙骨節(jié)分明的手又快又準(zhǔn)地抬起來，扼住周蕊的脖子，“你找死！”

    周蕊一臉無所謂，“你掐死我啊，我還挺想你陪葬呢，然后繼續(xù)做我的……”

    “閉嘴！”周景川越發(fā)用力，瞳孔鎖得發(fā)緊，手上越發(fā)聚集了力氣。

    周蕊臉色逐漸泛白，眼中卻帶著瘋狂。

    白子顏看到周蕊上來，急忙脫身，她匆匆跑上來，看到這一幕，心頓時懸了起來。如果周景川在除夕夜對周蕊動了手，這輩子都毀了！周蕊這個老巫婆，究竟是在打什么主意！

    闊步上前，她連忙分開周景川，“景川，別沖動?！?br/>
    周蕊按了按脖子，掃了眼周景川，又看了看白子顏，嘖嘖兩聲，最終對著周景川說，“奸夫淫婦，是可以這么用吧?！?br/>
    周景川臉色越來越沉。

    而白子顏也變了臉，“姑姑！”

    周蕊說到這里已經(jīng)夠了，懶得再跟這兩個人墨跡，推門進了臥室。

    走廊里。

    白子顏攥住周景川的手腕，“景川……”

    被白子顏一碰，周景川的胳膊頓時僵硬，他立即抽揮手，反應(yīng)極大，“別碰我?！?br/>
    白子顏的心狠狠地一抽，不敢置信地望著周景川，她無法想象，周景川竟然也排斥她了。當(dāng)年周景川出事后，分明只會親近她一個人。

    “景川……你……”

    周景川目光凜冽，逼灼地凝視白子顏，“我不管你在網(wǎng)上做了什么手腳，盡快解釋清楚，我想，你也不希望我出面?！?br/>
    白子顏再也看不到周景川眼中的情誼，只有冷冰冰的一片。

    當(dāng)年他的溫柔繾綣，化作如今凜冽如冰，換作誰也接受不了。

    “我不！”白子顏不斷搖頭，“我愛你，我愛你啊，這個世界上我才是最愛你的人。”她再次攥住周景川的手腕，“你看看我，這些年來，我愛的始終是你一個人?！?br/>
    周景川一把將白子顏推開，“你愛的，是你自己的?！?br/>
    見白子顏試圖再次過來，周景川凌冽道，“滾?！?br/>
    落下這一個字，周景川便轉(zhuǎn)身，朝書房走去。

    白子顏站在原地，仰起頭，她惡狠狠地盯著周景川離開的方向，扭頭離開。

    樓下，賓客陸陸續(xù)續(xù)散了。

    溫瀾太太哄著周昊，看到白子顏匆匆離開，她喊了一聲，“阿顏。”

    卻不見白子顏回頭。

    周景川去書房跟周炳坤討論了一系列來年公司的相關(guān)事宜，便出來了。

    接過傭人遞過來的外套，思及馬上要回去見季善，他胸口的冷意逐漸消散。

    “你怎么也要走，今晚不住了嗎？”溫瀾太太見到兒子也要離開，眉頭鎖得越來越緊。

    周景川看到季善微信發(fā)來的小視頻，萬千燈火，美好溫暖，他嘴角微微一扯，聽到溫瀾太太的話，他笑容收起，淡漠道，“季善還在家，沒人照顧?！?br/>
    溫瀾太太凝視兒子漸行漸遠的身影，煩躁地皺起眉頭。

    周景川去往車庫，而這時，一輛飛馳而來的車子擋在他的面前。

    盛遠推門下車，一把扯住周景川的手腕，“你對子顏說了什么！”

    周景川冷淡道，“你想追就追，別整天找我陰陽怪氣?！?br/>
    盛遠驚訝于周景川說出這種話，一雙清眸頓時充滿恨意，“子顏對你付出那么多，你怎么能說出這種話。而且，你知不知道子顏被綁架了！她的黑粉本就多，大晚上的你怎么能刺激她，讓她跑出去。她做錯了什么，不就是勇敢做了自己，在晚上對你表白嗎？”他臉色堅硬，“你跟我走，綁架她的人要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