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希望道絕望,蘇懷靜靜地躺在地上仰頭看天,與薛善的約定就在今天晚上,卻只能靜靜地等待“如今只有等到太陽落山之時,若是能看見太陽,追逐著太陽的方向或許能夠離開”蘇懷輕聲道。
“若是看不見太陽呢”周沖問道。
蘇懷沉默良久說道“那就只能等下一個日落”。
周沖一拳砸在石柱上怒道“那得到什么時候才能出去,這該死的鳥地方,老子若是能飛,一定出去藥死魔神殿那幫混蛋”,周沖罵罵咧咧,將自己困在逐日谷的帳全算在了魔神殿的頭上。
“飛出去”蘇懷念叨著這幾個字忽而一下子坐了起來。
周沖被嚇了一跳,小心翼翼的問道“你想到出去的辦法了”。
蘇懷點了點頭說道“是”,周沖面露狂喜之色,蘇懷又接著說道“或許我能飛”。
周沖臉上的喜色瞬間退了下去,“你能飛”?完全不信蘇懷之言。
蘇懷倒也不在意周沖的懷疑,御空飛行只有天級強者才能做到,蘇懷不過玄級后期,周沖不信卻也在理,只是蘇懷還記得在十方塔時,姜天遠曾說過“悟道修心四境,聞道、知道、見道、得到,若到了知道境界就可御空飛行”,蘇懷當初頓悟時,不過瞬間之事便從黃級初期躍至玄級初期,且入了聞道之境,如今的蘇懷已是聞道之境后期,若有機緣突破聞道之境,達到知道之境,就可借天地元氣之力御空飛行。
蘇懷壓下心中的激動盤膝而坐,回憶著當初頓悟時的情景,漸漸的將內(nèi)心平復,用心的去感受周圍的天地元氣,只是蘇懷靜坐良久四周的天地元氣也無半分動靜,頓悟之事可遇而不可求,蘇懷索性不再他想,一心感受著周圍的天地元氣,也不將元氣吸入體內(nèi),只是嘗試著與其溝通,蘇懷一坐就是兩個時辰,只覺得自己對天地元氣感知的范圍越來越大,方圓兩里之內(nèi)的天地元氣都可感知得到,只是這些天地元氣無論蘇懷如何溝通,都靜靜的在原地,未向當初頓悟時那般向著蘇懷聚攏而來。
忽然間蘇懷感覺自己頭頂上方的天地元氣似乎波動了一下,蘇懷再用心去感悟,這波動的天地元氣竟在上方數(shù)十米處,蘇懷記得那是石柱的頂部,閻王刺生長的地方,這波動不止一處,而是所有石柱頂部都有元氣的波動,蘇懷又用心感受的仔細些,
天地元氣波動的縫隙間,形成的竟是藤蔓狀,一根根有葉有刺,“閻王刺”蘇懷已經(jīng)明白天地元氣波動的根源,竟是閻王刺,逐日谷內(nèi)無風亦無聲,這閻王刺雖是活物但卻靜靜地不動,那天地元氣為何在動?忽而蘇懷心頭一震,這閻王刺既是活物那便在不斷的生長,自己竟憑借著天地元氣的波動感受到了植物的生長。
連植物的生長天地元氣都會有所波動,那逐日谷既有出口,天地元氣是否也會向著出口處流動,想到此處蘇懷內(nèi)心一陣狂喜,再次感受著周圍的天地元氣,如今再次去感受,蘇懷發(fā)現(xiàn)周圍的天地元氣的確在緩慢的流動,只是這些天地元氣流動并不是那么規(guī)律,東南西北四處皆有,蘇懷又靜下心神再次感受努力將感知的范圍不斷擴大,兩里、三里、四里…,一直到感知到方圓七里之內(nèi)的天地元氣時,蘇懷發(fā)現(xiàn),天地元氣雖流向混亂,但最終的集聚處卻只有兩個方向,這兩個方向一前一后背道而馳,正好對應(yīng)了逐日谷一東一西兩個出口,只是蘇懷也分不清這兩個出口,哪個是進重明島、哪個又是離開。
“聽天由命吧”蘇懷也不再多想,又不敢睜眼去看,生怕破壞了此時這奇妙的境界,站起身來選定其中一個出口,順著天地元氣的指引,靜坐兩個多時辰終于邁出了第一步,只是蘇懷的心思都用在了感悟天地元氣上,這一步邁出卻是極慢極慢。
周沖本是守在蘇懷身邊,兩個多時辰悄然而去周沖的心中已有些煩躁,忽見蘇懷抬腳邁步,只是這一步邁出,在周沖看來蘇懷的速度與蝸牛無異,“不是說要飛嗎,怎么閉著眼睛走路,難道這樣就能出去”?蘇懷的舉動在周沖心中打滿了問號。
周沖索性也閉上雙眼,手往前探,只覺眼前漆黑一片哪有什么出路,向前跑了幾步,忽而右手撞上一硬物,睜開雙眼,自己的右手正按在石柱上,周沖搖搖頭心中暗罵“這樣閉著眼睛也能出去,老子以后也姓蘇”,轉(zhuǎn)頭向后看,蘇懷依舊雙目緊閉,只是腳下的步伐快了一些。
蘇懷也已行到轉(zhuǎn)角處,周沖盯著蘇懷的雙眼,本想著蘇懷會撞在石柱上,可是蘇懷行到轉(zhuǎn)角處時,身子向左轉(zhuǎn)過,便向著左邊的道路行去,周沖瞪大了雙眼,能夠確定蘇懷剛才肯定沒有睜開過眼睛“難道閉著眼睛真的能夠出去”?周沖的心中又打上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蘇懷跟隨者天地元氣的指引一步步向前行,享受著這奇妙的境界已不知時間過了多久,周沖跟在蘇懷身旁,等著蘇懷那緩慢的腳步,感覺時間都變慢了許多,簡直度日如年,好不容易熬到傍晚時分又到太陽落山時,周沖一直抬頭看天,希望可以看到下山的太陽,好結(jié)束這場閉著眼睛找出口的鬧劇,只可惜直到太陽落山也未看到落日,看了看前方的蘇懷,周沖無奈只得繼續(xù)跟隨。
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來,逐日谷出口之處,一堆篝火五人圍坐,正是被封無休留下來看守逐日谷出口的五人。
“這逐日谷就是個大迷宮,我在重明島呆了五年,除了引路人外,還從沒見過有人能從這個入口進入,還能活著走出來的,依我看那小子這輩子也休想再出來”一高鼻梁男子說道,言語間盡是抱怨不滿要在此守護一個不會出現(xiàn)的人。逐日谷一東一西兩個口,東面是進口,西面是出口,入谷之人需追尋著落日才能走出逐日谷,只是太陽東升西落,那便注定出逐日谷的路只有一條,東進西出,這便是為何重明島能進不能出,這逐日谷就是一個天然的大屏障。
“那小子的內(nèi)力有些怪異與其對掌如遭雷擊,我倒是希望他出來,若得到他那身古怪的內(nèi)力定可實力大漲”一持刀男子說道。
“年輕人就是氣盛”一白須老者往火堆里加了些柴火,又說道“你們還真以為抓了那小子,陳安能給我們記上一功去陳國加官進爵”說著話又嗤笑一聲“咋們吶,就安安心心的守在這,山上的動靜太大能活著走下來的怕沒有幾人,既然下山來了就好好地活著”。
這幾人仔細一想都覺得白須老者說的有道理,都向著白須老者道“還是盧老您看得遠,有道理…有道理”。
五人正說話間,忽見逐日谷出口方向冒出一團白色霧氣。
“這大夜天的,哪來的霧氣”
“我去看看”
“我隨你去”
那高鼻梁男子與白須老者同時起身,向著逐日谷口而去,這霧氣說來也怪即便是出了谷口在這開闊地,也越來越大越來越濃,半點不散。
“這霧氣來得怪異,小心些”白須老者提醒道。
“盧老放心,不會有事”高鼻梁男子說道。
二人只在霧氣周邊徘徊不敢輕易進去,忽見霧氣中兩團黑色的影子,高鼻梁男子大喝道“什么人”。
盧姓老者一拍高鼻梁男子的肩膀就往后拉,口中大聲喊道“走”。
二人剛想往后躍,卻見霧氣中一團黑影雙掌往前一推,平靜的谷口忽而刮起一陣狂風,白色的霧氣向著盧姓老者二人急速推進,只是瞬間便將兩人淹沒在內(nèi),霧氣擴散極快谷口已是白蒙蒙一片,竟將圍在火堆旁的三人也籠罩在內(nèi),只是范圍擴大,霧氣到了火堆旁時已經(jīng)十分稀薄,而霧氣中的兩團黑影也顯露出來,一青一灰兩道身影,正是蘇懷與周沖。
白色霧氣正是周沖放出,身為毒龍谷大弟子用毒正是其專長,不過這白色霧氣中倒是沒有致命的毒藥,有的不過是一些迷藥而已,蘇懷與周沖事先吃過解藥自然沒事,盧姓老者與高鼻梁男子來時藥性正濃,方才吸人立時昏迷,那火堆旁的三人倒還好些,藥性已然稀薄,只覺得頭昏昏沉沉,忙以手掩鼻向后退去。
只是這三人早已腳軟手軟,哪快的過蘇懷與周沖,周沖乃是地級高手,不過瞬間便到達其中二人中間,數(shù)招之間便將兩人擊斃,蘇懷的速度比之周沖還要快上幾分,仗著真雷不滅體的霸道,殺一個腳攤手軟的人卻也不費多少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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