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裳是個性情淡漠的人,基本上是忽視了除了羅家人之外的所有人,對著大多數(shù)人都沒有好惡之分,所以當(dāng)見到單盈盈時,她很詫異自己竟然感覺到不喜歡這種情緒。本手機(jī)移動端首發(fā)地址:M.
“羅成,咱們明天去哪兒玩?”單盈盈拉著羅成的袖子撒嬌的問道,羅裳站在門口看到了,一時拿不準(zhǔn)自己是該進(jìn)去,還是該走開。
即便她是真的有事找羅成的
沒關(guān)系,她在心里頭默默對自己說,只是跟姑娘家在一起說笑而已,等以后娶親了,那整個人都是別人的,自己又有什么好不舒服的?
既然劃下了道兒,他既然乖乖照做,那自己也得應(yīng)承下來。
羅裳在門口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設(shè),卻還是沒有跨過那道門檻。
“明天再說吧,你讓我先想想?!遍T內(nèi)羅成笑嘻嘻的對單盈盈說,心想單盈盈若是不要動不動哭,倒也可以相處。
“羅姐姐,”單盈盈眼尖,想看到羅裳站在門口,率先叫了起來。
羅裳見狀,點(diǎn)了點(diǎn)頭走進(jìn)去,目光在著羅成被單盈盈拉著的袖子上停留了片刻之后,若無其事的張口道,“我有點(diǎn)事找成兒,如果你有空的話,等會兒到母親這里來一趟,我在那里等你?!?br/>
約到別的地方不好避嫌,約到母親那里,也免得單姑娘心里頭不舒服。
“姐,”羅成見著羅裳出來,本有點(diǎn)心虛,但是看著她貌似什么反應(yīng)都沒有,自己一時也不知道怎么辦,只能呆呆的聽完她說的話,然后點(diǎn)了點(diǎn)頭,“好?!?br/>
不是說她看到自己跟別的女孩子會嫉妒么,為什么一點(diǎn)反應(yīng)都沒有?
嚶嚶嚶嚶,姐姐一定不喜歡我。
“喂,羅成,羅成,”單盈盈看著羅裳走了,羅成還站在原地發(fā)呆,拉了她一把,然后嘟囔著,“你姐怎么老那個樣子,板著那張臉,好像誰都欠她一萬兩銀子似的,一點(diǎn)都不好相處?!?br/>
“我姐只是面冷,但心腸卻很好的?!绷_成不喜歡別人說羅裳壞話,但是他也懶得去向別人解釋羅裳的行為,所以當(dāng)下略有些不爽的回話,走出了門。
“你去哪里?”單盈盈在后面緊追不舍。
“我去我娘那里,你不方便,還是在外頭等著吧?!绷_成本能的覺得還是不要帶著單盈盈去羅裳面前晃悠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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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成到了秦蕊珠那里,果然羅裳在座上,不過說話的不是她,而是秦瓊。
當(dāng)初單盈盈拿秦瓊的事情來找羅成,雖然也是個借口,也并非無中生有,秦瓊是真有心事。
這心事,無非就是思鄉(xiāng)。
“回家?”看著秦瓊滿面為難的提出這個請求,秦蕊珠頗為愕然,但也很快接受了這個事實(shí),“你到北平都兩年了,我只顧著咱們娘倆親熱,卻都忘了你娘還在家里等你呢。也罷,你要回去就回去吧,你姑父跟著你們那里的大帥有交情,讓他給你安排個差事,也跟在這里一樣的?!?br/>
她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只是一時高興而疏忽了這件事。秦蕊珠倒也有想著讓秦瓊把老娘接過來,兩家一起住,只是北平氣候與山東迥異,嫂子不一定住得慣。況且她也看出秦瓊是個有志氣的,不愿意接受姑父的庇佑,心中已然不愿寄人籬下。
既然如此,她也就只能放人了。本手機(jī)移動端首發(fā)地址:M.
羅裳找羅成本來是商量秦瓊走了要送什么東西的,可羅成來得晚,等到秦蕊珠這邊,秦瓊卻是跟這姑母連離開的日子都定了。羅成一聽大為舍不得,有些難過的問,“表哥,非得走不可么?”
“傻孩子,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秦蕊珠笑了笑,卻是意味深長的說道,“大家將來都要分別的,不過是早晚的事。”
羅裳聽著這話,心里頭動了下,卻是默默的將著那句“無不散的宴席”默默的念了一遍。
她與羅成,卻恐怕也是要散的。
瞧著他跟單姑娘相處的親密勁兒,恐怕也要好事近了,自己不要阻他才是。
“你若舍不得的話,就送你表哥一程便是。”秦蕊珠這廂里跟羅成說了話,見著羅裳在發(fā)呆,忍不住略微提高了點(diǎn)音量,提醒她道,“裳兒,我叫成兒送你表哥,你去不去?”
“不去了?!绷_裳想通這個,笑了搖了搖頭,“我想年過了成親的話,可能就沒現(xiàn)在這么方便出門了,所以我想年前出去一趟。”
她來這個世界還沒有獨(dú)自出過家門,現(xiàn)在,她很想自己一個人走走。
“什么!”羅成猛然聽到她說這句話,驚訝的叫了出聲。
秦瓊聽了卻是一臉驚喜,“表妹,你可想好了?哎呀,若是你明年跟王賢弟成親,我肯定再來北平府給你道賀。”
“裳兒,”秦蕊珠叫了一聲羅裳,滿臉的擔(dān)憂。
“娘不是問我那句話么,我有答案了。我想好了,我愿意,我不后悔?!绷_裳認(rèn)真的說道,眼里滿是堅(jiān)毅。
王伯當(dāng)是個好人,嫁給他應(yīng)該不錯,況且也算是全了上輩子王勇的遺憾。
她重活一世,對著人情世故卻是懂得了不少。
“你這孩子,”既然她如此堅(jiān)決,秦蕊珠也不好多說什么,只能同意,“你想要出門散心,那便去就是。只是路上注意些安全,記得回家?!?br/>
“嗯?!绷_裳點(diǎn)了點(diǎn),起身對著秦蕊珠一拜,然后低著頭出去了。
羅成全程都站在那里,整個人僵成了一塊雕像,等到反應(yīng)過來時,羅裳已經(jīng)不在了。
“不,不能,”羅成在那里喃喃自語道,秦瓊詫異的看著他,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關(guān)切的問道,“表弟,你怎么了?”
“不,”羅成清醒過來,卻是猛然推開秦瓊沖出了門外。
“成兒!”秦蕊珠從座上站了起來,震驚的叫了一聲羅成,但羅成早就跑的沒影兒了。
“這孩子總是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聽著姐姐要走,大約是舍不得的去道別了?!鼻厝镏榭粗孟麦@訝的人,鎮(zhèn)定的笑了笑,然后擺擺手示意他們不要在意,“你們就別去打擾他們,讓他們好好的話話別吧?!?br/>
羅成一路上沒有停歇,一口氣跑到了羅裳的繡樓下,險些撞到了服侍的丫鬟們。
“少保,”丫鬟匆匆的行了個禮,見著羅成的臉色,心中卻又是咯噔一下,想這二位可又出了什么問題了。
“我姐在樓上?”羅成抓著那扶手,稍微一用力,木質(zhì)的扶手便已經(jīng)被捏成了碎片。
“是,縣主剛回來,在樓上,要我們別去打擾?!毖诀邞?zhàn)戰(zhàn)兢兢的看著羅成回話道,話還未落音,就見著羅成箭一般的躥了上去。
“少,少保,”丫鬟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道,卻見著羅成去而復(fù)返,蹬蹬蹬的幾腳,竟然將著最上面的幾階階梯全部踢斷了。
這是要拆房子啊。丫鬟的第一反應(yīng)。
不過等羅成的身影消失在樓上,看著那空蕩蕩的樓梯,她才意識到羅成把樓梯給拆了。
少保把樓梯拆了,我們怎么上去?
不不不,是他們怎么下來?
***羅裳正坐在凳子上發(fā)呆,忽然聽到一陣響動,還沒等反應(yīng)過來,便見著羅成一個箭步的躥到了他面前。
“怎么了?”羅裳有些迷惑的問道,話還沒說完,就被羅成一把抱住了,憤怒的吼道,“你還好意思問我怎么了?難道你真的半點(diǎn)感覺都沒有?”
“什么?”羅裳被他抱在懷里,這種陌生的感覺很奇怪,但是,卻不顯得難受。
“你要嫁人了!”羅成本來滿肚子的怒氣,可是抱著她在懷里,卻覺得那個空著的地方仿佛被填滿了一樣,這個人都平和了,怒氣變成了委屈,“竟然嫁的不是我?!?br/>
“為什么要用竟然這個詞,我如果嫁給你,才是竟然吧?”羅裳有些覺得不能理解羅成的思維。
“你是我的,你第一次見面,就說你是來投奔我的。”羅成的記性,在某個時間卻是好的過分,尤其是在翻舊賬的時候,雞毛蒜皮都一清二楚。
“那是騙你的?!毕氲降谝幻娴睦仟N,羅裳啞然失笑。
“可我當(dāng)真了?!绷_成哼哼唧唧,不依不饒的說道,“你得賠我?!?br/>
“我是你的姐姐?!绷_裳嘆息了聲,不知道如何給羅成解釋,“如果我跟你在一起,會覺得對不起父王和母妃,他們對我那么好,可我,”
她總覺得,羅成值得更好的女孩子。
“他們對你那么好,所以你才應(yīng)該嫁給我。如果你嫁給我了,他們不用擔(dān)憂你遠(yuǎn)嫁,不擔(dān)憂你所嫁非人,不用擔(dān)心我娶不到老婆,也不用擔(dān)心將來沒人能管住我?!绷_成抵著她的額頭,低聲呢喃著,“你看,你嫁給我有這么多好處?”
“盡是歪理!”羅裳對著羅成的邏輯思維算是服了。
“我真不如王伯當(dāng)好?”羅成賭氣的問。
“是啊。沒有他年長可靠,沒有他成熟穩(wěn)重,”羅裳想了想老實(shí)的說道。
“我比他好!”羅成不爽的打斷她的羅列,氣鼓鼓的說道。。
“是,你沒他好,可是在我心中,你卻是比誰都重要?!绷_裳看著他,嘆了口氣,有些不知所措的說道,“我自己都不知道這是什么感情,母妃所說的動心感覺,我全部沒有。我見著你,握著你的手,跟見到我自己的臉,握著我自己的手沒什么區(qū)別,一點(diǎn)都不臉紅心跳。”
“所以說,你是在嫌棄我?”羅成磨著牙問道,心里頭覺得郁悶極了。
“可是,你比所有人都讓我感覺到安心?!绷_裳低著頭,不敢去看他。
安心這種事情,她從來未在別人身上感覺到。
“那就嫁我?!绷_成聽著她這么說,立馬得意了,尾巴翹的三丈高。。
“我,”羅裳想了想,正要搖頭拒絕,卻見著羅成忽然挑了挑眉,虎著臉問她,“你真不嫁我?”
“成兒,別鬧小孩子脾氣。”羅裳見著羅成這樣,覺得他不定要整出什么妖蛾子,當(dāng)下卻抓住了羅成的手不要他走開,卻沒想到羅成掙脫了出去,然后走到床邊,打開了窗子。
“你要做什么?”羅裳警惕的問道,也挨了過去,卻沒想到羅成打開窗戶瞧了瞧外頭,然后轉(zhuǎn)身過來笑嘻嘻的看著她,大半個身子都探了出去,“姐,你要是不嫁我的話,我就從這里跳出去?!?br/>
“你,”羅裳站在那里,哭笑不得,想要伸手去拉他,卻見著羅成把身子又往外面傾了傾,笑著對她說,“你別過來,你過來我真的跳了啊?!?br/>
“你賴皮!”羅裳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可是也沒膽子試驗(yàn),站在那里被氣得臉都紅了。
“還不是你逼得,”羅成撇撇嘴說道,看起來比羅裳還要委屈,“你都不知道我想了多少法子讓你看我一眼,可你倒好,一躲,我的心思就都打水漂了?!?br/>
“天底下哪里有人像你這樣求婚的,你這分明就是逼婚!”羅裳急的直跺腳,“你回來?!?br/>
“可對你正常法子行不通啊,這又不能怪我?!绷_成爬著坐在窗子上,得意洋洋的對羅裳說,“你趕快考慮啊,你要考慮的慢了,我就直接跳了。嘖嘖,這里看起來挺高的,說不定摔斷個腿什么的,下半輩子就不用考慮娶媳婦兒這件事了。”
“你,”羅裳急的都快哭了,最后沒轍,只能答應(yīng),“好了好了,你下來,我答應(yīng)你,大不了我答應(yīng)你了便是?!?br/>
“好。”羅成一聽這話,歡天喜地的從著窗戶上跳下來,身手那個矯健,還不得羅裳打他的巴掌到,就將人抱到了懷里,用力的吻了下去。
好吧,求教還是有用的,至少這次不會撞著鼻子磕了牙。
“你,”接吻的兩個人分開,羅成一本滿足,羅裳卻是臉都紅了,四目相對的看了半天,最后卻是先敗陣下來,紅著臉轉(zhuǎn)過頭不看他。
“對了,我忘記告訴你一件事。”羅成抱著羅裳,這才想起一件剛才被自己忽略的事情來。
“什么?”羅裳心不在焉的問道,暗想他應(yīng)該不會做出比這更離譜的事情了吧。
“我把樓梯拆了?!绷_成的眼睛瞄向樓梯口,有些心虛的想。
“什么?”羅裳莫名其妙,“你拆樓梯做什么?”
“那個,我想,要是你不答應(yīng),我就在這里慢慢的跟你磨。我又怕你走,所以干脆把樓梯拆了,這樣誰都下不去……喂,好了好了,姐,是我錯了,不要再踢了……”
“那我們怎么下去?”羅裳發(fā)完脾氣,才想起這個問題。
“呃,跳樓吧?說不定嚇嚇父王,他就不會老嚷嚷著要打斷我的腿了?!绷_成摸了摸鼻子,出著壞主意。
“小混蛋!”羅裳終于忍不住一腳踩在他的腳背上,“你自己跳去,我才不要跟你瘋!”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shí)對姐姐不需要別的,要是你讓她吃醋,她直接就嫁給別人了,所以只需要祭出撒嬌大法就夠了啊,胡攪蠻纏才是王道啊。
撤梯子,o(╯□╰)o想到了高衙內(nèi)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