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會兒,郵箱的收件箱還是空空如也。
云淺不禁失笑,揉了揉眉心。
哪有這么快。
她又打開了一個求職網(wǎng)站。
大學(xué)的時候,她學(xué)的是會計專業(yè),當(dāng)時的計劃是進(jìn)個小企業(yè)當(dāng)個財務(wù)人員,安安分分的過自己的小日子。
卻沒聊中途出意外,連大學(xué)畢業(yè)證都沒拿到手……
不過她的基礎(chǔ)還在,大二的時候還拿了一個國家獎學(xué)金,初級會計證也考過了,只是遲遲沒有去領(lǐng)……不知道還管用不。
不如,試試?
想到這兒,刷刷填了一行資料,提交了簡歷。
陸續(xù)挑了幾個公司,云淺剛把求職函發(fā)到指定郵箱,就聽見周叔的聲音在后面響起。
“昭然小姐,您要喝點什么嗎?”
聲音離她很近,云淺急忙扭頭――
陸昭然竟然在自己房間里!
她不知道來了有多久,臥室門大開著,而她就站在臥室的沙發(fā)旁邊,眼神直盯盯地看著云淺面前的電腦屏幕!
啪。
云淺將電腦合住,不滿地瞇起眼,“你怎么在我房間?”
陸昭然臉上擠出笑,殷切地走過來,將她手里的東西拿給云淺看,“這是我上次去日本捎的化妝品,護(hù)膚的,想著你可能回喜歡?!?br/>
云淺皺眉,“我不用?!?br/>
黃鼠狼給雞拜年,誰知道安的什么心。
陸昭然也不管云淺拒絕不拒絕,直接將化妝品放在桌子上,佯裝親昵地說:“嫂子你跟我還客氣什么啊,這些你拿著,不夠用問我要,我那兒還有。”
云淺冷笑一聲,沒有回話。
當(dāng)一個對你滿懷惡意的人突然露出笑臉的時候,絕不是因為你幸運,而是因為你危險了。
“嫂子太見外了。”陸昭然掩唇笑了笑,揮揮手,“我還有點兒事,先離開了?!?br/>
路過周福的時候,陸昭然停下來,“周管家還真貼心啊?!?br/>
像是夸贊又像是譏諷。
周管家訕訕地低下頭,沒有說話。
陸昭然唇角勾起嘲諷的笑,面上卻一派溫和,“多虧周管家這些年照顧我哥哥,等回到京市,我一定會好好跟爸媽提一下。”
“對了?!闭f到這兒,陸昭然似乎想起什么,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對云淺說:“嫂子,我忘了告訴你吧?我爸媽下周好像要來S市一趟。你可得做好準(zhǔn)備啊?!?br/>
爆炸般的消息。
云淺身體一僵。
陸少擎的父母要過來了?
到時候……自己以什么身份跟他們見面?
“呵……你別怕,我爸媽人很好,就算他們不喜歡你,到時候還有我說和……嫂子放心吧?!标懻讶宦曇衾镫y掩得意,踩著高跟鞋悠然離開。
云淺臉色一點一點沉下,陸昭然會幫她?不想辦法讓她出丑她就燒高香了!
“夫人,您不用擔(dān)心老爺和夫人的事,他們要來,一定會通知陸總,到時候陸總絕對不會讓您為難。”周福貼心的說。
云淺點了點頭。
放在平時,陸少擎的脾氣,確實會為他安排好一切……但是,他現(xiàn)在公司出了大問題,S市的一把手下令要封殺他……再把精力分配到自己身上,怎么都說不過去。
而且,自己也不能一直依賴陸少擎……
云淺心底一片復(fù)雜。盤算著要怎么處理一周后的見面……
“對了夫人,您剛才沒有在弄什么重要的東西吧?”周福溫和地說:“我看見昭然小姐在站了十多分鐘……一直一動不動地盯著您……我才打斷她的?!?br/>
十多分鐘?
云淺一驚。
后面求職的事倒不要緊,但她發(fā)的那封郵件,陸昭然不會也看到了吧?
不過就算看到了,也沒多大關(guān)系,陸昭然不可能為了一個郵箱號和一封郵件就大動干戈……
云淺緩緩將自己說服,笑著看向周福,“周叔,謝謝您了?!?br/>
周福恭敬地說:“這是我應(yīng)該的。”
周福離開*房間順便關(guān)上門后,云淺將電腦打開,盯著黑掉的屏幕,嘆了口氣。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陸少擎的父母怎么要過來。
云淺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
在別墅呆不下去,云淺索性去后山散心。
邁步在規(guī)整的小花園里,聞著清新的泥土香和花香,云淺唇角微勾。
資產(chǎn)階級的生活,還真讓人流連。
拐過一個彎,走近一個小涼亭,云淺坐在涼亭里的石桌子上,看著遠(yuǎn)處的群山,心思飄渺。
直到,一聲低低的犬吠聲傳來。
有狗!
下一刻,阿虎龐大的身軀一躍沖進(jìn)小亭子里,脖子上的一圈銀鈴鐺嘩啦啦作響。
阿虎一雙泛著紅色的眼睛,死死盯著云淺的,矯捷的步伐緩緩挪動,離云淺越來越近,喉嚨里還發(fā)出嗚嗚的聲音!
云淺渾身寒毛直立!
它要干什么!
“胡樂?”云淺左右扭頭,往綠植中掃過去,“胡樂你在附近嗎?阿虎在這兒!”
沒有人回答她。
云淺的心越來越沉。
阿虎的耐心終于被耗盡,猛地一躍撲向云淺!
云淺眼睜睜看著阿虎張開嘴巴,露出慘白的獠牙,直直地咬上自己的小腿――
“?。 ?br/>
驚地慘叫一聲。
旋即,卻發(fā)現(xiàn)她的小腿好像并不怎么疼。
低頭一看,不禁露出哭笑不得的神色。
阿虎根本沒有咬她的腿!而是扯住了她的褲腳!
這家伙!
云淺心底的怯意散去,試探著伸出一只手碰了碰它毛茸茸的腦袋。
“吼!”
阿虎低嚎一聲,卻沒有反對云淺的親近,任由云淺揉著它的毛發(fā)。甚至腦袋還不由自主地蹭了蹭云淺的手心。
云淺唇角微微勾起。
看起來兇巴巴的,其實還挺容易接近。跟它的主人一樣。
云淺想起陸少擎,心底一片溫柔。
阿虎的動作卻突然劇烈起來,牙齒磨著云淺的褲腳,拖著她離開小涼亭。
云淺皺眉,被它半拖著半往小路上走,走了將近三五分鐘,視線突然清晰起來。連綿的山峰映襯著茵茵綠草,不遠(yuǎn)處,還有一泉明凈的湖水。
她知道,這是離開花園走到后山的外圍了。
阿虎終于撒開云淺的褲腳,興奮地往湖邊奔過去。
云淺順著它跑的方向一瞅,湖邊那人不是胡樂又是誰?
怪不得阿虎把自己拖過來,原來是給胡樂找伴來了!
云淺失笑,正要跟胡樂打招呼,突然聽見一陣尖銳的呼叫聲――
“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