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郁悶,突然一只強有力的手搭到肩上,“哥們,好久不見啊,近來可好?”
我回頭,只見一個其貌不揚的年輕男子,嘴里叼著雪茄,正笑容可掬地看著我。
“你好,請問你是?”
“嘿,你還真失憶啦?別人說,我還不信呢……”這個一身名牌的年輕人打量我一番,“我是李政凱啊,咱倆可是鐵哥們!你連兄弟都忘了?”
“嗨,別說兄弟,我連自己是誰都忘了……”我苦笑一下。以前的羅杰真是挺能混的,朋友遍天下?。?br/>
“不是吧?以前咱倆經(jīng)常一塊兒吃喝玩樂,你都不記得啦?”他邊說邊用手在自己身上比畫著。
我聳聳肩,無奈地笑笑。
“也罷。忘了就忘了,咱重新來過……”他忽地擠出一個壞笑,“在這兒有什么好玩的?都是一幫老家伙,走,去我的船上看看,保證讓你嗨到爆?!?br/>
我尚未回答,已被熱情的李政凱推著走了好遠。反正也不能賭了,就隨他去看看吧。
上了第三艘船,確與前兩艘不同。這里是年輕人的派對,多數(shù)都休閑打扮。更有許多身材火辣的美女,穿著三點式,手拿雞尾酒,在泳池邊穿梭。還有年輕男女在水中嬉戲。
“怎么樣?比剛才的老人聚會好玩多了吧?”李政凱壞笑一下,露出幾顆不太平整的牙齒,“我的船,可比這個還好玩呢。”
我被他拉到第四艘船上,這里背景燈昏暗,旋轉(zhuǎn)的閃光卻很刺眼,攪得人頭昏腦漲。在忽明忽暗中,很多年輕人縮在座位里,手拿各種煙槍,吞云吐霧,再配上波斯風(fēng)情的表演,噴火的、耍蛇的、踩刀的、跳肚皮舞的,頗有靡幻之風(fēng)。
李政凱熱情地帶我游逛,介紹各種節(jié)目和美酒美食,看來他和我交情不錯,應(yīng)遠勝那個姚錦榮。
“我船上的派對如何?有特色吧?”李政凱面色得意。
我笑了一下,“不錯,就是妖氣太重了?!?br/>
“哈哈,妖氣重才好玩呀!”李政凱隨手把還剩大半的雪茄撇到海里,沖我詭秘一笑,“走,到下層的房間去,有驚喜給你?!?br/>
我好奇,便隨他到了下層。進入一間密室,里面裝潢豪華,但并無特別。
“到底有什么……”我話沒問完,就感到身后惡風(fēng)襲來。
趕忙低頭一個前滾翻,躲過了砸向后腦的酒瓶。
“啪”的一聲,李政凱手中的酒瓶摔碎在墻上,藏于暗處的打手立刻殺出來,把我團團圍住。
“李政凱,你這是什么意思?”我立在房間正中,做好干架的準(zhǔn)備。
“哈哈哈哈,羅杰,你不會以為咱倆真是哥們吧?”李政凱狂笑了好一陣,終于停下,惡狠狠地瞪著他的三角眼,“你今天上了我的船,就別想活著離開!”
“等等,能不能先把話說清楚?我現(xiàn)已失憶,對我來講,你就是個陌生人,就算把我收拾了,你也沒快感吧?”
李政凱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也好,今天就讓你死個明白。當(dāng)初我為了追劉心蕊,被她唆使去搞蘇喬,結(jié)果被你打成重傷,這個賬是不是要好好算算?”
靠,原來就是這小子??!看來今天這一架是非打不可了。而且,他調(diào)戲蘇喬居然是劉心蕊唆使的?哼,一會兒再去找劉心蕊算賬……等等,我和劉心蕊那么早就認識了?我心中亂成一團。
李政凱見我發(fā)呆,覺得有機可乘,向手下人遞了個眼色,一眾打手如狼似虎地撲來。
腦中馬上閃出了群毆守則,第一條:絕不能被包圍!第二條:絕不能赤手空拳!
我打翻身后的一個家伙,抄起根臺球桿,靠墻而戰(zhàn)。
所幸的是,這班打手十分業(yè)余。我在軍校學(xué)的武術(shù)格斗都派上了用場,球桿在手中變成少林棍,不消片刻便把這幫人打得屁滾尿流。
擒賊先擒王!
我飛身躍近李政凱,球桿帶著呼呼冷風(fēng)向他砸去,他竟不躲閃,只用單手就接住了球桿。
趁我一愣,他閃電般一拳打來,正中我胸口。這廝力氣奇大,我身體好似被重錘敲中,猛地向后飛去,重重落在一個玻璃茶幾上,把茶幾砸個粉碎。
他蹦過來,一腳踩住我,露出自己的右臂,冷笑道:“我這只手臂,當(dāng)初被你打得粉碎性骨折,后來換了鈦合金手骨,力量增強了不少?,F(xiàn)在我就要用這只半機械化手臂加倍奉還你,你這就叫自食其果……嘿嘿,之前劉心蕊一直保著你,現(xiàn)在到了我的地盤,沒人能救你了?!?br/>
他喋喋不休地廢話,倒給了我喘息的機會。
我猛地推開踩在胸口的那只腳,旋即使出一招兔子蹬鷹。
他反應(yīng)也快,向后一躍就躲開了?!昂撸阋詾槲疫€像之前那么好對付嗎?我發(fā)奮學(xué)了好幾年格斗術(shù),就為了今天能一雪前恥?!?br/>
難怪這小子變得如斯厲害,原來有備而來。流氓會武術(shù),誰也擋不住啊……
我猝然覺得胸口陣陣發(fā)熱,嘴里還一股血腥味,用手一擦,居然有血漬。這半機械手臂的威力真不容小覷。
“李政凱,當(dāng)初打傷了你,我也被軍校開除了。今天我也被你打傷,咱倆算兩清了吧?”
李政凱哈哈大笑,“你想得美!咱倆清不了。劉心蕊的心思都在你身上。若不弄死你,劉心蕊永遠不會正眼看我?!?br/>
原來這小子對劉心蕊一往情深,還是個情種呢!
他又笑道:“你還不知道吧?蘇喬欠債的事情也是我和心蕊策劃的,她當(dāng)時工作的醫(yī)院被我家收購,這樣我害她才會那么容易。待我先弄死你,再去威脅蘇喬,到時候兩個美女我就都收了,哈哈……”
唉,才剛夸完他是個情種……
“別做夢了,蘇喬的債已經(jīng)還清了。至于劉心蕊,就算沒我,她也瞧不上你這猥瑣模樣?!?br/>
李政凱氣得大叫:“我今天一定要宰了你!”便一個餓虎撲食躥過來。
我俯身,讓過他的雙手,跟著一個掃堂腿把他踢倒。
此刻不宜戀戰(zhàn),我調(diào)頭向門口沖去。
李政凱在我身后吼道:“給我攔住他!”
門口有個打手,剛才已被我打傷,有點怯戰(zhàn),不過有李政凱督戰(zhàn),他只能硬著頭皮迎上來,還未出手,已被我一拳打到下巴,兩眼一翻,仰面摔倒。我踩著他的身體,像跳蹦床般,一下子躥出了房間。
逃上甲板,我直奔鋼板橋的方向跑去。
李政凱帶著打手追出來,高聲叫道:“給我攔住那個禿子!”
渾蛋,我這是光頭,不是禿子……
保安們已擋住去路,并紛紛亮出了手中的電擊棒。旁邊的女生見狀,嚇得大叫:“打架啦!”這下驚動了在場的客人和表演的舞者,頓時亂作一團。
我撿起地上一個舞者扔掉的彎刀,準(zhǔn)備拼命。
李政凱一陣?yán)湫?,“羅杰,你就準(zhǔn)備用手里的那個道具和我們打嗎?”
他招手示意,手下人慢慢向我逼近,包圍圈越縮越小。
千鈞一發(fā)之際,一個女聲高喊:“李政凱,給我住手!”
是劉心蕊!哈,救星來了。
她帶著一群劉家的保鏢沖過來。
“誰讓你動羅杰的!”劉心蕊氣勢洶洶地來到我和李政凱中間。
“心蕊,我……我……誤會,都是誤會。我就是想和羅杰兄弟開個玩笑?!眲偛胚€殺氣騰騰的李政凱,一下子就蔫了,在劉心蕊面前變得異常溫馴,就像個犯了錯的小孩。
劉心蕊也不理他,轉(zhuǎn)身拉住我的手,“走,咱們離開這個烏煙瘴氣的地方?!?br/>
“心蕊,我……”
李政凱在我們身后說了些什么,不過他底氣不足,聲音漸弱,后面也聽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