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一族,可以說是最擅長持久戰(zhàn),也最不擅長持久戰(zhàn)的種族了。他手中的血刀,可以吸食敵人的氣血,來增強自己的同時,也在恢復(fù)使用者的能量、體力。但也是他們手中的血刀,在吸食敵人氣血的時候,同時也在消耗著使用者的生命。
如果血魔的實力強于對手,或者是能將對手擊傷。那便可依靠血刀的特性,重創(chuàng)對手的同時,恢復(fù)自己的消耗。
而遇到一些久戰(zhàn)不下,又不能擊傷對手的情況下。血魔的情況就危險了,他們不僅要面對敵人的攻擊,還要無時無刻的面對手中血刀的反噬。這時候他們手中的武器,反而先會殺傷自己。
雖然血魔的本命天賦能極大的消減反噬帶來的危害,但卻也不是完全抵消。一旦時間過長,血刀不僅會影響使用者的心智,還會吸食使用者的血氣。對使用者的精神和肉體上進(jìn)行雙重打擊,從而活活的將使用者耗死。
不過這也是理論上會出現(xiàn)的情況,沒有哪個魔族會那么傻,硬生生的把自己耗死。一般遇到這種情況時,血魔都會有兩種選擇。一種就是逃跑,這個不需要解釋。另一種就是放棄使用本命天賦,在血刀的影響下變得更加狂暴,拼死一搏。
現(xiàn)在與持劍青年戰(zhàn)斗的血魔就很是尷尬。持劍的青年小心的實在是有些過分,在他屢屢故意露出破綻時,卻只顧得防御他的攻擊。這根本就是見不得自己受到一點傷害,在符師之中也屬奇葩。
這位青年奇葩,血魔看上去腦子也不算正常。這可不是在演武場上戰(zhàn)斗,誰贏了誰就可以平安無事。這可是聯(lián)合狩獵,血魔的身份是獵物。作為一個獵物,在這種久攻不下的局面下,最好的選擇就是逃跑。畢竟他們可不是處于一個絕對公平的戰(zhàn)斗環(huán)境,他們打斗發(fā)出的聲音,隨時都有可能引來更多的獵殺者,方弘就是最好的例子。
就算血魔贏了,那也會有很大的消耗,甚至是受傷。這樣狀態(tài)下的血魔,在接下來的生存幾率將會大減。遇到一些實力不如他得,都有可能喪命。還不如保存實力,畢竟以他的實力,能對他產(chǎn)生威脅的只是一小部分人而已。
方弘雖然智商不高,但這點道理還是清楚的。他看著這場看似激烈的戰(zhàn)斗,興致索然。雙方這你來我往的看著挺刺激,其實他們已經(jīng)把生死相搏,硬生生的打成了一場消耗戰(zhàn)。
拼消耗的話,血魔明顯就不是拿劍青年的對手了。對方可不止是身上的那些精良的裝備,恢復(fù)能量的源石也攜帶了不少。
漸漸的,方弘發(fā)現(xiàn)了血魔的變化。血魔已經(jīng)放棄了施展本命天賦,任由血刀對自己反噬。他的眼中閃出了淡淡的紅光,皮膚變成了淡紅色,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了起來。
伴隨著這種表現(xiàn),血魔的攻擊頻率變得更快,更加的奮不顧身。按道理來說,這樣的攻擊應(yīng)該比以前更強。但其實不然,血魔雖然加快的攻擊速度,卻失去了章法。很多攻擊就是為了攻擊,根本就構(gòu)不上對敵人的威脅,反而使自己的消耗變得更大。
持劍青年臉上生出一抹笑意。方弘看到青年的這一笑,頓時就明白了過來。青年并不是愛惜自己,不敢與血魔硬拼。而是知道血魔的特點,故意拖戰(zhàn),讓其自己消耗死自己。
不過這血魔也是配合,明明可以逃跑,卻非要留下來拼命。最重要的是,持劍青年的實力在他之上,拼命也討不到任何好處。
這青年確實狡詐,一步步的誘使血魔與他拼命??烧娴狡疵臅r候,他卻采取了游走戰(zhàn)術(shù),防御、躲避做的恰到好處。讓與其交手的血魔,總有一種還差一點就能將青年殺死的錯覺。也是這種錯覺,讓他一步步的走向了深淵,陷入了萬劫不復(fù)的死局。
血魔的眼睛已經(jīng)變得通紅,這是心神失守的表現(xiàn)。青年面露嘲諷,看向血魔的眼神就好像在看待宰的豬羊一般。只見他一抖手中長劍,一抹赤紅色的火焰纏繞在劍身之上。
長劍擊出,只是在血魔的胸膛之上一點。火焰與血氣碰撞在了一起,倏然炸裂,發(fā)出了一聲轟鳴。
血魔應(yīng)聲飛出,倒在了地上,胸口已是焦黑一片,心臟的位置已然碳化。青年一擊之威,恐怖如斯。
躲在暗處的方弘,面色潮紅,瞳孔驟然收縮,身上寒毛根根豎起。他有這種反應(yīng),一是青年的攻擊著實驚艷。二是在青年用出那赤紅色源氣之時,他的本命符文皓月,突然劇烈顫動了起來,像是遇到了天敵一般。
“父親!”
就在這時,一聲驚叫響起,一個身材瘦小的孩子從血魔身后的草叢中鉆出,撲倒在血魔身上,嚎啕大哭了起來。
青年就這么靜靜地看著痛哭的孩子,臉上流露出了一絲笑意。這笑意掛在他英俊的臉上,竟顯的有些猙獰。
“原來如此!”
方弘在看到?jīng)_出的孩子后,瞬間就明白了血魔為什么要拼死一搏,也不愿意逃跑。不是他不想逃,而是他不能,他的身后也有著需要用生命來守護(hù)的人。這個似曾相識的場景,深深觸動了方弘的內(nèi)心柔軟的部分。
此時孩子已經(jīng)停止了哭嚎,他瞪著眼睛看著青年,那眼神中有仇恨,還有恐懼。
“呵呵!你父親本來可以逃走的,就是因為你,他才會放棄逃生的希望。所以真正殺了他得人是你,而不是我。如果你真的想為你父親報仇,那就自殺吧!這樣才好跟你的父親團(tuán)聚?!?br/>
青年很享受孩子那仇恨的目光,他撿起血魔掉在地上的血刀,插在了孩子身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后便一臉笑意的看著他。
方弘雖然說不上閱人無數(shù),但見過各色各樣的人也不少。這些人有好有壞,有強有弱,但從未有一個人像眼前的青年一樣。
無論是這青年利用血魔想守護(hù)孩子,將血魔殺死,還是他說出的那一番強盜邏輯的話,之后又笑著讓剛剛失去父親的孩子自殺。這些作為都讓方弘不寒而栗。相對于血魔,這個青年更符合方弘心中對魔的概念:冰冷、無情、卑鄙等等等……
“怎么動不了手嗎?那我來幫你好啦!”
青年提起插在地上的血刀,緩緩的朝著孩子揮去,落刀的位置,正是孩子的脖子。
“鐺!”
就在血刀落下的瞬間,一道月白色的光芒從角落里得出,直接將血刀擊飛了出去。正是躲在暗處的方弘,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出手救下了魔族少年。
“誰!”
青年的反應(yīng)速度也是極快,在血刀被擊飛后,迅速拿起了長劍。朝著方弘躲藏的位置一揮,一道赤紅色的光芒飛出,宛若烈日。
這時角落里同樣飛出了一道月白色的光芒,有如皓月臨空,朝著烈日就撞了過去。
陰冷!
炙熱!
兩股截然相反的源氣在半空中碰撞,日月爭輝。皓月散發(fā)著陰寒之力宛若實質(zhì),絲絲寒氣有如無數(shù)跟冰針,扎入了烈日之內(nèi)。轉(zhuǎn)瞬間烈日便縮小了近一半的體積。
就在這時,烈日之中突的響起一陣密集的爆炸聲。伴隨著每一次爆炸,烈日的體積便擴大一分,只是幾秒鐘的功夫,烈日的體積已然比之前擴大了一倍有余。
爆炸還在繼續(xù),伴隨著烈日的體積不斷增大。皓月終是不敵,最后在烈日的炙烤下,消失殆盡。
方弘這還是第一次見到,他的月之力在與其它屬性的源氣碰撞時處于下風(fēng)。不過他現(xiàn)在可沒時間驚訝,因為那碩大無比的烈日已經(jīng)飛到了他的身前。
“金鵬身!”
關(guān)鍵時刻方弘催動了金鵬身,身上金光閃動,身子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遠(yuǎn)方極速退去。
“轟!”
那烈日的火焰不愧是能將世間至寒的皓月灼燒干凈的火焰。沿途碰撞過得樹木,連燃燒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化作了飛灰。離得近些的,則直接碳化。
烈日在觸碰到地面的瞬間,爆裂開來,這場面如同數(shù)噸炸藥爆炸一般。十幾米之內(nèi)的花草樹木都化作了齏粉,只留下一個深黑色的巨坑。周圍地面分布著如蛛網(wǎng)狀的裂痕。
萬幸的是方弘逃的夠遠(yuǎn),否則現(xiàn)在不死也成重傷了。
“嘶~”
方弘看著青年這一擊造成的恐怖場景,被驚的倒吸了一口涼氣。方弘最基本的眼界還是有的,這樣恐怖的一擊,根本就不是戰(zhàn)兵能造成的。就算是戰(zhàn)將,那也得是其中的佼佼者。
“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方弘驚疑未定的看著青年,有這樣強的實力,絕對不可能是參加聯(lián)合狩獵的學(xué)生。在這樣的年紀(jì),就有這種實力,在白虎城是肯定沒有的,就算是大陸上的頂尖家族,也不可能培養(yǎng)出這樣的傳承者。
除非,這人是接受過家族前輩授予的符文。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青年這不合常理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