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抬了抬手道:“七王爺不必多禮,請坐下說話吧?!?br/>
魏青卻站在齊少凡的身側(cè)沒有動。
皇后一番好意被拂,倒也沒動氣。頓了頓,開門見山的說到:“本宮請你來,是因為綰妃說致玉嬪流產(chǎn)喪命的紅花,是七王爺你所給。七王爺,你可有什么話要說?”
齊少凡聽到皇后這樣斷章取義,轉(zhuǎn)眼向魏青看去。他也正看著她,目光毫無避諱的盯在她的臉上,眼中好似閃爍著危險的光芒。聽到皇后這話,他嘴角勾起了一抹沒有溫度的笑意。
他靜看了齊少凡一息,提步走到一側(cè)的座椅上坐了下來,手順勢扶上了案上的茶碗。沒回答皇后的話,視線卻又重新定在了齊少凡的身上。
那深不可測的眼神,就像是在研究自己的獵物用哪種死法的好。
齊少凡心下一虛,想討好的沖他笑一笑,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笑不出來。
“皇后娘娘,臣妾并沒說是王爺害死了玉嬪。王爺是清白的,王爺跟此事無關(guān),還請娘娘不要將王爺牽扯進(jìn)來?!?br/>
皇后就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她已經(jīng)將王爺牽扯進(jìn)來,現(xiàn)在談清白不覺得遲了嗎?
多少人盯著王爺,就等著拿他的把柄,這么好的機(jī)會,大家怎么會放過?在這座皇宮里,削弱別人的勢力,那就是助長自己的勢力,王爺能受牽連,她是樂見其成的。
皇后臉上還是老道的維持著平和,一臉公正的說道:“本宮知道你的意思,但現(xiàn)在查出你這紅花是王爺給你的,王爺就脫不了干系?!?br/>
“玉嬪死得不明不白,本宮不但要給玉嬪一個交代,還要給皇上一個交代。這件事,本宮說了也不算,你們可明白?”
她話說得深明大義,其實就是要將王爺牽扯進(jìn)來。
看來這位皇后也不是什么善茬。
齊少凡看了魏青一眼,對上他意味不明的目光,她馬上垂下頭,輕輕的說到:“皇后娘娘,臣妾的本意也是要為玉嬪討回一個公道,既然無意間將王爺牽扯進(jìn)來,還請娘娘能按照臣妾的計策,捉拿真兇,還王爺一個清白?!?br/>
皇后聽了她這句話,送到唇邊的茶忽然停了下來。她猛地抬頭看向齊少凡,回味過來齊少凡的話,她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齊少凡故意將王爺牽扯進(jìn)來,就是想利用王爺對她施壓,逼她同意給玉嬪停靈。
她竟然毫無防備的走進(jìn)了她的圈套?
還沒有人敢這么明目張膽的算計她,皇后的眼中瞬間全是惱恨:“好你個綰妃,敢在本宮頭上?;ㄕ??”
齊少凡忙恭敬的朝她屈身一福:“臣妾不敢,臣妾的紅花確實是王爺給的,臣妾所說句句屬實。”
皇后惱恨的看看齊少凡,再看看從頭到尾一言不發(fā),冷眼旁觀的行南王。
指尖忽然氣得抑制不住的顫抖,這位王爺雖然絲毫不為自己辯駁半句,但他人坐在這里,那一身威壓,就讓人不能忽視。她若不同意停靈找出真兇還他一個清白,只怕他第一個不依。
皇后幾乎要將指尖的茶盞給捏碎,自己竟然就這么蠢兮兮的接住了齊少凡丟過來的燙手山芋?!
她嘴角抽了抽,眼角牽起了一抹冷笑。她再次看了齊少凡一眼,這一眼,已不再是簡單的一看,而是仿佛將齊少凡放在了眼里。
“好啊,既然綰妃你如此聰明,本宮就依了你的計。不過本宮可沒本事讓玉嬪停靈三天。本宮就只許給你今夜,今夜找不出真兇,本宮就要你好看!”
“在找出真兇洗脫你的嫌疑之前,你和姚修容就好好在慎刑司的地牢里待著吧!”
齊少凡知道皇后這是真怒了,她忙做出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朝皇后福了福。
皇后站起來,一甩袖子冷喝道:“來人,將綰妃關(guān)押起來!”
說完,她冷哼了一聲,絲毫沒有停留就走了出去。
等到內(nèi)室無人,魏青這時才站起來,慢慢走到齊少凡身側(cè),與她并肩而立,一同望著皇后離去的方向。
皇后的身影才消失不多時,門口隨后就進(jìn)來了兩個宮人,朝齊少凡走來。
估計就是來押解她的人。
齊少凡頓時攥緊了手心的玉佩,不知道打進(jìn)地牢時會不會被搜身。她來不及多想就邁開步子往前走去,在經(jīng)過魏青身前時,她借著自己身體的遮擋,伸出手抓住了魏青垂在身側(cè)的指尖。
魏青的手顫抖了一下,他垂下頭,看著她握著他的手,目光里瞬間寒氣彌漫,剛要甩開她。手心一燙,不知是什么東西落入了他的手掌。
然后齊少凡迅速松開他的手,離開了。
直到齊少凡跟著宮人掀開簾子出去,過了很久,他才慢慢的攤開掌心,手掌里躺著一塊玉佩。玉佩上還留著一絲余溫,觸手潤澤而溫暖。
這塊玉看著似乎有些眼熟,他捏起來看了看,環(huán)形的玉佩很是常見,他剛要放下,忽然瞟見玉佩的背面似乎刻了字。
他皺了皺眉,將玉佩整個的翻過來仔細(xì)一看,就見玉佩上刻的是“常言”二字。
難怪他看著眼熟,這是常言的玉佩。他常年佩帶在身上,如此珍重的玉佩,居然在綰妃的手里。他們有什么勾當(dāng)?他無聲的沉默了一息,眼中的寒氣幾乎要凝結(jié)成冰。
齊少凡和姚修容一同被押送到了慎刑司的地牢,地牢的入口只有一個,被重兵守護(hù)著,別說人,就是里面想飛出來一個蒼蠅都難。如果有人想在王爺?shù)纳砩献鑫恼?,只怕她是走不出這間地牢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夜幕中被遙遠(yuǎn)的燦若星河的宮殿,如今就只能依靠行南王了。他要想撇清自己,就必須救她,要救她就必須讓皇后老實的依計行事,防止任何人從中作梗。
他應(yīng)該不會袖手旁觀吧?
“快走,看什么看!”押解的獄卒不耐煩的推了她一把,她險些被推了一個趔趄。她也沒有動氣,老老實實的跟在姚修容的后面,一步步的踏下石階,走入了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