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藤樹林吃了一次虧后,姜辰更加小心起來,在雷澤這個危險的地方,他不得不拼著消耗,以元神探路。
身后赫胥天還在緊追不舍,姜辰懶得理會他,快到震澤時,他神‘色’不由一變,震澤前,居然有這么多熟悉的人!
他急忙收了鵬翼,吞了一顆易容丹,身子一抖,化作一個黑臉中年大漢,又取了件藍‘色’衣服穿上,大步走出叢林。
眾修行者都在觀察著蜉蝣族的變化,只有幾個人回頭看了他一眼。
姜辰徑自走到了趙公明和金靈附近,這么多修行者,他還是覺得趙公明和金靈比較靠譜。
不一會兒,一襲白衣的赫胥天也趕了過來,掃了一圈,沒看到姜辰,便站到了赫胥黎一行中。
姜辰仔細看去,這條通往震澤中心的赭石大道足有百丈寬,大道口上,一顆萬年大椿樹‘挺’立著,蜉蝣天‘性’喜好大椿樹,樹上樹下滿是蜉蝣巢,密密麻麻黑壓壓的蜉蝣云堵住了大道口。
蜉蝣生于水中,成年后發(fā)生一次蛻變,大約有三寸長短,多為黃‘色’,背上透明四翅輕薄如紗,成年的蜉蝣是不吃食物的,它們最可怕的是鋒利的翅膀和尖銳足爪。
蜉蝣云中,還有一些九寸長的紫‘色’六翅大蜉蝣,都是變異的個體,它們振動翅膀,所過之處,隱隱可見空間割裂的痕跡。
若是一般的蜉蝣云,六階以上真巫‘肉’身還能勉強抵擋,但那些九寸長的六翅蜉蝣一旦夾雜在里面,一不小心讓它翅膀劃一下,便是巔峰真巫的‘肉’身,也會瞬間支離破碎。
姜辰表面上和眾人一樣,專注的看著蜉蝣巢,暗中卻用元神探查在場的修行者。
最靠前最中間是司幽一行,只是其中多出了個金眼青年,氣息與陸壓和那三金烏類似,看來又是一只三足金烏。
東側(cè)兩撥,馬善已經(jīng)取回了長槍,只是面‘色’極為難看。
赫胥黎一行中又多了一批人,姜辰認得其中一個,居然是容成璧,那個喜歡大羿的傲嬌**。
西側(cè)一‘波’,巫堂瑯長老赫然在列,他們是天狼族修行者。姜辰當(dāng)年控制了瑯長老后,消去了關(guān)于大羿和他殺害天狼族少主和少孫的記憶,之后便進入了真巫殿,如今經(jīng)歷了十年,姜辰駭然發(fā)現(xiàn),他居然無法再次掌控瑯長老了。
還有一‘波’,便是那懼留孫,姜辰今世醒來后遇到的第一個敵人,此時的懼留孫已經(jīng)脫去了當(dāng)年的稚嫩,不過那份高傲依然留存,甚至變本加厲。
他也不知道得了什么機緣,修為居然達到了地境巔峰,讓姜辰有些慨嘆,看來當(dāng)年這家伙說到懼留世家的底蘊,倒也不是虛言。
懼留孫身前,一白衣‘女’子,面目端莊,眉心一點觀音痣,正是當(dāng)年出走的人族落迦,也是姜軒水清在姜辰醒來前為姜辰訂的未婚妻。
落迦的修為,赫然也達到了地境巔峰,不比懼留孫差。他們身后,眾人看向她的眼神,甚至比懼留孫還要尊敬。
姜辰撇了撇嘴,不知怎么回事,他就是對這美麗的落迦沒感覺,不過從眼前情形看,落迦顯然如他所料,很有手段,不但修為提升的快,如今地位似乎也不比懼留孫差。
其余修行者,零零散散,也有數(shù)百人,姜辰無暇一一去看。
便在這時,蜉蝣群動了,鋪天蓋地的蜉蝣黑壓壓的升起來,如同一片烏云籠罩,朝眾多修行者壓迫而來,速度極快,如火燎原。
眾人大駭,許多修行者七嘴八舌的大叫起來。
“發(fā)生了什么?蜉蝣怎么會主動襲擊我們?”
“怎么回事?幾千年了,沒遇到過這情況啊。”
“還啰嗦什么!快逃!快逃!”
沒有人回答他們,蜉蝣云眨眼就到眼前。
當(dāng)先的陸壓首先祭出大紅葫蘆,大喝一聲:“收!”
葫蘆‘射’出一道微光,籠罩了蜉蝣云,卻不見任何動靜。
陸壓面‘色’微變,司幽急聲道:“蜉蝣天生不懼道法和神通攻擊,我們暫避鋒芒,尋隙再進!”他拉起思士,急忙飛往一旁。
二金烏毫不猶豫化作一道長虹,飛到一側(cè),本來想要祭出太陽真火的三金烏面‘色’微變,也急忙和陸壓化虹躲避。
他們可以化虹逃開,但靠前的其他上百名修行者卻根本躲閃不及,蟲云過處,他們連慘呼聲都沒有發(fā)出,瞬息化為虛有。
姜辰面‘色’微變,他看向身側(cè)趙公明和金靈,二人身子一閃,憑空消失了,隨即在百丈外出現(xiàn)。
土遁術(shù)?還是傳說中的縱地金光?
姜辰看的眼熱不已,他有風(fēng)系法則在身,即便不展開鵬翼,速度也是極快,幾個閃掠,就脫離了蜉蝣云攻擊。
他回轉(zhuǎn)身,看到近千名修行者被漫天蜉蝣云吞噬,逃出來的不過百十人。
這時,一襲白衣的洛迦身子一閃,退在姜辰身邊,微微落后他半分。
緊跟著,懼留孫和幾個修行者也退到了他身邊,都有些狼狽不堪,懼留孫不悅的道:“洛迦!你怎么不拉我一把?”
洛迦淡淡的道:“小妹實力比不得懼留兄高強,哪敢逞能?”
懼留孫面‘色’微變,嘆了口氣,道:“洛迦,你很恨我?對人族出手,是家族的決定,我也違背不得。那金風(fēng),我不是保了他一命?”
洛迦嘴角‘露’出一絲譏諷:“那金風(fēng)你們留下來恐怕另有打算吧,我倒是寧愿你們殺了他,他該死!”
二人‘交’談內(nèi)容,姜辰全部聽在耳中,他面‘色’微變,金風(fēng)居然還在懼留家,這家伙知道人族不少秘密,若是有機會,還是除了的好。
姜辰這邊加上懼留世家的修行者,已經(jīng)有了十來人,便在此時,蜉蝣云朝他們這么飛速壓來。
姜辰動作最快,他身子一閃,繞到懼留孫身后,抬‘腿’猛踹一腳,借力向反方向掠去。
白影一閃,洛迦也是急忙后退。
懼留孫被一腳踹的向蟲云飛去,他駭?shù)钠瓶诖罅R,連呼救命。懼留家一個修行者猶豫了一下,沖上去拉住他,卻不妨懼留孫反手用力一甩,那修行者頓時落入蟲云,化為灰灰。
懼留孫卻借勢逃了回來,心中極是后怕,目眥‘欲’裂,想要尋找害了他一把的姜辰,姜辰卻已經(jīng)遠遠繞到了另一邊。
此時,那片蜉蝣云已經(jīng)離開了大道,余下那棵略顯空‘蕩’的大椿和蜉蝣巢,大道通暢了許多。
幾道長虹劃過長空,向大道上飛去,正是陸壓司幽幾人。
姜辰身子一閃,也要趁機過去,突然一聲尖叫聲傳來:“救我!”
正要縱身的姜辰身子一頓,他聽出來了,喊救命的正是容成璧,他對這個‘女’人沒有好感,可是這‘女’人和大羿似乎有些糾纏。
時間根本不容他多想,鵬翼一展,他瞬間出現(xiàn)在容成璧邊上,一把攬住她,身后蜉蝣云‘逼’來,撞在他伸展的鵬翼上,還好大鵬之翼,最是強橫,否則瞬間就會被割裂成碎羽。
姜辰鵬翼微震,出現(xiàn)在白衣赫胥天面前,將容成璧放下,冷笑一聲:“連個‘女’子也護不住,還妄想青瀾!”
他身子一閃,瞬間朝大道掠去。
“姜辰!”赫胥天面‘色’微變,冷哼一聲,想要追去,看了看容成璧,還是留了下來。
容成璧則是面‘色’復(fù)雜的看著姜辰的背影,她沒想到,昔年她百般看不起的小雜役,如今居然有如此實力,還救了她的‘性’命。
姜辰幾個起落,便繞過了大椿樹,順手把幾個蜉蝣巢收進了定海珠,據(jù)說這蜉蝣巢也是很多丹‘藥’的原材料,極為難得。
黃焰一閃,馬善也出現(xiàn)在大道上。
隨后,陸陸續(xù)續(xù),又有數(shù)十個修行者趁機跑了過來,眾人也不停留,急忙順著大道向前飛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