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每個人的初次相遇,都會為往后的相見埋下伏筆。
許漣漪再次見到葉鷲,是在當(dāng)天宴會上。
是一個叫做j集團的海外公司在國內(nèi)設(shè)立分公司。而臺上這位有著好看丹鳳眼的好看男人,便是總公司的負(fù)責(zé)人,今天新公司成立,理應(yīng)走個過場。
強龍到了別人的地盤也是壓不過地頭蛇,所以也就接機邀請了凌紹元,拉拉交情,只是沒想到拉上兩巨頭碰面的竟然是因為許漣漪的一撞。
下午的時候,倘若不是凌紹元看到她隨手扔在桌上的名片,許漣漪已經(jīng)被口腔潰瘍折磨得差點忘記自己欠下一筆“巨款”。
“你怎么有葉鷲的名片?”許漣漪看著對面的男人一臉嚴(yán)肅的樣子,她本來很正經(jīng)的一個人也開始有了惡趣味。
“嗯,今天中午在大堂遇到啊,我覺得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好看的男人,所以我就找他要了名片。”
隨著她的一字一句落下,凌紹元的臉色也一寸一寸地發(fā)青。眼看著就要到達臨界值,她突然笑了出來,“騙你的,我在轉(zhuǎn)角處撞到了他,還灑了他一身的奶昔。”
“怎么辦?我現(xiàn)在身負(fù)十三萬的龐大債務(wù),凌總可以給我漲工資嗎?這樣我可以還得快一點?!?br/>
許漣漪一貫給人的感覺就是正經(jīng),甚至說無趣。但是此刻說這句話的那個人就像是嬌嗔的小女人。
有恃無恐的小女人。
凌紹元:“有我?!?br/>
喜歡一個人會想要一層一層解開覆在對方身上的神秘面紗,而同時也會想要有意無意展示多面的自己,就像孔雀開屏一樣。
彼此探個究竟,轟轟烈烈彼此撕扯對方的掩蓋,等到最后雙方靈魂的美好和丑陋見真章的時候,才冷靜下來,告訴彼此,是不是要進入要下一段旅程。
兩人現(xiàn)在就處于第一次階段。
因為晚上的宴會,許漣漪到酒店一樓的私家高定美容館耗了一下午,對于她這種隨性舒適慣了的人坐在那里一下午被人捏來弄去,著實是一種煎熬。
幾個小時下來,許漣漪的耐心幾乎用罄。好在令人不勝其擾的口腔潰瘍已經(jīng)好了許多,否則她可能將身上累贅的禮服給撕成碎片。
許漣漪不是不能與人正常交往,她只是有點畏懼虛與委蛇。那些世故圓滑,八面玲瓏的社交她其實不擅長,甚至說有點抗拒。
所以凌紹元提到宴會的時候,她猶豫了。
“漣漪,我記得我說過,我們的交往基于婚姻的前提,這些你必須習(xí)慣?!备螞r這不是一個主場宴會。這種場面都應(yīng)付不了的話,那將來昊天集團的當(dāng)家女主人的位置如何坐的穩(wěn)。
許漣漪眼里有著猶豫,夾著一絲害怕。
但是為了這個男人,她愿意努力,為了將來可以站在與之持平的位置上。
男人走近她,彎下身,視線與她水平直視。寬厚的大掌握在她纖細的頸脖后,動作很輕柔,卻很堅定地將她緊緊環(huán)進懷抱里。
“不用怕,有我在?!?br/>
就連許漣漪也不知道這句話可不可信,但是順從地回答:“嗯?!毙睦锏牟话采陨缘艘恍?br/>
聽到她肯定的回復(fù)后,凌紹元好看的眉眼才笑開來。
“只是你要有心理準(zhǔn)備,與我站在一起,無論如何都會有很多人注意到你?!眲倓偛艍合氯サ牟话灿珠_始躁動起來,許漣漪做了點小掙扎。這點小動作只使得男人更用力將她壓在懷里。
“因為,這是我第一次攜女伴出席。”
“我的女孩,注定要光芒萬丈?!?br/>
看著凌紹元這種外表謙虛內(nèi)斂的人說著自戀的話,竟是有點好笑。許漣漪也有自己的顧慮,她是崇尚厚積薄發(fā)的人,很多事情,不成定局她絕對不會輕易下定論,同樣的,很多的事情她是先做了再說?!爱嫶箫灐边@種事她從來不做。
咬咬下唇,動了動眼珠子,許漣漪方開口,“我們的事暫時不公開行不行?”
抬頭看男人犀利的眼,男人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眨了兩次眼睛,柔聲說:“好?!?br/>
果然是與眾不同的一個,若是換成別的女人,怎么不趁機將他身邊的人都過一場,即使將來沒能開花結(jié)果,但是只要關(guān)系和和氣氣,好聚好散,人脈終究還是攤得上的。至少身價有所提升,能被集團繼承人看上的女人,能有多差?美貌和能力總歸要占一樣的。
他有預(yù)感,他和許漣漪要么最好就是一條到走到永遠,否則就只能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她是多么簡單的人。
簡單的人往往精神上很高傲。
侍者拉開沉重高挑的豪華木門。
許漣漪挽著凌紹元的手臂,高跟鞋踏進宴會廳的時候,整場的男男女女都投來驚艷的眼光。男人與女人,第一聯(lián)想想當(dāng)然是兩人的關(guān)系非比尋常。
男人用贊賞的目光看她,女人眼里有著好奇與艷羨。許漣漪有點不自在地拉拉緊身的禮服。
一路走向宴會廳的時候,遇到了許多同事。好幾個還很可愛地對她眨眨眼,比了個加油的姿勢。
第一次踏入這種社會,她緊張地轉(zhuǎn)頭看向身邊男人棱角分明的側(cè)臉。
黑色光滑的布料墜感十足,與她白皙如凝脂的皮膚互相襯托,簡約卻不簡單。
凌紹元娶了一杯果汁給許漣漪,又自己拿了一杯香檳。
“為什么你喝的是酒而我只能喝果汁?”許漣漪也想要嘗嘗酒的味道啊。
凌紹元還來不及回答她,就被問候的聲音打斷。
“凌總可以大駕光臨,是新光的榮幸?!?br/>
細長的丹鳳眼,頗有典型的東方男性之美。氣質(zhì)上與凌紹元截然不同,但氣勢卻相當(dāng)?,F(xiàn)在兩人站在一起,引得在場無數(shù)女子怦然心動,即使是閱人無數(shù)的商場女強人也難敵魅力。
“這位是……”
葉鷲問的是凌紹元,眼睛看的卻是許漣漪。
這不是中午撞了他一身奶昔的酒店工作人員嗎?
許漣漪略顯尷尬地主動伸出手:“葉總,您好。我是凌總的助理。許漣漪?!?br/>
知道本身就邪魅的丹鳳眼,含笑是什么樣子的嗎?
“幸會?!?br/>
“聽說我的助理中午莽撞,弄臟了葉總的衣服,工作人員的失誤也就是昊天的失誤,我在這里代酒店賠禮,至于衣服的費用,我們會負(fù)責(zé)賠償?shù)?。?br/>
“讓凌總見笑了,說賠償不過是玩笑話罷了。小事一樁。”短短對話的時間,許漣漪全程都沒有在談話上,總之這種事有男人在,她就只管看著那雙好看的丹鳳眼。
恩,回頭一定要讓阿津給她畫一張。本來就好看,現(xiàn)在不用她賠償了就更好看了。
幾位商界大佬過來與凌紹元寒暄,許漣漪示意了一下她自己去玩一下。
本來就不喜熱鬧,加上高跟鞋折騰得她一晚上都站不好,精力都沒有辦法集中。
這種東西,美則美矣,不中用。還在學(xué)校的時候很多女生就是高跟鞋不離腳,現(xiàn)在自己穿過以后,對那些穿著逛街的人就更完無法茍同。
“許小姐?!鄙ひ艉苁煜?,但還是嚇了許漣漪一跳,想將高跟鞋穿回去。
葉鷲不急不緩地走到她面前,說:“不用著急,我知道那種鞋不舒服?!?br/>
是嗎?可真是細心。
難道商場中的男人都喜歡這樣搭訕女人?
“謝謝葉總衣服的不賠之恩,改天有空請您吃飯。”
“什么時候?”
“嗯?”許漣漪本以為這男人有不良企圖,找個借口脫身而已。畢竟中午他的態(tài)度就是生人勿近,突然間變得真么熱絡(luò),不得不妨有其他目的。
是因為她是凌紹元的助理嗎?
葉鷲笑而不露齒,本來看著杯中酒的眼睛轉(zhuǎn)而面對她:“許助理說請我吃飯,什么時候?”
自己挖的坑,跪著也要填完。
“葉總什么時候方便?!?br/>
“我明天晚上的飛機回新加坡。明日中午,如何?”
d看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