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勇哥。大事不好了!”
王勇身體一顫,聲音盡量保持著平靜問:“出了什么事?”
“癩疤,三岔街的癩疤扯起桿子單干了?!毙〉苌裆艔埖恼f。
“什么?”王勇一愣,勃然大怒,“干特娘的癩疤,他敢背叛老子?”
三岔街屬于富春區(qū),癩疤則是瘋狗王勇手下除了四狼以外,為數(shù)不多的一員大將。癩疤并不很擅長拳腳功夫,如果說四狼是武將,癩疤就是文將。
正因為癩疤有腦子,所以王勇將自己在三岔街的一部分生意交給他打理,而癩疤有了瘋狗王勇的支持,很快就收攏三岔街,一舉成為了三岔街的混混頭子,威風八面。
正常情況下癩疤是要聽王勇調(diào)遣的,可是現(xiàn)在……
“特么的消息準確嗎?”王勇蒼白的臉龐快速充血,被憤怒的火焰燒的通紅。之前因為擔心四狼行動失敗的壓抑,暴躁在這一刻轟然爆發(fā)了。
地下世界最忌諱被自己人背叛,不管是誰一旦遇上這種事,那是必然要傾盡全力碾壓過去,不惜一切代價滅了對方的。不僅僅是因為被背叛后的憤怒和仇怨,更因為這種事一旦處理不好,手下其他人也扯起桿子單干,他王勇還算個什么屁的富春區(qū)老大?
“槽特么癩疤現(xiàn)在什么地方?給老子召集人手,老子現(xiàn)在就去滅了他。”王勇咬牙厲喝,面目猙獰。
特么的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四狼到現(xiàn)在還沒有消息,癩疤那王八蛋竟然在這個時候……嗯?
瘋狗王勇突然眉頭一皺,僵硬的大腦中閃過一道亮光,而后臉色越來越沉。
癩疤為什么會選擇這時候拉桿子單干?他難道就不怕自己殺他全家?而且自己有四狼在手,就算再給你二十個膽子,他又有什么信心對抗四狼?
不對,一定不對!
癩疤肯定是知道了四狼不在我身邊,并且已經(jīng)栽在了陳風手里,只有這種情況下他才冒險一搏。
可是自己昨天安排四狼截殺陳風的事,癩疤不可能提前知道,那么他是如何知道四狼一夜未歸的呢?
一念及此,王勇腦中立刻蹦出了一個可能,頓時無力的身體一個趔趄,險些一個屁蹲兒坐在地上。
如果陳風已經(jīng)把四狼在他手上的消息散布了出去……
“你過來?!蓖跤孪攵疾桓以傧?,立刻把前來匯報的小弟大頭喊了過來。
“現(xiàn)在外面是什么情況?有沒有什么關于四狼的傳言?”王勇沉聲問。
大頭想了想,然后搖了搖頭,“勇哥,外面沒有什么傳言啊?!?br/>
沒有?
王勇為之一愣,迷惑不解。
他雖然害怕四狼栽了的消息傳開,但對于陳風和魅仙兒而言,應該是最希望看到這樣局面的啊。
畢竟一旦四狼被擒的消息傳開,首先自己的手下就會軍心不穩(wěn),那時候說不定還會有人像癩疤這樣揭竿而起,扯膀子單干,這是一個消弱自己力量的大好機會,魅仙兒和陳風沒道理放著不用,他們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
想不通的才是最可怕的,王勇的心反而比剛才更加沉重了!
“勇哥,還有別的事嗎?沒事的話我去召集兄弟們集合?!贝箢^問。
王勇臉色凝重的揮了揮手,大頭轉(zhuǎn)身離去,可是他剛走沒兩步,王勇又開口道:“回來?!?br/>
大頭一臉茫然,心里忍不住嘀咕說:勇哥難道因為四狼的消息,悲傷過度腦子出了毛病?剛才還說沒什么事了,怎么又把我喊回來了。
“先不要召集人手了,你去幫我查一查癩疤這兩天的情況。越詳細越好,就算他去找女人睡覺,老子也要知道他們只見說了些什么?!蓖跤履抗獗涞恼f。
滅了癩疤那是肯定的,可是經(jīng)過一番思索,王勇忽然意識到事情可能沒自己想象的那么簡單。尤其是現(xiàn)在四狼不在他身邊,他更加得小心應對。
“讓人給我送份飯到房間里來?!蓖跤掳櫭颊f,然后轉(zhuǎn)身重又走回了那個他坐了一夜,讓他備受等待與煎熬的屋子。
如今當務之急不是滅掉癩疤而是救回四狼,可是如何才能救回四狼呢,霧都還有能夠打得過陳風的人嗎?
王勇很認真的想著,接著一個人的名字在他腦中出現(xiàn)——霍易祥。
當初他說要找人幫自己對付陳風,現(xiàn)在他的人也該出場了吧?!
……
……
夜來香ktv。
“臭犢子,你為什么不讓我派人把三狼在咱們手上的消息散布出去?”魅仙兒坐在陳風的大腿上,臉蛋兒微微紅潤的問。
陳風看著這個媚到骨子里的小妖精,咬牙道:“你給了我,我就告訴你?!?br/>
魅仙兒俏媚的眼波一橫,哼道:“愛說不說,反正我知道你不會害我。”
陳風滿頭黑線,“有句話怎么說來著?別把我對你的容忍當成你囂張的資本。你當哥不敢揍你?”
“又揍?”魅仙兒一驚,一下子從他腿上彈了起來,得知他只是在嚇唬自己,才又怯生生的坐了下去,不滿的啐道:“屁屁都被你揍腫了,再來我就真的不理你了?!?br/>
陳風瞪眼道:“誰讓你每次都把哥的火兒挑起來,卻又不給我吃的?!?br/>
魅仙兒咯咯一笑,紅紅的唇瓣在他臉頰上啪唧蓋了個章,軟若無骨的腰肢扭動了兩下嬌滴滴的說:“人家喜歡看你為我著急的樣子嘛?!?br/>
陳天無語道:“這就是你調(diào)戲哥的理由?你知不知道火大傷身吶?!?br/>
魅仙兒似乎也知道這樣做不好,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每當她狠下心給他拱時,心里總是緊張又害怕。然后……然后她就退縮了。
“好啦好啦,大不了姐以后不招惹‘他’了還不成嗎?我,我會努力做好準備的。”魅仙兒輕柔說。
陳風搖了搖頭,他也看得出魅仙兒的緊張,這讓他很不解。以前這妮子死活纏著自己要給自己拱,那時候難道她就不害怕?她就做好了準備?
女人真是復雜!
暗暗感概了一句,陳風接著魅仙兒之前的問題回答道:“不讓你把消息散出去的原因有三個?!?br/>
“這么多?”魅仙兒一驚。
“啪!”
一聲脆響,魅仙兒軟軟的臀丘立刻挨了一掌,“別打岔?!?br/>
“哦!”魅仙兒癟著嘴,像是個受了委屈的孩子,可愛又嬌媚的模樣差點看的某人一陣心猿意馬,暗呼妖孽。
“第一,四狼截殺我這件事另有隱情,真相未明之前我不想讓人坐收漁利。”
“第二,消息傳出去后雖然的確能消弱瘋狗王勇的實力,打擊他的名聲,可是同樣也會逼得那只瘋狗走投無路。人在走投無路的時候,很容易就會發(fā)瘋孤注一擲?,F(xiàn)在咱們最需要的是發(fā)展實力,還不是與他硬拼的時候,否則就算勝了也會是兩敗俱傷的局面。對我們不利?!?br/>
“第三,千里之堤毀于蟻穴,內(nèi)部的破壞遠要比外部的破壞更迅速,更嚴重也更徹底?!?br/>
三點原因說完,陳風腦袋微揚以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一派指點江山、揮斥方遒的高人風范。誰知他以為會無限崇拜自己的魅仙兒,這時卻弱弱崩出了一句……
“‘千里之堤毀于蟻穴’這句話的意思是:小事不慎將釀成大禍,你用錯地方了?!?br/>
“噗!”陳風一口老血噴涌,險些被噎死。
“啪!”
可憐的臀兒又挨了一巴掌,只見某人咬牙切齒的說:“我說沒錯就是沒錯。”
“哦?!背蓱z的魅仙兒癟著嘴應了一聲,隨后嘀咕道:“可是你就是錯了呀?!?br/>
“……”某人吐血而亡。
……
……
同樣的問題在不同的地方,從不同的人口中問出,得到的答案自然也不相同。
寂靜的房間坐著兩個人。
“x哥,咱們?yōu)槭裁床话严鞒鋈??只要其他人知道那只瘋狗身邊沒了四狼,他的實力很快就會大大縮水,這是一個好機會啊。”一人道。
另一人搖頭道:“時機未到,不能說。”
“這個時候還時機未到?”
“不錯,現(xiàn)在還沒到王勇退無可退,必須拼死一戰(zhàn)的時候。另外……我并不想看到他的實力減弱。雖然少了四狼他屁都不是,可是人在拼命的時候,總會發(fā)揮出超乎想像的戰(zhàn)斗力的。”
“那咱們什么時候出手?”
“你不是已經(jīng)出手了嗎?”
“是,再過幾天那只瘋狗就會變成光桿司令一個了。”
“不,給他留下一些人,只有這樣他才敢去拼命?!?br/>
“呵呵,接下來就是看好戲的時候了?!?br/>
笑聲漸漸落下,屋內(nèi)重又恢復了沉默。
這樣的一幕在霧都地下世界幾乎同時上演著,每一個有資格的大人物似乎都知道了瘋狗王勇手下的江城四狼,于昨夜截殺陳風,卻一夜未歸的消息。
可是每一個大人物,卻又極為默契像是提前商量好了似得,沒有把這個消息泄漏出去。
于是霧都地下世界出現(xiàn)了極詭異的一幕,四狼消失了一夜,接著是一天,竟然就像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過似得,一丁點波瀾都沒有掀起,地下世界一如既往的平靜。
只是每個人又都知道,這份平靜是短暫的,因為一場真正的暴風雨,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