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芳華進來后,先向站立起來表示禮貌的朱子欣一笑,然后示意芙蘭和他坐下后,自己坐在了另一面的沙發(fā)上,看著二人,沒有說話,眼睛里全是笑意。
“芳華姐……”芙蘭迫切想知道施芳華的態(tài)度,終于忍不了這曖mei的氣氛,搶先問道。
施芳華輕輕笑出聲,然后很優(yōu)雅地側(cè)了一下身子,把腿翹了起來,反問道:“蘭,事到如今,你打算怎么做?”
芙蘭沉默了,這個問題她剛才已經(jīng)想了很久,可是沒有什么辦法,現(xiàn)在被施芳華提及,只有實話實說了:“如果芳華姐你支持我,我就不會孤立無援,然后我們兩個勸說飛云和野狼……”
“蘭,你錯了。”施芳華打斷芙蘭的話,這個時候的她不當芙蘭是老大,而是從小到大在一起的好姐妹,“不管什么時候,我、飛云、野狼都是和你站一起的,這是不用懷疑什么的??墒呛湍阏疽黄鸩淮碇庾屇阕鋈魏问拢覀冇肋h希望你好。”
芙蘭疑『惑』地看著施芳華,試探『性』地問道:“那你的意思也是讓我……聽那些干部的?!?br/>
施芳華看了一眼聽到這句話嚇得臉又變蒼白的朱子欣,說道:“我知道你不會殺他的,因為此刻你的心中,對貓充滿了不服和愛帶來的恨,所以絕對不愿意向貓王認輸。不過,你除了這樣做還有其它辦法嗎?”
芙蘭脆弱地搖搖頭,不敢看期望得到她肯定回答的朱子欣一眼。
待客室里一下沉默了,正當朱子欣又慌又怕,考慮著怎么垂死掙扎,比如狹持芙蘭之類的辦法時,施芳華又說話了:“其實就算你愿意這樣做,我也不會答應?!?br/>
猶如黑暗中『射』來的陽光,讓芙蘭和朱子欣同時精神一振,礙于立場,朱子欣硬生生地把驚奇的話憋在了心里,還好芙蘭不用忍,馬上問道:“什么意思?芳華姐。”
施芳華從容并充滿感情地地答道:“失去愛人的滋味,我受夠了,那種下地獄的感覺我不會讓自己的好姐妹也去品嘗,哪怕你沒有了最愛的人,我也要一個愛你的人在你身邊陪你,這樣痛才會少一點。他就是這樣的人,所以我絕對不會讓人把他也拖離你的身邊。二來,那些干部還要你公開道歉,還要面壁思過,這是對自己老大的態(tài)度嗎?不極力維護,還要一損再損。這全都是因為在他們的心中,已經(jīng)把貓王認為是大將軍的真正幕后老大了。如果你這樣做,也許永遠也不再有復出的機會了,我當然不允許外人從你手中奪去任何東西,何況這個人還施出這么卑鄙的一招,讓你們兩個身敗名裂。對不起他又怎么了?只準他三心二意,就不能讓你也有兩個情人嗎?男人愛人多就是風liu,就是有本事,憑什么女人愛人多就是『淫』『蕩』,就是不恥?他就要這么折磨你,讓你知道誰才是真正的男人。哼,什么東西?!?br/>
對于施芳華的激烈,芙蘭當然知道原因。在趙信仁死后,施芳華就從內(nèi)心里瞧不起連累趙信仁慘死的我了,并深深地恨上?,F(xiàn)在在她誤認為我又這樣對待她最好的朋友,更讓她的恨象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大,變成了結(jié),一個死結(jié)。死結(jié)的意思就是說,這個結(jié),只有一方死了才能解開。
“可是,我實在想不出其它辦法來應付這個局面?!甭牭绞┓既A鐵了心地支持自己,芙蘭的精神終于放松了一點。
“你不要想著用我們的感情來說服飛云和野狼,就算他們?nèi)塘?,盲目的和我們站在一起又怎么樣?那些干部依然不服就是不服,實力對等又怎么樣?只會讓他們真的拖著自己的手下離開大將軍,到時剛剛竄上來的社團又要打回原形了,甚至比以前更不如,因為我們再沒有新生力量來補充了。發(fā)生了這檔子事,外人誰還會再來加入大將軍?!笔┓既A分析出厲害。
芙蘭急了:“這也不許,那也不行,真的無路可走了?!?br/>
“前方永遠沒有末路,哪怕到了最后,也會有兩條路擺在你面前,生路還是死路?!笔┓既A突然說出一句異常模糊的話,這讓芙蘭和朱子欣完全聽不懂,還好她繼續(xù)說道,“現(xiàn)在擺在你面前的,有生路有死路,既然你不愿選擇生路,那就只有走死路了。死路也不是末路,就看你怎么走了?!?br/>
“怎么走?”由于十分害怕芙蘭不走死路走生路,把他殺了,所以朱子欣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這是人之常情,其實答案就在面前,卻想還要快一步的知道。
既然朱子欣問了,芙蘭就閉嘴了,用熱烈地眼睛看著面前的施芳華,在他們二人的眼中,現(xiàn)在施芳華就象頭上套了個光環(huán),是救世主一樣。
施芳華沒有被眼前的一幕逗笑,她很嚴肅地舉手指著芙蘭說道:“路不是我走,而是取決于你,只有你才能選哪條路?!?br/>
“我?我來選?怎么選?現(xiàn)在我腦里一片模糊,就知道生路是什么,死路是什么??墒沁x了死路后,根本又不知道還有什么路擺在我面前。”事不關己,關己則『亂』,精明的芙蘭在這一剎那真的不知道怎么辦,另外一個原因就是潛意識里認為施芳華已經(jīng)有了主意,就不用自己費神去想了。
“我們是黑社會,都知道,死里要求生,就必須用手中的刀殺出一條血路。敵人的血流得越多,自己逃生的希望越大。”施芳華情不自禁地捏了一下拳頭,用力地說道,“明白了嗎?現(xiàn)在你的環(huán)境也是這樣,要死里求生,只有心狠手辣,絕不留情!”
“心狠手辣?絕不留情?”
這八個字在芙蘭和朱子欣的嘴里飄『蕩』著。
“難道要讓蘭暗中殺掉帶頭造反的那些干部嗎?”朱子欣試探『性』地問道。
這只會換來施芳華一陣奚落:“小伙子,你就只是樣子過得去而已,不要發(fā)表這些讓人覺得好笑的推測好嗎?殺那些人,只會讓大將軍倒得更快!你是要我們生,還是要我們徹底死去?說話請經(jīng)過大腦好嗎?”
看到朱子欣羞得低下了頭,施芳華仍然不依不饒,她就是這樣的人,不然不會愛趙信仁愛得那么堅絕,堅絕到了生命不能承受之重:“你知道你為什么永遠取替不了蘭心中的那個人嗎?你樣子好看又怎樣?你嘴巴會說甜言蜜語又怎樣?聽過繡花枕頭嗎?吸引真正女人的男人,不是你這種的,而是有這個…..這個的男人,而你這種,最多也就是個玩伴而已?!笔┓既A指了一下頭,又用手比了一個健美的姿勢,下意識抬起頭看的朱子欣再笨也明白,她說的是智慧與力量(實力)。
朱子欣被侮辱慘了,內(nèi)心把施芳華十八代祖宗罵了一個遍,這也是他能做到的極限了,憑他,又能對很早以前就名震黑道的雙煞之一怎么樣?
“芳華姐,別說得這么過份好不好?”芙蘭對朱子欣始終有感情,開口勸道。
施芳華轉(zhuǎn)過頭,不再看朱子欣,繼續(xù)說道:“蘭,你是聰明的女人,應該知道,到了這種時候,不做到這八個字是絕對過不了關的?!?br/>
芙蘭點點頭,說道:“我做得到……可是指的是哪一件事呢?”
“不會是殺我吧?”朱子欣心提了上來,想道。今天他的身體和精神是被折磨夠了的。
“我知道,蘭,你根本就不愿去觸『摸』這個死角。雖然你口口聲聲說要報復,但是絕對不愿對他心狠手辣、絕不留情吧?”施芳華直接地說了。
“什么?”芙蘭驚叫著站了起來,顫聲道:“你不會是讓我……讓我殺了小丁吧?”一直盡力想和我拉開距離,把我改稱呼為貓王的她,在這個時候,終于還是說出了我的名字。在這個時候,她舍不得的還是我。
同樣震驚的當然還有朱子欣,因為他不知道趙信仁的事,所以驚的程度還在芙蘭之上。他完全搞不懂對我一片膜拜的大將軍,為什么會出施芳華這樣一個異類,一開口就是要我的命?,F(xiàn)在的他,對陸有鑫和峰哥才真正如神一樣的崇拜了,現(xiàn)在待客室里發(fā)生的一切,不是他們做夢也想發(fā)生的嗎,而卻使了一個小手段后,真正發(fā)生了。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你殺嗎?”施芳華追著問道。
既然死路搏生路的燈點了,聰明的芙蘭當然在瞬間就找到了點燈的開關,明白殺我的關鍵所在!凱旋為什么會容忍道上白眼這么久,直到我代表著的山貓之王成為了風云傳奇人物后,才在不久前對我進行了伏擊?就是為了兩個字“聲望”?,F(xiàn)在既然芙蘭的聲望受損,要貼補,我的命無疑是最好的補『藥』。
“可是……可是不妥呀。我們也算是恩將仇報吧?”芙蘭找借口道。
“呵呵,知道大將軍與山貓前因后果的又有多少人?大部份的人只是知道山貓是我們的盟友,我們反戈一擊,只能說是不道義,并不能說是忘恩負義,罪名小多了?!笔┓既A笑道,“江湖上,看重的還是成王敗寇!只要貓王真的死在了我們手里,一代傳奇人就折戟在我們手里,你說,這有多轟動?我們會被捧到一個什么位置?這種事哪怕有負面影響,我想第二天搶著要入大將軍的人可以從我們的總部排到凱旋的總部了吧,因為新一個傳奇就是我們。到時,那些干部走了也罷,根本對我們沒有影響。何況真到了那個時候,留下來『舔』你的腳趾頭的人大有人在?!?br/>
“可是,天鷹呢?絕不會坐視不理吧?也許我們大張旗鼓還沒站穩(wěn)腳跟,殺了小丁后就馬上被他們消滅了?!避教m又說道。
“什么叫殺出一條血路?在死路面前你賭都不賭,怎么過關?為什么道上那么多老大,都要帶那么多保鏢在身后?不管得罪人多還是得罪人少的。因為江湖上,等著殺一個老大機會的人太多了,原因很簡單,就是揚名!想一想,一旦賭贏了,沒死在復仇的大刀下,那么他再也不是無名小卒,就算不能拉一幫人成立一個幫派,也能被一些大組織欣賞到他的魅力和實力,拉他入會成干部吧。這個道理你不應該不知道呀?”芙蘭指出黑道常識給芙蘭聽,語氣已經(jīng)有了一絲不悅。
芙蘭又“可是”了半天,終于又找到一個理由,說道:“現(xiàn)在我們和山貓鬧成這樣,他不可能對我們有戒心的,我們都了解他,一旦他有了防范,誰還可能動得了他?而且還要他死在我們面前,難度太大了吧。”
“難度當然大,不知道他還會不會來南區(qū),就算來了,誰又知道到了那個時候,我們大將軍里的人誰會幫他,一旦失敗了,我們真的完了,沒有一絲翻身機會。”施芳華先很嚴重地說道,然后才問,“可是你有沒有這個決心呢?如果你有這個決心,我就有決心,就有辦法!我為了你……為了信仁,我什么事都愿敢,什么罪都敢背!”施芳華說出了實話。
“信仁?誰是信仁?關他什么事?”朱子欣一時沒想起“信仁”是誰,在那個撓著頭想著,讓人以為他在為芙蘭怎么回答著急呢。其實同樣應該急的他反而不急了,為什么?就為了這一切的走向都在陸有鑫的掌握中,使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盲目地認為,芙蘭一定會答應,就算不答應,鑫哥也有辦法讓她答應。
“真的沒有其它路可以走了嗎?”芙蘭憂郁地說道。
施芳華站了起來,態(tài)度一下冷了下來,說道:“算了,當我白為你擔心了。既然你舍不得,那就算了,下面的話我也不用說了?!?br/>
“芳華姐,不要『逼』我好不好,讓我想一段時間,我不相信那些人在很短的時間內(nèi)就會讓我作出決定。給我五天,不,三天時間想想,好嗎?”芙蘭哀求道。
“不用這么久,你現(xiàn)在不能決定就算了,因為我們沒有時間。你自己都知道,要讓貓王毫無戒心地出現(xiàn)在我們面前有多難,唯一的機會就在明天?!笔┓既A盯著芙蘭說道。
“明天?十二月五日,我的生日?”芙蘭恍然大悟道。
施芳華點點頭:“這是唯一一個讓貓王沒有戒心來的機會,過了這個機會,你再找他,肯定在人印象都是談公事,他一定會帶著冷靜對待公事的心態(tài)過來。你不是不了解,他一處于這種狀態(tài),完全就把自己當成局外人,而且會帶很多人過來,可怕的很,沒有人能在那個時候傷害到他?!?br/>
“這……”芙蘭說不出話來了,本來打算生日的時候和我說再見的,現(xiàn)在竟然要搞成生離死別,這讓芙蘭有點手足無措。
“說吧,就一句話。其實女人,要感情就好了,要什么事業(yè)。你為了他,失了愛,失了一切,這才會讓他記得你一輩子?!笔┓既A說著反話。
這剛好切中了芙蘭的要害,讓芙蘭鼓起了勇氣,在施芳華和朱子欣期待的眼光下,點點頭道:“好……”
ps:這個星期三章依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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