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少新找他報仇,牧心無可辯解,也來不及辯解,那蠱很小,肉眼不可察。韓少新上來的時候,牧心已經(jīng)吐血暈厥,等他醒來已經(jīng)身在寒玉洞。
韓少新滿腔恨意,已經(jīng)沒了任何理智,他一會說牧心該死,一會又說韓天縱早算到了這一天,這尸蠱就是特意為他準備的。
牧心不明白,韓天縱怎么會準備這種東西,就算準想要控制他,也可以用慢性du藥。這尸蠱明顯是要人命的東西,他怎么就覺得我會背叛,為什么?
牧心的血已被風邪換過一次,他身上已經(jīng)不怎么疼,可韓天縱留的這一手卻讓他想起很多。很多之前查過的,零零碎碎的信息突然拼合起來,似乎成了一個結果。
“牧心!牧心!”
輕聲喊著,風邪伸手搭在他的脈上,看他一臉死寂,魂不守舍。實在滲人。
“沒事,想起了一些事情?!蹦列幕剡^神來,努力一笑,可眼中滿滿的都是憂郁。
“想到什么?”風邪心神一緊,問道。
……
“回頭再說這個吧,現(xiàn)在有更要緊的事。”
“什么事?”
“好好休養(yǎng)?!?br/>
“你是說你?”
“不是,是你,你得盡快把身體調(diào)養(yǎng)好,真正的危險要來了。之前一直都是以暴制暴,以力抗力,即便你境界不高,可憑你的手段應付古武界這些人完全不在話下??墒沁@次不同。
自打你從太華山出來,所有的事態(tài)都變了。你是碾壓了古武,可你也站在了最刺眼的陽光底下。無數(shù)人恨你,無數(shù)雙眼睛盯著你,找上你的不一定是恨你的,恨你的不一定是真正找上你的。
就好像邊老找來的那群散修為什么會把消息泄露,還剛好泄露給淳于鄂。他們本身并無牽扯,淳于鄂也不會平白無故相信那幫人。而且他也沒有那個腦力僅憑那點消息就預測出你會經(jīng)過的地方。
在他們背后,一定還有另外一個聰明人。這個人恐怕很早之前就盯上你了,他的籌謀不錯,不過手法并不嚴謹,所以他肯定不是一個恨你的人。
無論是白虎峽設伏、震天集團遇襲,還是韓少新將我?guī)ё?,他都只是找到一個中間人,一個滿懷恨意的中間人,讓他們出面,而他自己則是躲在幕后,甚至不一定參與了指揮。
他看上去只是在玩一場游戲……”
“所以,你是說,這些事的背后都是同一個人?”
“是,他們的手法太像了,不過暫時無從查起。淳于鄂和韓少新都死了,那些散修當中唯獨沒有被你殺死的兩個女人也在昨天發(fā)現(xiàn)了尸體。線索全斷,只能等你恢復,然后再找個契機引他出來。又或者,不用你出手,他也會自己找上來?!?br/>
“牧心,這人雖然聰明,卻不會知道我現(xiàn)在還存著多少實力,他不會貿(mào)然動手。所以這些事你暫時不用想,先好好休息?!?br/>
斜挑著眼角,風邪天真一笑,然后也不等牧心再說什么,隨手往他嘴里塞了一顆安神丸。左右他現(xiàn)在也沒有拒絕的能力。
風邪出了門,剛剛把門帶上,轉(zhuǎn)眼又噴了一口血。幸好雒明靈不在,不然又要擔心了。
他稍稍挪了兩步,把自己放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身子緊緊蜷在了一起。
這個樣子,他是不想雒明靈看到的,可惜雒明靈最近連一分鐘都不舍得離開。剛才去幫風邪燉了個湯,正巧兒趕回來。
手里的湯隨手丟在一邊,雒明靈像是飛了過來,一把將風邪放進了自己懷里。她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給他一個溫暖,風邪總是有太多手段,有太多旁人不能及的地方,他為自己,為牧心,為慕瀾,為那無辜的107口,可是到他自己,沒有人可以幫他,沒有人知道怎么才能幫他。
似乎所有的好,所有的壞,產(chǎn)生的一切代價都只能由他自己默默吞下。
好在,血液流失經(jīng)脈霜結雖然難熬,但只是一陣,忍過去就沒事了。
除了臉色慘白,看起來,他也沒別的不好,而且在飛機上的時候,之前突然失去的聽力也恢復了。
挺好的,去看看周正他們,然后去趟戰(zhàn)天幫吧。
……
風邪出去了多半天,回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他讓慕飛白叫了幾十樣菜,幾乎拼了個滿漢全席。拉著雒明靈、牧心、冷岑他們風卷殘云瞬間掃空之后,他又渾淪吞棗地塞了一堆補血的藥材。
風邪實在是困了,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趕緊去了牧心那兒。他體內(nèi)蠱蟲附在心房之內(nèi),不能用針逼出,只能用藥引出。又或者他魂力尚足,也可以用魂力強行引出。
這尸蠱附于心室,疾顯于表,而后里。若是每日換血,除去表征,也能算是不錯的拖延。蠱蟲一日未除,風邪就得幫他換血。一般的血,會有血型之類的問題,而且也根本經(jīng)不起那蠱蟲折騰。
換給他的,只能是風邪自己的血。
左右他正遭受反噬,這血在他體內(nèi)也是留不住的,給了牧心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換血這事,說是換,其實只是把牧心的血放出來,把風邪的血引進去。牧心不需要換掉全身的血,只需要風邪三分之一的血進入他的體內(nèi),就能和原本已被侵蝕的蠱血抗衡。
這也是為什么只能換風邪的血,換其他人的至少也要換去三分之二,這對兩者都是極大的沖擊。
風邪給牧心換血的時候,他是昏迷的,所以牧心應該并不知道是誰的血。
至少風邪自己是這么想的。
他從牧心房里出來,一頭栽進雒明靈懷里,再醒來已是牧心中蠱的第三天。
缺的那味流香琥珀還是沒找到,那東西只在藏區(qū)有,可慕家在那邊的勢力很弱。
再繼續(xù)這樣下去,就算牧心沒事,風邪也熬不了幾天了。
這個情況,所有人都知道,唯獨瞞著牧心,可是,他們又如何瞞得過?
第三天入夜,所有人都以為牧心服了安神丸睡了,可等子夜時分,慕凌天一路兜著風跳到房頂上喝酒,回頭一想,感覺牧心房里不大對勁。
慕家的人一夜沒睡,可這次真的是一點痕跡都沒有。
第四天,風邪醒過來剛想往牧心房里撲的時候,慕凌天給了他一張紙。
那是牧心留下的信,他詳詳細細說明了自己對于那個幕后之人的猜測,寫明了往后一年的總體部署。他說夏晨率直,李啡智勇,但都不可為帥。
他走后,可將第五爾柳、楚青青二人拉來,楚青青雖未女子,但一向氣概凌霄,審度不俗,而第五爾柳雖然看上去不入流,其實卻是胸有溝壑不屑入流。以楚青青為主,第五爾柳為輔,應當穩(wěn)妥。但遇大事,還需問詢慕瀾、古希子兩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