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就像是分割出來的一個民風開放的國家一樣,由武林盟主管束規(guī)勸著,各家有各家的規(guī)矩。
而唯一例外的,應該就是夜幽都了。
這里因為有黑市的出現(xiàn),幾乎變成了一個三不管的地帶,朝廷不會主動上來招惹,武林中人更是無權(quán)管束。
逐漸這里就變得越來越神秘了。
兩人才走到夜幽都城外,就已經(jīng)感受到一股朦朧的霧氣在周身縈繞不散了。
因為是從海里帶上來常年散不開的霧氣,因而就連空氣里也是潮乎乎的,才待一會兒就覺得滿滿都是黏黏的。
“這是什么鬼地方,這才多大一會兒,我已經(jīng)覺得自己頭發(fā)像剛洗過一樣了?!绷肿砹吥笃鹱约旱念^發(fā)看著,嘴上一刻不停的吐槽夜幽都的鬼天氣。
廖鑾倒是在哪里都能做到處變不驚,他拽了林醉柳的手,安撫似的開口道:“待進城找個客棧住下,洗洗澡便可。”
夜幽都甚至連個城門樓的守衛(wèi)都沒有,人倒是不少,熙熙攘攘大多是出來的,畢竟前陣子才結(jié)束了黑市交易,很多人都正是整頓結(jié)束打算離開的時候。
林醉柳和廖鑾兩個想要進去的有些格外的格格不入。
不過也不只是他們兩個人進去,畢竟黑市有個不成文的規(guī)矩,就是一旦黑市交易被破壞以后,不過幾天就會從新補一次。
這也是為了出現(xiàn)突發(fā)情況的時候,眾人千里迢迢趕過來不至于因為沒買到而白走一趟。
因而聽到這次黑市竟然出事了,也有人趕忙趕過來,想著在第二次黑市開始時能買到自己需要的東西。
二人緊趕慢趕,騎馬走了大概有半個多月才成功到了這邊,一路上都沒好好休息一下。
因而才一到城里,林醉柳就迫不及待找了個看起來豪華氣派的客棧住下了。
這客棧的格局同別的地方也大有不同,許是因為潮濕的關(guān)系,這邊的客棧窗門并不多。
不能及時通風,所以房間里顯得有些沉悶,哪怕二人要的已經(jīng)是天字號房,房間里已經(jīng)被打掃的挺干凈,還是抵不住空氣里隱約傳來的陣陣霉味。
總的來說,夜幽都就是個住著十分不舒服的地方,是那種如果沒事,林醉柳往后都不想再來住一次的地方。
店小二并不熱情,只迎著二人直接上了樓上要的房間,輕飄飄開口說了一句:“二位的雅間,有事吩咐著?!?br/>
然后轉(zhuǎn)身就下樓去了,全然沒有平日里在別的地方時店小二那種殷勤備至的關(guān)懷。
“這個破地方,真是哪兒哪兒都不對勁。”她邊搖著頭邊推門進了房間。
房間里面擺著個不大不小的床,床上用品倒是一應俱全,就是摸著也是潮乎乎的不舒服。
“可要沐???”廖鑾放下手里的行李,站在一旁有些好笑的看著一直吐槽個沒完的林醉柳。
“要的?!彼c頭。“不過現(xiàn)在有點兒餓,先去吃飯吧。”
樓下此時沒什么人,大堂里只有那店小二站在一旁,林醉柳下去點了兩個飯菜,就和廖鑾兩個坐在靠角落里的桌子旁邊等著。
“我們接下來要去哪兒。”
這地方實在有些叫她不舒服,不論是人,還是環(huán)境,都既詭異又奇怪。
“自然是等這次黑市開始去看看,我總覺得,事情應該不會這么簡單就結(jié)束了?!?br/>
黑市背后的勢力錯綜復雜,十分龐大,他們既然來挑釁黑市,那背后的勢力也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既然有人幫著自己一起找兇手,那還有什么不滿意的,只要一直跟著監(jiān)督進度就行了。
畢竟是在大廳里,廖鑾怕隔墻有耳,所以并沒有多說話,等著飯菜上來匆匆吃了,又囑咐了店小二燒熱水洗澡,這才回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開窗通了會兒風,霉味兒確實稍微散出去了些,不過大概是因為白日里霧氣大,所以房間里感覺好像更潮了。
店小二話不多不過做事情卻還是挺麻利的,很快帶著人端著熱水桶進來倒進了房間的浴桶里。
“二位,還是把窗戶關(guān)上吧,天冷,外面也潮,開窗戶不好?!?br/>
然后才貼心的轉(zhuǎn)身關(guān)門離開了。
一路風塵仆仆,這會兒就是泡在熱水里林醉柳也還是舒服的喟嘆了一聲,直泡到水有些微微發(fā)涼了她才起身。
他們來的時間剛剛好,因為黑市第二次開市就被定在第三天,二人打聽了些消息,又做了做準備,待到第三天下午間就直接朝著黑市去了。
黑市只在夜里戌時正式開市,二人騎馬走到那條狹長的谷道中時,天色早已經(jīng)暗下來了。
入口處站著幾個人,穿著一身黑衣,臉上蒙著面具,看著不可侵犯又十分威嚴。
二人把馬拴在不遠處,悠哉悠哉的走到門口,就見有人遞給他們二人一人一個面具。
面具自然是金屬材質(zhì)的,廖鑾手上的是銀色,她自己手上拿的是金色。
來到黑市的人都需要戴上面具,這也是為了買到奇珍異寶后不被眼紅之人追殺,你還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個人隱私。
果然是想的十分周到的。
走進山谷中以后,兩旁的景色就變了。
多的是很多燈籠,把這一方天地整個兒都照亮了,像是白天一樣。
因著是在山谷中的關(guān)系,抑或是因為已經(jīng)到了晚上,白日里濃霧不散的天氣此時倒是清明了不少。
天空中月亮和星星的光隱隱約約打下來,叫這地方更亮了一些。
林醉柳原先一直以為來黑市的都是些五大三粗臉上長了絡腮胡的大漢,哪成想其實不盡如此。
來這里的人不但沒有固定的格式,甚至是有些千奇百怪,什么樣的人都有。
林醉柳走了這么一小會兒,就看到了不少男人女人,甚至還有老頭兒。
她有些疑惑,轉(zhuǎn)身對著廖鑾開口問道:“來這黑市沒有什么具體的要求嗎?什么人都能來的?”
“不是?!彼麚u了搖頭,“大奸大惡之人不可,殺人越貨之人不可?!?br/>
禁的這兩種人都是人品,人格上出現(xiàn)了問題的人,大概可能也是怕他們對黑市運行不利。
還有一個,大概就是覺得這種人不配來黑市吧,“那這么說,黑市的主人也是一個很有原則的人了?!?br/>
聽她這么說,廖鑾不可置否的笑了一聲,接著伸手握住她的手。
“這邊人多,我們又帶著面具,拽緊我,別走散了。”
其實二人今天來也沒有什么固定要做的事,不過就是等著突發(fā)事件到來罷了。
因而此時這樣漫無目的的邊溜達邊逛,林醉柳沒一會兒就得了樂趣。
主要是因為黑市里有很多攤位上擺著的不是別的,正是各位攤主搜羅到的奇珍異草。
作為一個大夫,這世界上最吸引林醉柳的東西,大概也就是珍惜藥材了,她左顧右盼,看的眼睛都直了。
“這些藥材都是從哪兒搞來的?我這輩子都沒有見過這么多難尋的藥材?!彼凵癜l(fā)亮,看也不看廖鑾一眼,只專注的看著兩邊攤位。
“大多是人們自己收來的,來黑市擺攤兒的,都是有些門路的人?!?br/>
這倒是的,否則這里人多眼雜,沒有門路大概是來不得的。
不過這也是林醉柳第一次意識到,黑市的存在是有它自己的道理的,很多白道正途上解決不了的事情,大概也就只有在這里才能解決了。
除卻藥材以外,她還在這里看見了不少其他東西,旁的不說,光是她前陣子以為像個寶貝一樣買下來的冷玉,就看見了好幾塊兒。
不過大多塊兒不如廖鑾戴著的這塊兒大,形狀也不如這塊兒好看。
她在這里看的目不暇接,前方忽然傳來了一陣莫名的吵鬧聲。
這聲音變得越發(fā)的大,廖鑾忽然意識到不對勁兒,拽著林醉柳的胳膊向前跑去。
事發(fā)之地他們越來越近,拐過一個彎兒,二人這才看見,前方竟然是兩個人,因為買著一個東西打起來了。
這種事情在黑市里時有發(fā)生,眾人都見怪不怪,畢竟奇珍異寶有時候只有一份,兩人想得到他的人卻多不勝數(shù)。
這時候大概就看誰更有錢了,此時的兩人就是在拿錢砸攤主,一個喊價比一個高,群情激動下,林醉柳倒是想知道他們要買的到底是什么東西。
“我還以為是出什么事兒了呢?!彼行o奈的聳了聳肩,以為是鬧事的人來了,沒想到卻原來只是為了爭搶一個東西罷了。
她臉上看著很是失望,轉(zhuǎn)身想要離開,卻又被廖鑾伸手一把攥住,“再等等。”
這舉動倒是讓林醉柳疑惑了,廖鑾從來不是個喜歡湊熱鬧的人,更何況兩人現(xiàn)在身上還帶著事兒。
他怎的竟然有心情來看熱鬧了。林醉柳打量了廖鑾一會兒,發(fā)覺他是真的在認真看這件事兒,也有些默默無言的跟著看了起來。
多看一會兒,他才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兒的地方。
按理說有兩個人來爭搶這店主的東西,他應該跟著一起起哄講價才是。
然而眼前這店主卻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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