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響,玻璃杯落地碎裂的聲音很清脆。
花莯心里咯噔一下,連忙把手機收起來,起身,快步朝房間走過去。
杯子碎了,萬一等下他迷迷糊糊的,踩到就不好了。
她推開房門時,看到的就是男人手背抵住額頭,沒有完全清醒的樣子,正打算要下床。
“……小心玻璃。”花莯看了一眼床邊的玻璃碎片,下意識喊了一聲。
容生好看的眉頭皺著,停了動作,很迷離的眼神朝她望了過來。
花莯很快就走過去,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你別亂動,地上有玻璃,你想要什么?我?guī)湍隳?。?br/>
容生喉結動了動,聲音沙啞的厲害:“口渴?!?br/>
花莯看了眼空蕩蕩的床頭柜,聲音放的很輕,像是怕驚擾到他:“那我去給你倒水?!?br/>
肯定是因為發(fā)燒了,身體缺水,他拿水時不小心失手把玻璃杯給掀到了地上了。
讓男人重新躺回床上之后,花莯轉身出去給他倒了杯溫水。
趁容生喝水的空擋,她出去拿了掃把,把房間打掃了一下。
容生倚靠在床頭,半瞇著桃花眼,明明整個人意識都已經(jīng)不太清晰了,可還是莫名的心情好。
察覺到他灼熱的視線,花莯抬眼看他:“不是讓你有事就叫我?”
房間的窗簾是拉著的,半遮光的窗簾,有光泄露進來,男人輪廓分明的俊臉籠罩在半明半暗的光線里。
容生靠在床頭,靜靜的凝視著她,嗓音很低:“我以為你走了?!?br/>
他剛剛睡了一覺,睡得不太踏實,醒來時,外面那么安靜,靜得好像世界只有他一個人。
他以為她早就走了。
畢竟,在她的心目中,他又不是最重要的,什么事情都可以排在他的前面。
就像那個時候,她選擇了那個人一樣。
他的聲音有些低落,甚至帶了些憂傷。
花莯察覺到了他情緒似乎有些不太對,也以為他只是生病了,所以才會心情不好。
“我就在外面,沒走,你餓嗎?”
她的話題轉移的十分突兀。
明明前一秒鐘都還好像很溫情,像是要安慰他的樣子。
結果下一秒,她問他餓不餓。
容生勾唇笑了,內(nèi)心深處那一點肆意生長的黑暗情緒頓時被打散,順著她的話:“嗯……餓了。”
花莯點了點頭:“那我們叫外賣吧。”
“……”
容生簡直猝不及防,低頭無聲的笑了。
他還以為,她至少會說,來給他煮個粥,下個面條啥的。
笑了一會兒之后,才抬起頭來:“行啊,那就外賣吧?!?br/>
只要她在這里,吃什么都是次要的。
花莯把地上掃干凈之后,打算轉身出去,出門前,瞟了一眼床頭柜上的玻璃杯,想了想,還是把玻璃杯也拿出去了。
免得等下又摔了。
她剛要轉身時,手腕突的就被一只溫熱的手掌給扣住。
花莯身形一僵,轉頭,不解的看著他:“怎么了?”
“你不會再走了吧?”容生斜斜的倚靠在床頭,深邃的眉眼盯著她,一瞬不瞬地,嗓音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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