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儒知道康華醫(yī)院再好,可對方淺予來說都是一場噩夢一般的存在,所以他帶著方淺予去了別的醫(yī)院,還動了點(diǎn)關(guān)系把她的消息封鎖了,免得沈佑承和葉蓁蓁過來刺激她。
方淺予再次醒來,已經(jīng)是兩天之后,可身體太虛了,她又緊接著就生了一場大病,最后在迷迷糊糊中醒來的時候,方淺予看到了站在陽臺頻頻抽煙的林飛儒。
他們認(rèn)識多年,方淺予很了解林飛儒,他只要一抽煙,就是有事情沒有辦法解決,他才煩的去抽煙的。
方淺予撐著身子坐起來,能讓林飛儒沒有辦法解決還放在心上的事,也只有她的事了。
“飛儒?!?br/>
方淺予輕輕的叫了聲。
林飛儒一怔,趕緊把手里的煙在花盆上擰了一下,滅了,他飛快的走了進(jìn)來,給她拍松了一個軟枕靠著:“醒了?感覺怎么樣?”
“挺好的,就是有點(diǎn)累。”方淺予瞇了瞇眼,突然又說,“下雨了么?不然怎么感覺有點(diǎn)暗呢?”
林飛儒心里一緊,明明一點(diǎn)都不暗,外面陽光燦爛的很。
方淺予瞇了瞇眼,覺得哪怕是林飛儒坐在自己跟前,她都覺得就跟他站在陽臺那里抽煙的距離沒有什么不一樣。
她本能的伸手想要去摸,林飛儒拉住她的手,眼神黯然而略帶抱歉:“淺淺,有件事,我不該瞞著你,可我也……”
“什么事?我們認(rèn)識那么多年了,還有什么不能說的嗎?”
方淺予心里總覺得有些緊張。
沉默了半晌,林飛儒嘆口氣,她這段時間頻繁的進(jìn)醫(yī)院,可都沒有做過全面的檢查,這次全面檢查還是他換了一家醫(yī)院,一個相熟的醫(yī)生提醒他說方淺予身體虛成這樣,也不知道有沒有別的毛病,他才讓醫(yī)生全面檢查的。
沒想到就真的檢查出大問題來了。
林飛儒開口道:“淺淺,你……腦子里長了個瘤,醫(yī)生說做手術(shù)切除也只有百分之十的成功率,可如果你不做手術(shù)的話,保守的藥物治療的話,最多只能撐一年,而且哪怕是吃藥了,腦里的瘤子也會壓迫視覺神經(jīng),會慢慢的失明,慢慢的嗜睡,到最后……就這么去了。”
方淺予怔了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又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原來……不是外頭下雨天色暗了,也不是林飛儒站在哪里的距離都是一樣的,而是因為,她慢慢的要看不見了……
林飛儒怕方淺予受不住,很是忐忑。
可方淺予竟然一點(diǎn)過激的反應(yīng)都沒有,反而覺得快要解脫了,爸爸不在了,腹中的寶寶也沒了,媽媽成了植物人,哥哥在牢里,她的丈夫光明正大的跟小三訂婚,小三耀武揚(yáng)威的來威脅恐嚇?biāo)?,而她什么都做不到?br/>
活著,還有什么意義呢?
死了,似乎更好吧?
“淺淺?”方淺予太過平靜,林飛儒一時間手足無措,只能說,“淺淺,你放心,哪怕是只有百分之十的機(jī)會,我都會跟你一起找最好的醫(yī)生,做最好的手術(shù),你……”
“飛儒,我不想做手術(shù)。”方淺予果斷的拒絕,“百分之十的概率我不想去碰運(yùn)氣,而且治療的過程手術(shù)的過程,要花多少錢,我現(xiàn)在根本沒有能力支付,我也知道你會幫我,可飛儒,我不想做手術(shù),我寧愿用這剩下的一年時間做我以前沒有做過的事?!?br/>
“可是……”林飛儒咬緊了牙關(guān),一拳錘在床上,怨恨的說,“都是沈佑承,要不是他,你也不會……”
“飛儒,算了,我愛了他十年,哪怕他這么對我,到現(xiàn)在,我都沒辦法真的恨他,有時候我甚至在想,哪怕他跟我結(jié)婚是有目的的,但是好歹我也嫁給他了,也算是了了我心頭的愿望了?!?br/>
方淺予苦笑著低頭。
“你!”林飛儒一顆心疼因為她疼的厲害,“他做了那么多泯滅良心的事,明明是他的錯,他竟然到現(xiàn)在還相信那個女人,你還幫他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