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位典禮被定于兩月之后,沈遷羽十一歲生辰那一日。
在驕陽宮落成之前,她被洛扶蒼安排暫居在暖陽閣。
暖陽閣雖是不大,卻是距圣文帝的寢宮最近的院子。之所以之前一直沒安排嬪妃住進(jìn)去,一是因為院子確實并不寬敞,二是因為它與洛扶蒼在宮中休息的九幽別苑只有一墻之隔。
妃嬪之中哪有不懼怕乾王的人,所以暖陽閣雖是位置極佳,卻也沒人鬧著要住進(jìn)去,自然就暫且便宜了沈遷羽。反正她是不怕洛扶蒼的,雖不知為何,但總歸洛扶蒼對她不能算不好。
甚至比起圣文帝來,她與洛扶蒼相處起來要更舒服得多。
“剛才見著陛下精神似乎有些頹靡?”沈遷羽自然而然的轉(zhuǎn)換了話題,洛扶蒼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服了圣丹,需要融粹?!?br/>
說是圣丹,但不論怎么看,都像是某種容易讓人產(chǎn)生依賴的毒品。
“宸貴妃娘娘那邊可需要去拜見?”沈遷羽乖戾的撐著下巴向外看,天色已經(jīng)漸漸晚了。事實上她并不想去,反正從決定選擇洛扶蒼作為自己依靠的那刻起,她就已經(jīng)遠(yuǎn)離了知書達(dá)理的人設(shè)。既然如此,從一開始就恣意紈绔也并沒有什么不好。
畢竟相對來說,這更接近于最真實的她。
洛扶蒼懶懶的倚著背后的軟墊,指尖繞著沈遷羽柔順的發(fā)絲:“本座的貓崽子,還用得著去別人那兒搖尾乞憐?”
只是兩個人都沒想到,這邊他們沒去見宸貴妃,宸貴妃那邊到底不能讓他們安生了。兩人剛進(jìn)暖陽閣沒多久,宸貴妃已就帶著奴才進(jìn)來了。
她一身精致玫粉色宮裝,神色嫣然,杏眼流轉(zhuǎn)。本應(yīng)稱的上傾國傾城,只可惜披著艷麗皮囊的妖孽就坐在沈遷羽身邊,如此一對比宸貴妃的絕色姿容到底落了俗套。
在宸貴妃之后跟了幾個捧著托盤的奴才,上邊放著金枝玉釵,耳飾珠寶,還有上好的綢緞料子。
“原來乾王也在!”雖是意外,但宸貴妃還是很快的收斂好自己吃驚的情緒,很嬌柔的上前了一步:“這便是驕陽了吧?果然實在是貌美極了?!?br/>
長安公主和鄭家公子受罰的事幾乎已傳遍了宮里,宸貴妃總歸是個聰明的,本以為這位新尋來的公主是圣上的新寵,如今看來,反倒更像乾王的寵兒。
宸貴妃內(nèi)心充滿矛盾與掙扎,但也不至于表現(xiàn)出來,笑容還是很柔美。
“帶了些小玩意來給驕陽,若是還有什么缺的也盡可與母妃提。”這女人圓滑的真是讓人眼前一亮!
窩在短榻上休息的沈遷羽只是象征性的懶懶行了半禮,上輩子這個女人雖未直接害過顏家,但為了推二皇子上位,推波助瀾落井下石的事情估計也沒少做。
她紈绔的翹起腳,然后淺淺的勾了勾唇:“貴妃娘娘這般年輕美麗,要遷羽喊母妃,遷羽還真是不安呢!”
她將額頭輕輕抵在了旁邊洛扶蒼的胳膊上,看上去乖戾的漫不經(jīng)心:“遷羽身上有傷,便不起身拜謝母妃了?!?br/>
想給她個下馬威的各位大小貴人們,可千萬別摔下馬摔個狗吃屎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