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珠國。
據(jù)說其名之由來,是因為在真珠國地下發(fā)現(xiàn)了一條不知種類的蛇身骸骨,其口中所銜的珍珠大如屋舍,堪稱至真之珍。
在離開偏心城后,因為葉凈師叔交代過董難言,讓董難言在到達(dá)真珠國的時候要告訴他一聲,所以董難言通過葉知秋的山門秘法聯(lián)系過落葉宗一次,將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情匯報回去,并且告訴葉凈師叔他已經(jīng)要到達(dá)真珠國,讓老者放心。
經(jīng)過一天一夜的趕路后,站在一條大河旁,董難言一行人都輕松不少。
真珠國距離落葉宗不算太遠(yuǎn),基本上算是處于落葉宗的管轄范圍內(nèi),所以葉凈才會說這里是歷練中最安全的地方。
冬天,河面上鋪著厚厚一層冰,董難言問道:“知秋師姐,這就是那條從海濱來到這里的大蛇造成的溝壑?”
董難言有些不敢相信,因為面前的這條大河,實在是有些寬,要是真是那條大蛇造成的,那蛇得多大?
離南鎮(zhèn)換生湖里的蛇妖跟它一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啊。
因為這里距離落葉宗比較近,所以落葉宗倒是了解許多外人不知道的密情,葉知秋點頭道:“不錯,這就是那條大蛇身軀摩擦地面時造成的溝壑,當(dāng)初它應(yīng)該是重傷垂死,所以無法控制身軀力道?!?br/>
“師叔,這么大的巨獸,誰能把它打成這樣???”
葉知秋微微一笑,“它口銜珍珠來此,還需要問嗎?”
顯而易見,將這頭大蛇擊成重傷瀕死的,一定就是帶著妖氣的珍珠原主了。
一頭同樣巨大的蚌精?!
“好了,我們快進(jìn)去吧?!保趧偛鸥淙~宗聯(lián)系的時候,董難言就已經(jīng)見過周搖一面,告訴他,自己馬上就要到真珠國了,董難言讓他準(zhǔn)備一下,等他進(jìn)城見到他的父母,他就會再次讓知秋師姐施展秘法,讓周搖跟他的父母說說話。
在與厲寒和鬼主的交手后,體內(nèi)真氣更加純粹,董難言甚至有時候已經(jīng)在吐納練氣中隱隱約約窺見迷霧后的樓影,仿佛只要他伸手一撥,就能得見那座長生樓。
只不過先前在金柳峰上的天地異象實在是太恐怖了,恐怖到少年現(xiàn)在還心有余悸,所以他始終不敢嘗試這一步,生怕天空中又垂下一柄猩紅血劍。
真珠國不比偏心城,城門口守衛(wèi)森嚴(yán),嚴(yán)格的盤查過往行人。
進(jìn)城的人眾多,終于輪到董難言他們,守城的士兵剛要詢問,就眼前一亮,然后一起跪伏在地上,恭敬道:“恭迎仙師?!?br/>
在前后眾人的震驚中,葉芷掏出一塊刻有葉脈圖標(biāo)令牌,“起來吧?!?br/>
知道這群仙師來自落葉宗,得見令牌的這群士兵立刻起身,疏散開行人,讓前方出現(xiàn)一條寬闊平坦大路,然后站在兩側(cè),引領(lǐng)著董難言一行人進(jìn)城。
偏心城,又是一天吃吃喝喝睡睡的宋皆宜日子過得滋潤,今天是跟朱器等人約好的三日之期的最后一天,少女不慌不忙的躺在客棧搖椅上,曬著太陽,享受著溫暖舒適的下午陽光。
蹬蹬蹬。
密集的腳步聲響起,在宋皆宜喝了兩杯茶后,終于少女的視線里出現(xiàn)一群人影。
馬不停蹄將車廂里的女子們都送回原處,連飯都沒吃上一口的朱器等人快馬加鞭的返回偏心城,還沒等這群漢子喘口氣,一個消息就又讓這群人又驚又喜。
偏心城,已經(jīng)沒有霖藹府了。
雖然不知道是誰干的,但是對朱器等人而言總是好事,雨霖公子死了,那就算他們沒有完成任務(wù),也不會受到懲罰,而且最讓朱器他們心喜的是,還好當(dāng)初他們沒有認(rèn)為有雨霖公子撐腰就跟那群人較真起來,不然變成今天這樣,那就沒法收場了。
給他們心頭種下拳勁的少女只說讓他們來偏心城找她,但是沒說具體位置,找了一個客棧沒有見到宋皆宜人影的朱器等人有些心慌,不過好在城里客棧就這么幾個,所以很巧,在朱器這群人第二次尋找中,就見到了正在院里曬太陽的少女,只不過少女已經(jīng)不在身穿白衣,而是換了一身青衣。
管它是青衣還是白衣,只要是她就行,朱器走上前恭敬道:“姑娘,我們已經(jīng)按您所囑,將那些女子都送回原處了,保證沒有留下一個?!?br/>
矮小的男子對天豎起三指發(fā)誓道:“我朱某人發(fā)誓,所言有假,天誅地滅?!?br/>
“不用天誅地滅,你若有假,我的拳勁就會殺了你。”
早就在那群女子身上留下印記的宋皆宜感應(yīng)到它們的位置,知道男子所言非虛后,在搖椅上曬太陽的少女如同一陣風(fēng),只見清風(fēng)掠過,朱器等人渾身一顫,心頭那種悶塞之意便已經(jīng)隨風(fēng)而去。
“多謝姑娘手下留情!”,朱器等人齊齊對著宋皆宜一拜。
“多謝?那你們說說,我算不算是心地善良?”
心地善良?85
被她在心里種下拳勁三日不解必死的這群人口是心非道:“仙子當(dāng)然是心地善良。”
“那你們聽好了?!?br/>
宋皆宜冷聲道:“我這么善良都會給你種下三日必死的拳勁,你們最好自己掂量著辦,下次再做這種事,可不一定人人都像我一樣!”
其實這次之后,隊伍里已經(jīng)有很多兄弟打退堂鼓,想要不干這一行了,作為這群人的大當(dāng)家,朱器也有些退意,想著是不是金盆洗手,做一些不這么刀口舔血的活計。
畏懼少女,同樣更畏懼那個出劍沒有一絲猶豫,一劍必殺的少年,朱器沉聲道:“仙子放心,我們以后一定不干這種事了?!?br/>
對著宋皆宜再次一拜,朱器等人在少女的示意下離開這里。
偏心城的事情已經(jīng)處理完了,宋皆宜看了眼時辰,已經(jīng)是日落黃昏了,少女可不想一個人趕夜路,所以她準(zhǔn)備明日天亮再動身。
回到房間里,不一會就有一名女子來敲門詢問:“客官,晚飯給您準(zhǔn)備好了,是給您送進(jìn)去,還是等您出來吃?”
一下午嘴就沒停過的宋皆宜吃的飽飽的,她笑道:“不用了,今天晚上我不吃了。”
吃飽喝足,干什么?
當(dāng)然是睡覺啦。
躺在柔軟的床上,宋皆宜正要準(zhǔn)備小睡一會,突然,門外又響起敲門聲。
“謝謝,我不吃啦?!?br/>
門外的敲門聲不停,宋皆宜皺起小眉頭,無奈的從床上起身打開門,“不要敲了,我真的…”
門外空無一物。
宋皆宜猛然抬頭向上看去。
頭戴骨冠,身披白紗的女子正在站在對面的屋檐上,靜望著她。
客棧里,寒風(fēng)起。
青衣對白衣。
好奇那三千厲鬼是怎么被人抹去的,親自動身來此一看的白骨娘娘在城外感受到那股獨屬于落葉宗秘術(shù)的氣息后,就進(jìn)了偏心城。
沿著董難言等人的氣息尋到這處客棧的女子發(fā)現(xiàn)這里竟然還留著一位沾染著少年氣息的少女,她望著對面這名登樓境的少女開口道:“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見過,當(dāng)然見過。
當(dāng)初女子出手重傷董難言的時候,她就在議事殿里。
這位女子可跟被封印千百年的鬼主不一樣,宋皆宜假裝道:“有嗎?”
白紗女子瞇起眼睛,“落葉宗議事大殿?!?br/>
想起那日情景的白骨娘娘眼神一凝,臉上第一次露出驚訝之色,當(dāng)初一個凡人丫頭怎么現(xiàn)在變成了登樓境?
注意到少女青衣上的屬于少年的那股氣息,白露眼神冷的無情,“你的這件青衣不錯?!?br/>
真是倒霉,沒想到女子竟然記憶力這么好,反正遇見她,少女是沒轍,所以宋皆宜干脆豁出去了,“比你的白紗好!”
“哦?”
女子笑道:“那我拿白紗換你的青衣?”
宋皆宜不知道女子是什么意思,“不換!”
“舍不得這件衣服?”
白露輕笑道:“難道是你的意中人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