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了傍晚,花見坂的人群才漸漸散去,九條裟羅平定雷鳥的故事,也被他們口口相傳,在稻妻城內(nèi)不斷蔓延。
王凌飛做賊心虛,趁著人少的時候,這才偷偷從遠處跑過來,一陣七拐八拐,仿佛怕是被人跟蹤一樣。
直到他確認了身后沒人,才想要回到家里。
“嘿!在這里干嘛呢?”
宵宮忽然出現(xiàn)在身后,將王凌飛嚇了一跳。
“噓!”
王凌飛鬼鬼祟祟的,確認了好半天,才拉著宵宮的手,瞬間進了屋子。
開門后,屋里的所有人都被驚呆了。
幸好鬼婆婆還沒回家,王凌飛這才松了一口氣。
久歧忍他們也開始上下打量起王凌飛來。
只見他右肩扛著一具兵馬俑,左手拉著宵宮,神色間頗為慌張。
“老大!你身上扛的是什么呀?”
“是在城外打獵,碰巧得到的野雞!”
“那為什么用泥巴包起來呀?”
“因為……因為是叫花雞!”
“這雞的個頭,怎么這么大呀?”
“火雞!火雞你懂不懂?塊頭很大的!”
王凌飛的反應極快,幾句話就應付了過去。
但久歧忍可沒有那么好騙,幾步就走了過來,揪著王凌飛的耳朵,把他拉到了人群中間。
“這明明就是你的巖造物,趕緊打開讓我們看看!”
無奈之下,王凌飛只好伸出手,神之眼的光芒一閃,就解除了自己的技能。
在眾人錯愕的神情中,九條裟羅一動不動,出現(xiàn)了在他們面前。
“老大!你一定是切磋的時候,不小心把她打死了吧?”
“這是過失殺人,理論上也就蹲個七年,可她是將軍大人的愛將!”
“我看,死刑應該是逃不過了!”
聽了元太的話,王凌飛剛要辯解,就被久歧忍打斷了。
“還叫什么老大?現(xiàn)在叫他被告!”
久歧忍說完,揪著王凌飛的耳朵,就要帶他去自首。
阿守和阿晃也嚇了一跳,開始嚎啕大哭。
“且慢,我們先弄清事情原委再說!”
宵宮一把拽住久歧忍,示意眾人冷靜下來。
王凌飛這才得到喘息機會,開始和眾人解釋起來。
“你們聽我狡……聽我解釋!”
“本大爺……”
“什么破口頭禪,趕緊改掉!”
還沒等王凌飛說完,久歧忍就掄起一巴掌,打在了他的頭上。
“本……我今天去了清籟島,你們應該知道,那邊的天云草實可是名貴的藥材,特別值錢的!”
“好不容易發(fā)現(xiàn)了幾株,我剛要采摘,就聽到頭頂上有聲音傳來?!?br/>
“等回過神時,九條天狗就出現(xiàn)在了我的懷里!”
“實乃是天降女子!”
聽了王凌飛的話,元太三人卻一臉遲疑。
“老大……實在編不出來,就不要勉強自己了?!?br/>
“我們一起幫你想辦法!”
還沒等王凌飛說話,宵宮卻站了出來。
“不管你們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我們一起想辦法,幫他開脫吧!”
聽了宵宮的話,王凌飛差點被氣死。
“什么叫開脫!本大爺就沒有罪名!”靈魊尛説
聽了王凌飛的話,久歧忍沉思了片刻,卻相信了他。
“九條裟羅將軍,確實是在清籟島,而她斬殺雷鳥的事情,我們都已經(jīng)知道了。”
“你在那里發(fā)現(xiàn)她,邏輯上倒是可以說通?!?br/>
“話雖如此,既然你沒有罪過,又為什么把她裹成兵馬俑?”
“不移交給天領(lǐng)奉行,反而鬼鬼祟祟的,把她帶回家里,又是什么意思?”
聽了久歧忍的追問,王凌飛靈機一動,就開始解釋起來。
“那當然是,她受了很重的傷!”
“雷鳥可是魔神殘念所化,哪里是那么好對付的?”
聽了王凌飛的話,眾人瞬間冷靜了下來,久歧忍也放開了他,開始在屋里來回踱步。
王凌飛看眾人冷靜了下來,連忙趁熱打鐵,繼續(xù)忽悠起他們來。
“我要是在這個時候,把她送回天領(lǐng)奉行,可就是百口莫辯了。”
“你覺得那群不講道理的人,會聽我耐心解釋嗎?”
王凌飛雖不能如實告訴他們,但事情的經(jīng)過也差不太多,眾人這才意識到問題所在。
“你們看,九條天狗的神之眼已經(jīng)沒了,整個人也還在昏睡中?!?br/>
“等她醒來后,一切也就能解釋通了!”
“你們千萬不要說出去!”
聽了王凌飛的話,眾人這才發(fā)現(xiàn),九條裟羅的呼吸均勻,面色紅潤。
在高度緊張的狀態(tài)下,險些錯怪了王凌飛。
“你可嚇死我了老大!”
“九條裟羅可是塊燙手山芋,現(xiàn)在可就難辦了?!?br/>
久歧忍說完,再度陷入沉思。
“老大,這九條裟羅……”
還沒等元太說完,王凌飛就捂住了他的嘴。
“是烏鴉!”
“可她是九……”
“是烏鴉!”
王凌飛一番折騰后,元太這才消停下來。
“好,是烏鴉!”
正當幾人慌亂之際,九條裟羅卻伸了個懶腰,隨后睜開了眼睛。
“這是……在哪里?”
看到九條裟羅醒來,王凌飛欣喜萬分,連忙將她扶了起來。
“你終于醒了!臭天狗!”
“再晚一點,本大爺恐怕罪名坐實,跳進荒海也洗不清了!”
看到王凌飛后,九條裟羅并沒有感到驚訝,反而仔細打量了一下他。
“你……你們都是誰呀?”
九條裟羅有些發(fā)懵,呆呆地看著眾人。
“完了!九條天狗失憶了!這可怎么辦?”
王凌飛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坐立難安。
“九條將軍可能是……可能是大腦受到刺激了,要不,先把她留在家里吧。”
“我們先想想辦法,能不能幫她慢慢回憶起來?!?br/>
聽了久歧忍的建議,王凌飛這才松了口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板上,在眾人的議論聲中,沉沉地睡了過去。
當王凌飛睜開眼睛時,已經(jīng)是夜半時分,而他的背后,像是靠著一張柔軟的墊子。
王凌飛迷迷糊糊的,還蹭了幾下,對這個靠墊也頗為滿意。
但下一秒,他卻忽然驚出一聲冷汗。
不知什么時候,一雙潔白的胳膊,摟住了他的腰。
王凌飛瞬間嚇了一跳,隱隱約約才意識到,所謂身后的靠墊,可能是一個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