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長鶯飛二月天,拂堤楊柳醉春煙。
在這美好的春天里,有兩個人卻只能待在冰冷潮濕的溶洞里。
他們倆在溶洞里相遇相識相知,一起迷路一起找水一起崩潰。
“我感覺我們出不去了?!毙旄|坐在地上背靠一根粗大的石筍聲音低落地說道。
石筍的另一邊靠著江老大的手下,還是那個綁架了李思雨的中年人,原本江老大說幫他帶回水,欠他的十萬就算還清了,結(jié)果現(xiàn)在水是找到了,人卻出不去了,不過還好,兒子已經(jīng)有了手術(shù)費,出不出的去關(guān)系也不大吧。
聽著徐福東的話,中年人沒有搭理,手機里還剩最后一絲電,他只想靜靜地看著老婆孩子的照片。
他們在這里已經(jīng)過了五天了,身上的食物前天就已經(jīng)吃完,水也只剩下在溶洞里灌的那些,兩個人都不敢喝,因為李思雨說喝完后身體會疼痛無力,甚至需要住院。
手機自動關(guān)機了,洞里又陷入一片黑暗,雖然手電筒還能用,但有沒有光已經(jīng)不重要了。
視覺失去作用后,徐福東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聽覺上,滴答、滴答、滴答……
溶洞里的水滴聲一直都沒有停過,一直……沒有……停?徐福東腦子里好像閃過了什么,卻又抓不住,他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聽覺上,沒有停,沒有停?沒有停!
我知道了!
徐福東嚯地一聲站了起來,輕咳一聲說道:“我去前面探探路。”
他打開手電,順著水流聲重新回到了之前灌水的那個小池塘,池塘不大,直徑約有五米,手電能輕易照見池底,可是洞里的水聲一直沒停過,為什么這里才這么點水?
手電光一寸一寸地掃過池底,又一點一點照過對面的巖壁,終于發(fā)現(xiàn)了一個碗大的缺口,想來只要水位高于這個地方,多余的水就會從這里流出去,所以這個池塘才這么點大。
徐福東慢慢淌過去,摸索著缺口后的情況,不過遺憾的是里面非常厚,即使叫上中年人一起來,也不足以將這里砸開,他似乎失去了僅剩的力量,就這樣坐在水里,閉上雙眼,和心中能決定自己命運的神秘液體永遠待在了一起。
……
學(xué)校里,李思雨無聊地看著窗外,距離自己被綁架已經(jīng)過去了十天,警察那邊一直找不到綁架自己的人,賓館登記的身份證是假的,監(jiān)控也沒拍到人臉,最后只得出這人是個老手的結(jié)論,唉……
學(xué)校里的復(fù)習(xí)已經(jīng)進入了最后一輪,黑板上的倒計時也已經(jīng)進入了兩位數(shù),班里的氣氛早就緊張了起來,絕大多數(shù)的人都被這氣氛弄得有些喘不過氣兒。
薇薇和周昭雪也都在題海里奮戰(zhàn),偶爾找自己問兩個問題,就連王天鵬都不見了,似乎體育生高考前還有體育加試要考,大家一起玩的時間都少了呢,假如自己去年沒有發(fā)生那件事,是不是現(xiàn)在就完全不一樣了呢,李思雨想著。
樓上另一個班,李洋再次感受到了人間的溫暖,甚至不止如此,最近他都開始收到情書,呵,果然是個看臉的時代呢,不過這些情書李洋看也沒看,全部丟進了垃圾桶,沒想到這些人反而給了他一個冷面男神的稱號,無聊!他感覺自己的內(nèi)心甚至比以前還要冰冷,特別看不起這些膚淺的人。
春天到來,活動的生物更多了,城市里常常能看見這樣一幅神奇的畫面,一群生物圍著一朵即將成熟的蘑菇,靜靜等待,互不干擾,或者一群生物倒成一圈,中間還殘留著一個蘑菇柄。
澹臺云登也注意到了這種情況,心里隱隱有種不好的預(yù)感卻又說不出來,蘑菇而已,對吧?又能怎么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