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心突然就是砰的一跳,自從那一次跟唐牧之談話之后,對于沈這個字他就格外敏感,忍不住脫口說:“姓沈?男的還是女的?”
這個反應(yīng)顯然讓陳維遠有些意外,遲疑了一下才說:“男的,你認識這個人?”
“沒,我就是隨便問問。[看械就到~]”江南輕輕吁了口氣,心說自己可能真的是神經(jīng)過敏了,那會真有那么巧就跟沈小琪扯上瓜葛。天底下姓沈的人多了去了,總不能每次一聽到就一驚一乍的吧?笑笑說:“陳市長,您接著說。”
陳維遠當(dāng)然看出他有點不對勁,不過既然他不肯說也就不好再深問,微微點頭說:“我要說的就是這件事了。當(dāng)然也可能沒有我想象的那么嚴(yán)重,但就是因為吃不準(zhǔn),我才覺得有必要告訴老爺子,所以想請你幫這個忙。另外,老爺子的命是你救的,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有什么意外狀況及時通知我,或許我能幫得上忙?!彪S即又自嘲的笑了笑,說:“我好歹也是個官,有這個護身符,輕易不會有人動我,你跟我不一樣,所以要格外當(dāng)心。這個地址只有我一個人知道,我把鑰匙留給你,應(yīng)該很安全,萬一有事可以應(yīng)急,還有這個電話號碼,可以隨時聯(lián)系到我。”
說著掏出一枚鑰匙還有一張便橋在面前的茶幾上,江南連忙感謝,心里卻暗暗嘆了口氣。陳維遠雖然是一市之長,但是跟唐牧之、岳凱那種人比起來實在是能量有限,這一點從他沒辦法調(diào)查出那票不速之的身份背景就完全可以看得出來。如果那些人真是老爺子的對頭,而又想對江南不利的話,也根本不是陳維遠能夠解決得了的,所以他的這番好意大抵也只能心領(lǐng)了。
陳維遠沒有說太多,隨即告辭了,江南掏出手機沉吟了一會,撥出五哥岳凱的電話號碼,沒想到那邊卻提示關(guān)機?!尽吭傧胂胂裨绖P那種神出鬼沒的人物,偶爾關(guān)機也是見怪不怪的事,于是就只能給他發(fā)了條短信,告訴他方便的時候回個電話。
去看了眼封志柏,這家伙正在王鳳孝幾人的“看守”下蒙頭大睡。封志柏自小習(xí)武,身體底子不是一般的好,虛脫的話只要好好休息應(yīng)無大礙,江南給他加了個快速治療,然后就匆匆走出嘉華物業(yè),家里那位才冷依然還沒有脫離生命危險,他不敢離開太久,必須馬上趕回去。
今天清江一整天都是陰沉沉的,還起了霧,江南剛坐上出租車不久就淅淅瀝瀝的下起雨來。海濱城市一般就是這個樣子,江南也沒當(dāng)回事,不料車快開到景山小區(qū)的時候,雨忽然大了起來,先是像擰開的花灑傾瀉下無數(shù)雨線,轉(zhuǎn)眼之間就已變成瓢潑傾盆,連雨線都分辨不出了,天地間只剩下茫茫一片。豆大的雨點砸在車頂車窗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而江南倒霉就倒霉在景山小區(qū)正在修路,整個主道都被封了,只在旁邊劃出一條狹窄的臨時便道,而且堆了許多的沙石泥土,坑坑洼洼的,此刻給大雨一沖,就更加顛簸難行。出租車司機連續(xù)兩次憋滅了火,就說什么都不肯往里面開了,這是位三十多歲的中年大姐,一個勁兒的跟江南嘮叨說出租車多么多么辛苦不好干,前面又黑燈瞎火太危險什么的,江南聽的不耐煩,干脆付錢下了車。
此時已經(jīng)是晚上九點多了。因為大雨路邊的商服店鋪都早早關(guān)了門,江南身上只穿了一件短袖襯衫,又沒有穿外套,連個可以遮擋的東西都沒有,只能冒著雨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前跑,不小心踩在泥水里還差點滑了一跤,很是狼狽。【】
一口氣跑進小區(qū)大門,江南已經(jīng)累的上氣不接下氣,這里到十號樓還有挺遠一段路,就干脆一頭鉆進門口的自行車棚去躲會雨。這時手機震動了兩下,掏出一看是沈小琪發(fā)來的短信,問他在哪里雨很大用不用接他。江南這會兒從頭到腳都已經(jīng)淋成落湯雞了,就只能苦笑著回她不用,馬上就到家了。
雖然是六月份的天氣,但夜雨還是很涼,尤其江南渾身都濕透,給風(fēng)一吹,更是冷的牙齒打顫。哆嗦著手想把手機塞回褲袋,塞了兩次都沒塞進去,而就在他不經(jīng)意一扭頭的瞬間,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見身后有什么東西忽然閃了一下
江南神經(jīng)一下子就繃緊了。因為太快他根本沒能看清楚,更準(zhǔn)確的說是直覺有些不對勁。如果是在平時他可能還會以為是自己一時眼花,多半不會去在意,然而今天陳市長卻剛剛提醒過要他當(dāng)心,難道這么快就有麻煩找上門來了嗎?
飛快的閃到墻角邊,江南借著車棚微弱的燈光像里面看去,就在最里面靠右側(cè)的角落里,他隱約看到一小團光亮在微微晃動。
“誰?”
江南低低喝問了一句,但是嘩的雨聲卻將他的聲音掩蓋了。稍稍猶豫了一下,江南捏緊拳頭深吸一口氣,又展開腦子里面的技能欄掃視了一眼,這才朝著里面那一小團光亮輕手輕腳的走了過去。
一步,兩步,三步,漸漸的一個黑色的輪廓出現(xiàn)在江南的視野里。那是一個人正半蹲著,手里舉著手電似乎在尋找什么,因為是背對這邊并且穿了件帶帽子的風(fēng)衣或者是雨衣,也看不出那人是男是女,樣貌年紀(jì)如何。
不過江南倒總算是松了口氣。很顯然這人的注意力并不在自己這里,也就說明人家并不是沖著他江南來的,或許是掉了東西,或許是車子壞了來修理,當(dāng)然也有可能是趁著大雨來偷自行車的。一想到自己剛實習(xí)的時候曾一口氣丟了三輛自行車,江南就覺得很有必要弄清楚這人是不是賊,掏出手機用屏幕的光亮沖那邊晃了晃,說:“喂,需要幫忙嗎?”
那人霍然轉(zhuǎn)身站起,手電光毫不氣的直射在江南臉上。雖然只是再簡單不過的兩個動作,但是這人的速度卻是出奇的快,就好像一個隨時繃緊的彈簧猛然松開。而讓江南沒料到的,是手電后面的兩道目光,竟像是有形的尖針一般直刺過來,令他呼吸都為之一窒
江南很少見過這么可怕的目光,確切的說只有一次,就是那晚在海邊貨場遇到的冷血女殺手,那種幾乎能將一個人心臟刺穿、仿佛下一秒就會要你性命的冰冷眼神,讓人終生難忘
本能的后退兩步,江南就想丟個痛過去先發(fā)制人,手都已經(jīng)抬起來了,不提防腳下給什么東西絆一下差點摔倒,手機也掉落在地。而那個人只是目光在他身上稍作停頓,似乎根本沒有跟他糾纏的意思,按滅了手電快步從他身邊走過。兩人交錯的一瞬間,江南甚至覺得自己心跳都停頓了一下,等他撿起手機轉(zhuǎn)過身來的時候,那人已經(jīng)頭也不回的走出自行車棚,轉(zhuǎn)眼便消失在滂沱雨幕之中。
好強的壓迫感
江南忍不住抬手擦了把額頭,也不知道擦去的是冷汗還是雨水。他其實一直都覺得自己膽子還不算小,不管是從打架還是從職業(yè)來說,至少比起普通人來說他還是比較有膽量的一牲口,尤其在經(jīng)歷了貨場那晚、在親手干掉韋航,以及后來又干掉何汝清的兒子之后,江南就覺得這世界上大概沒有什么是更可怕的了。然而就在剛剛那一瞬間,那個連臉都沒能看清楚的人身上散發(fā)出的無形氣勢,卻分明讓他感覺到了一種死亡的氣息,就好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捏住,隨時都會將人捏成粉碎
氣勢是什么?或許沒有人能說得清楚,江南也不大相信世界上會真有一種叫做王八之氣的東西存在,但是剛才這個人帶給他的強烈壓迫感,卻似乎是在刻意給他一個現(xiàn)實的例證。連做了幾個深呼吸,稍稍平復(fù)一下緊張的心情,江南正準(zhǔn)備趕緊回家,手機卻又一次響了起來,這次是個陌生的號碼。
“喂?”
“江先生,別來無恙?”
聽筒里傳來的是一個女人的聲音,也說不出好聽還是難聽,但是總讓人感覺有些怪異,就好像不帶感情的念課文,很是空洞呆板。但是聽在江南的耳朵里卻讓他猛然一怔,脫口說:“三老板?”
“哦?想不到江先生還能記得我,真是難得?!蹦沁呿懫饍陕暩窀竦男β?也是一樣死氣沉沉的。這個有些熟悉的聲音,確實是那一次上海之行,江南在游艇上打過一次交道的那個女人無疑,——tk俱樂部那個神秘的三老板
這個時候,她突然找我會是什么事?江南不覺鵬了眉頭,沉默了一下才說:“對不起,我并不覺得我們之間有什么交情?!?br/>
“沒錯,我欣賞你的快人快語。”三老板微微停頓了一下,緩緩說:“所以我今天給江先生打這個電話,也并不是為了交情,而是交易。你聽好,有人要滅你的口,而tk卻可以幫你的忙?!?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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