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白聽到這話心里卻十分訝異。
這天龍鎧甲雖然防御力驚人,但貌似不具有什么攻擊性吧。
“城主大人,這可是防御型神器,難道也具有攻擊力?”夏白微微皺眉,有點奇怪。
“你覺得之前的時候為什么你的這件鎧甲在如此破爛的情況下還能擁有如此強悍的防御力?”木青看著夏白身上的這件鎧甲,笑道,眼里帶著一絲驚奇。
“難道不是因為它是防御型神器的原因嗎,這還能有其他的什么緣故?”夏白有點不解。
“就算是防御新神器,在破損如此嚴(yán)重的情況下,其防御能力也是極為有限的,對方可是亞神境的超級強者,你覺得光憑借這一點就能抵抗其攻擊?”木青搖了搖頭。
“難道問題出在這神器之外的因素上?”木婉眼里閃過一絲驚異之色。
“沒錯,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件神器里面應(yīng)該蘊含著一絲神力,正是因為有這絲神力在的原因,所以才能抵抗對方的攻擊,不然我們幾個人都逃不過被殺的厄運,剛才你們兩人只怕也早就死了?!蹦厩帱c點頭。
“什么?一絲神力?”夏白有點驚訝。
“問一下,你這件防御型神器應(yīng)該是在那個幻境中帶出來的吧?”木青這時候忽然用一種十分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問道。
“沒錯?!毕陌椎搅诉@時候也不得不承認(rèn),不過臉上卻有點尷尬,“那個,之前的時候是不想被謝家的人糾纏,所以才會隱瞞的,不過我并非有意,希望城主大人能諒解?!?br/>
“這我自然可以理解。”木青擺了擺手,絲毫不在意,“這件神器應(yīng)該是來自于一位神境強者吧,不然其中也不可能蘊含著神力了?!?br/>
“是的,正是我們?nèi)俗宓囊晃簧窬硰娬撸谝蝗f年前的神魔大戰(zhàn)中跟一位魔族的神境強者兩敗具傷,最后雙雙隕落,不過那位前輩因為擁有這件天龍鎧甲,所以得以將自身的一縷神識寄托在里面,如此才得以保存萬年之久,不過神器終究嚴(yán)重破損,最后在我出現(xiàn)之后,徹底地灰飛煙滅了?!毕陌讓⒅鞍l(fā)生在幻境中的情況跟他說了一下,這一次沒有絲毫隱瞞。
“難怪?!蹦厩帱c點頭,顯然早就猜到了是這么回事,“想來那位神境強者在徹底隕落之前,還將自身的一絲神力存入了這件神器中?!?br/>
夏白聽木青這樣一說,心里也感謝起那位神境強者來。
原來那位前輩知道自己以后可能會遇到危險,所以就提前將自身的一絲神力寄存在了這件天龍鎧甲中,以保護自己不受到傷害。
此時已是深夜,街上的行人漸漸少了,夜空中星辰如鉆石,月光從路旁的屋頂灑落,皎潔如銀。一個身著白衣的男子緩緩行走在咸陽城的大街上,其五官略顯平凡,走在人群中絲毫不能引起眾人的注意。
四年了。在凡間已經(jīng)生活四年了。曹蔭不禁感慨。
往昔到凡間,只是暫時地駐足,一兩天之后便無聲無息地消失,任誰也發(fā)現(xiàn)不了他的存在,而如今,他卻在這紛繁復(fù)雜,五光十色的人世間生活了四年之久,久得,都讓他差點忘記了他往昔的顯赫身份。這四年來,他每一天都在幻想中度過,幻想著他的她恢復(fù)往日的記憶,想起往昔的種種,想起他。但幻想終歸是幻想,前世與今生卻隔著一道誰也無法跨越的鴻溝,墮入輪回之后,前世的種種便都被遺忘在了彼岸。
她現(xiàn)在才四歲,還太小,小到甚至都不能清楚地記得他的樣子。想到這里,一個粉雕玉琢,如瓷器般精致的女童便浮現(xiàn)在眼前,一雙大眼睛如黑寶石一般璀璨奪目,小嘴紅嫩,瓊鼻嬌俏,甚是可愛。
然而,一看到轉(zhuǎn)世后的她,他心里便會止不住地疼。
他經(jīng)常想,如果當(dāng)年我們沒有離開地府,如果我們沒有遇到那頭妖獸,如果心兒沒有為我擋住那妖獸致命的一擊,如果……
想到這里,他微微嘆了嘆氣。這么多如果卻真的只是如果。如今,他什么都改變不了,甚至,什么都做不了。
她的父親李賢很是疼愛她,極盡呵護。因此他對李賢頗為感激,這使得他在過去的幾年里不遺余力地保護他,幫他化解了無數(shù)次的明殺暗殺。
天意冥冥,上問天心。
記得嬴子嬰某天晚上暗訪李府時,無意間看到心兒,不知為何,竟莫名地說出了這句話。之后,問心便成了女童的名字。
而在前世,問心也是她的名字。
這是巧合,還是某種冥冥之中的宿命?他心底有些疑惑,也有著些莫名的……期盼。
雖然秦王子嬰已決定歸降于劉邦,但是為了不讓咸陽城再次變得混亂而無序,所以城門仍舊緊閉著,不許進,也不許出。
不過這緊閉的城門似乎難不住想出城的他。
他四處看了看,悄聲無息地走到一個偏僻的角落,旁邊有著一個小水坑,他微微閉上雙眼,屏住心神,心中忽地一動,一道光芒自額頭出現(xiàn),在其身體里緩緩地轉(zhuǎn)動著,水坑里的水像是蒸騰了一般,不斷地冒著水泡,隨后那水便化作一道水汽涌向曹蔭的身體,將之包裹著,忽地,空氣便如撕裂了似的,隱隱有水紋波動,緊接著,曹蔭便驀地消失在了原地,無聲無息。
夜色深沉,露冷風(fēng)寒。
咸陽城外的小山丘上。
此前這里曾有過一次大戰(zhàn),無數(shù)的尸體沾著凝固的血塊和塵土雜亂地倒在這片土地上。而如今,尸體已經(jīng)被草草地掩埋,但一些沒顧得上收拾的殘肢斷臂卻還稀拉地散落在地上,看起來令人毛骨悚然。而透過地上那層黃沙,還能清晰地看見掩于黃沙之下的已變成一片片暗紅色血塊的血河,從遠(yuǎn)處看,就像是這片土地上已結(jié)成紅痂的遍布全身的傷口,令人觸目驚心。此時,風(fēng)里似乎遠(yuǎn)遠(yuǎn)地傳來了無數(shù)的吶喊,那些聲音從地底下發(fā)出,慘烈而恍惚。
這時,一道人影朝著這片山丘疾奔而來。來人一身黑衣,自然地融入到漆黑如墨的夜晚中,與黑暗融為一體,人眼竟覺察不到,只有那由于疾速奔行而微微產(chǎn)生的破風(fēng)聲暴露了來人的行蹤。只見其腳尖微微往地上一點,整個身體便如同飄在空中的落葉,被風(fēng)一吹,就輕輕地向前飄飛而去,身輕如燕,一霎那間,竟然躍過十余丈,顯然身手極好。片刻之后,這道身影便落到山丘的某個角落,迎風(fēng)而立。他靜靜地站著,眼睛定定地望著夜空,似乎在沉思,又似乎在等待著什么人。
月已至中天,此時周圍的空氣忽然出現(xiàn)了一陣莫名的波動,像是裂開了一般,一個巨大的光門憑空出現(xiàn),散發(fā)出攝人心魄的光芒,之后光門隨即消失,而在光門消失的地方,卻悄聲無息地多出了一個高大的人影。像是感應(yīng)到來人一般,先前那黑衣人慢慢轉(zhuǎn)過身來,一張平凡無奇的臉便映入眼簾,赫然正是曹蔭。這個人影背對著曹蔭,因此看不清其長相,待得他轉(zhuǎn)過頭來,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個頗為英俊的男子,只是臉上滿是病態(tài)的蒼白,沒有一絲血色,眼中滿含深沉,似乎隱藏著無盡的心事。而在其額頭正中有著一團紫色的火焰,隱隱閃動著,看起來并非紋身,而像是天生就有的。
曹蔭對著來人淡笑道,“紫炎,好久不見啊?!?br/>
他的語氣無比隨意,顯然與此人交情匪淺。
紫炎乃是地府三大勾魂使之首,身世頗為神秘,在地府沒有誰知道其來歷。
一看到不遠(yuǎn)處的那道身影,紫炎的身形不由微微一晃。
四年的找尋和擔(dān)憂就被這家伙幾句輕飄飄的廢話給一語帶過了?
“這家伙沒有形體,不死不滅,除非神境強者出現(xiàn),否則沒有人能殺死他,本來我們已經(jīng)絕望了,不過如今有你的這絲神力在,算是存在那么一絲可能了?!蹦厩嘤终f道。
“所以城主大人你的意思就是,利用這天龍鎧甲中的這絲神力來滅殺那個家伙?”夏白明白了他的意思,點點頭道。
“沒錯,不過我們可只有一次機會,畢竟神力有限,而且經(jīng)過剛才的消耗,顯然只怕也已經(jīng)很少了,絕對不能浪費。”木青輕輕點頭。
“這樣吧,我們待會先將那家伙引過來,然后再想辦法出手。”夏白想了一下,然后說道。
“不過那黑影也知道這件神器的厲害,想來也不會主動來找你的麻煩,而他的目標(biāo)是那兩位兩位亞神境強者,想吞噬他們來提升自己的實力,所以我們要用他們來做誘餌,這樣那黑影才會上鉤?!蹦厩嗫粗路降膬擅麃喩窬硰娬?,稍稍猶豫了一下,隨即咬咬牙,說道。
“城主大人,用他們兩位做誘餌,真的合適嗎?”夏白有點為難,苦笑道。
這位城主大人膽子還真夠大的。
“現(xiàn)在也沒別的辦法了,我們只能這樣做。”木青顯然屬于那種能屈能伸的人,此刻的情況比較特殊,所以也只能這樣做,才能保住他們所有人的性命,“而且我還有琉璃塔,想要保護他們安全也不是什么難事,至少暫時沒問題,所以也不用擔(dān)心?!?br/>
“好吧,那我們先過去,但是咱可不要漏出任何馬腳來,免得那黑影起疑心,到時候就不來了?!毕陌卓粗炜罩信曋暮谟?,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