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黑色西裝夾克的侍者推出來一個蛋糕。這蛋糕不大也不小,圖案空靈而優(yōu)雅,煞是符合秦若書的審美觀。
侍者推蛋糕車的時候,他們也恰巧從房間里出來,蛋糕車推到秦若書面前,她看了不由一笑,轉過身摸了摸簡安之的臉。
這樣的動作證明了什么?
身后的親人看到了甜蜜,朋友和同學看到了恩愛,付靜致站在人群中,他也在笑,但那笑有些公關,唇角輕輕上提,伴著酒抿了下去,當他把手里的酒喝完的時候,隨手放在侍者的托盤里,然后轉身離去,遠離這熱鬧的場合。
晚風徐徐的江面,甲板上沒有人,付靜致雙手扶在欄桿上,平靜的看著遠方。想起上大學的那會兒他第一次看到秦若書的場景。
中文系的女孩兒,留著長長直順的頭發(fā),一身素色的裙子,眉眼明媚,笑緬如花。那是每個男孩子心中初戀的模樣。
他對她屬于暗戀,一直沒有機會表白,也因為家庭的緣故沒過多久,他就出國留學了。慕辰西的事情他也是后來回國之后,無意間聽同學提起的。
國外五年,他也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女子相伴,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記憶當中始終有她的模樣。后來參加的那次同學聚會,他們把她的故事傳的越來越糟,好像她就是一個為了錢不擇手段的拜金女,在現(xiàn)實面前,連愛情這么寶貴的東西都可以拿去典當。
所以那天晚上他一直想找個機會問問她。她不應該是那個樣子的,他和她打招呼,主動靠近她。好不容易引起她的注意,卻不想蘄艾出來攪局,她被夾在中間,淚眼朦朧卻一句反駁的話都沒有。
那一刻他失望嗎?
說實話,有一點。
抬頭就可以看到月亮,他一直未曾告訴秦若書,她就是他心中的白月光。當她落水的那一刻,他只想沖過去救她,但同學攔住,點名現(xiàn)實的勢力不可為,蘄艾家是名門望族,一般人最好不要得罪,怕后續(xù)處理起來麻煩。
人情社會,誰愿意樹敵呢?
但那終究是一條人命,畢竟愛過,畢竟心動。解釋給他們聽,他們未必能聽得懂。
可有人搶在了他的前頭,那個人好巧不巧就是今天為她舉辦生日宴會的人。所以他只有獨自飲下那杯愛情的苦酒,告訴自己,錯過了終究是錯過了。
他從西裝口袋里掏出買給她的生日禮物,最后朝里面看了眼,把禮物盒放在甲板上,說了句:“祝你幸?!倍箅x開了。
再回到室內(nèi):
秦若書這樣的動作,將正式宣布脫單。幸福的模樣不是做給人看的,她是真的幸福。
侍者遞過來切蛋糕的刀子,簡安之幫她接過。握著她的手一起切下蛋糕。
“生日快樂,老婆?!彼皆谒蠝厝嵴Z言。
張若欣站在身后,看著這對小兒女一邊鼓掌,一邊笑,可眼里愣是被水光侵襲了。秦湛不動聲色的將妻子抱在懷里,張若欣靠在秦湛肩頭,依依不舍的開口:“真好?!?br/>
秦湛的眸子紅了:“是啊,真好?!?br/>
蛋糕切好后,被分發(fā)了下去,人人有份,秦若書拿著一塊切好的蛋糕去找付靜致,但大廳里不見他人影,秦若書走到甲板上,也找不到他,轉身要回去時,竟無疑發(fā)現(xiàn)甲板上孤零零放著一個禮物盒。
秦若書走過去,四下望了望,才將那禮物盒打開,是一串藍寶石手鏈。價值不菲。
秦若書猜想這可能是付靜致留下來的吧。
簡安之出來找她,走過來時,正好看到她拿著這串手鏈凝神,便問:“這是你收到的生日禮物?!?br/>
他看到她手上的蛋糕還沒送出去,猜想那個送禮物的人應該已經(jīng)離開了。獨獨留下這個禮物來個無名氏,讓他老婆猜想,懷念,簡安之這胃里的酸水兒就往外冒。
秦若書點頭。
接著簡安之就來了句:“又是一個暗戀粉。”
秦若書抬眸,好氣的看了他一眼,別過臉笑了。把東西合上,用小勺子舀了一勺蛋糕,塞進他嘴里:“好了,別吃醋了,人都已經(jīng)走了?!?br/>
她原先以為男人個性大方,不會吃醋的。簡安之在任何事上都沒有掉過鏈子,怎么在這件事情上就過不去的過不去。
這江面上都能飄出一股酸味兒來。
簡安之被塞了一嘴唇奶油,因此苦大仇深的看著秦若書:“老婆,我不愛吃甜的?!?br/>
秦若書:“那你還買蛋糕?”
簡安之:“因為今天是你生日?!?br/>
秦若書:“那你就得吃!”
秦若書見他一口蛋糕還在嘴里含著,狠了下心:“別苦大仇深了,咽下去?!?br/>
簡安之壞笑:“你親我一口我就咽下?!?br/>
秦若書挑眉:“還敢討價還價?”
簡安之確實不愛吃甜的,但是在自家老婆的淫威下不吃也得吃。當秦若書看著蛋糕從他喉嚨里滑下去,顯現(xiàn)出波浪曲線的時候,不知道怎么就有了種惡作劇得逞的快感。
她最喜歡強迫他去做他不想做的事情,他越是苦大仇深,她越是開心,這大概就是人家說的冤家吧,不管是什么,總之簡安之還是很聽她話的。
蛋糕吃完了,秦若書遵守承諾,走過去勾住簡安之的脖子,在他唇上蜻蜓點水的親了一下??墒钱斝“淄糜龅酱蠡依?,想要脫身可就沒那么簡單了。
誰知道簡安之會扣住她的后頸,敲開她的齒貝,將嘴里剩余的蛋糕渡到她嘴里,秦若書聞到甜味兒皺了眉,簡安之的舌頭伸進來,卷著殘余的蛋糕深深的吻了下去。
當這個吻快要結束的時候,秦若書推開了他:“騙子,你騙人,藏了一口蛋糕在舌苔底下!”
這頭炸毛的小獅子在簡安之眼里可愛不已,他把她抱起來坐在欄桿上,然后摟著她的腰,護住她。
她呢?
前后擺動著兩條腿,別過臉,不理他。
簡安之卻笑著。沒一會兒他問:“老婆,我好想你?!?br/>
秦若書高揚了下巴:“哼!信你有鬼!”
簡安之一臉的寵溺的笑出來,清風徐徐,他眸如星辰,天上地下,只有她一個人。
秦若書回頭偷偷的瞥了他一眼,然后低下頭,扣自己的手,問她:“為什么你要給我準備生日宴會都不告訴我???”
她的手越扣越緊,摳的簡安之都看不下去了,握住她的手:“別摳了,本來肉就不多,摳出骨頭了!”
“你心疼?”秦若書沒好氣的問他,這人怎么這么愛管啊,她摳自己的有沒有摳他的手。
“對,我心疼?!焙啺仓粗?,那雙眸子黑的發(fā)亮,影影綽綽映出兩個言不由衷的自己。
秦若書這輩子還沒有怕過誰,但偏就淪陷在這雙眼眸里。她伸手過去,簡安之的眼睫一閃一閃,由她撫摸。
秦若書不由自主的靠近,竟在簡安之閉眼的時候,吻了這雙眸子。她說:“簡安之,我好像已經(jīng)愛上你了?!?br/>
簡安之合上眸點頭:“嗯,你知道我一直在等這一天嗎?”從三歲開始一直在等。
“小姐姐,我要娶你。”
“小屁孩,等你長大了以后再說吧?!?br/>
這些年,他一直在努力的長大,盡管她已經(jīng)把他忘了,但是沒有關系,他記得。
簡安之睜開眼睛,握著她的左手,從口袋里掏出戒指戴在她的無名指上,戒指有鎖,鑰匙在簡安之那里。
戴好之后,秦若書氣憤:“簡安之你就想把我拷上。”
簡安之:“這叫為愛受戒。”他露出了自己左手上的戒指,頗為得意的說:“你看,這是一對兒?!?br/>
秦若書:“那我睡覺也要戴著嗎?”
簡安之點頭。
秦若書:“洗臉呢?”
簡安之:“戴著?!?br/>
秦若書:“萬一刮到臉呢?”
簡安之:“沒關系,有我在我不會讓你刮到臉的,你要嫌煩,你的臉以后,我給你洗。”
秦若書:你媽逼。
秦若書:“那我要是成為一把枯骨呢?”
簡安之:“也戴著?!?br/>
秦若書低頭瞥向一邊:完了,這一輩子死在你手里了。
按說,今天是秦若書的生日,她跟簡安之兩人剛重逢,這還沒膩歪夠呢,秦若書這邊還剛雙手捧起簡安之的臉,四目相對,就這時候,煞風景的傳來第三方聲音。
“秦若書!”美好的夜晚,星羅密布,突然有人大喊一聲,炸的秦若書神經(jīng)緊繃。簡安之皺眉,聞聲看去,蘄艾竟氣勢洶洶的跑過來。
簡安之把秦若書抱下來,秦若書問:“怎么會是她,你也請她了?”
簡安之搖頭:“沒有?!?br/>
他親自列的名單,上面并沒有寫她的名字。甲板的盡頭,可能是客人都已經(jīng)到齊了,保安也進去休息,這才將她放了進來。
蘄艾從蔣雨澄那里的到了秦若書今天晚上要在外灘的游艇上舉辦生日宴會,一早就來了,本來想趁著人多混進來,可是沒想到參與者竟人手一封請柬,她沒有便被保安擋在外面。
她就一直在外面等,等到所有人都進去了,看守也松懈下來,這才進來。
原本是要找秦若書報復的,但是看到她身邊的簡安之時,不由的害怕起來。他們家公司就是被簡安之一聲令下查出偷稅漏稅倒閉的,所以她不敢惹簡安之。
但是跟秦若書的仇不能不報。
畢竟是名媛,她今天晚上穿著一襲長裙,拿著手提包,指著秦若書的鼻子開罵:“秦若書難道你忘記慕辰西了嗎?他為你付出了生命,尸骨未寒,可你轉眼就投他人懷抱,你怎么這么惡心!”
秦若書被簡安之從欄桿上抱下來,還保持著原始姿勢,摟著他的脖子,站在他懷里,但是此刻聽到慕辰西的名字,竟然有了松動,想要推開簡安之的想法。
簡安之知道慕辰西對她來說太過重要,明顯的,蘄艾說這話就是為了刺痛她。
傻丫頭竟然還真中了她的圈套,笨的無可救藥的模樣,讓他心里竄火兒。他摟緊秦若書,故意在她腰上使了些力道,讓她乖乖站著別動,然后親自開口教訓這不知死活的女人。
某少怒了:你媽的,好不容易哄著自己老婆把那句我愛你說出來,姓蘄的倒好,故意翻舊賬,讓她老婆內(nèi)疚心疼。
作死貨色!
“蘄艾,誰讓你來的,難道上次給你的教訓還不夠嗎?”簡安之眼尾一挑,一記刀眼射過去,出聲警告。
突然發(fā)火的他,讓秦若書看不明白,盯著他緊繃的下顎線條,上次?什么上次,難道他們之前見過面嗎?
再看蘄艾,被他這么一吼,明顯害怕了。可是在秦若書的記憶里,蘄艾不見得害怕過某個人,她不趾高氣昂的欺負人就算不錯了。竟然這么怕簡安之,難得了。
剛剛,她才知道簡安之一套完備的家世系統(tǒng),想來這父母是外交官,少爺他自然也是嘎的很,干嘛受那份氣。
秦若書想到這里,便比較鎮(zhèn)定的看著兩個人。
或許蘄艾覺得自己冤枉便當面揭秦若書的底:“簡少你不知道,秦若書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拜金女,當年她就是看上了慕辰西家里有錢,所以才答應和他交往,為了當上少奶奶,秦若書用盡花言巧語騙他,后來這事兒被慕辰西她媽知道了,慕伯母私下里找到秦若書,給了她一筆錢,讓她跟慕辰西分手,結果她就答應了,慕辰西到死都沒有想到,他愛的女人竟然為了錢出賣了他,他死的好冤,死的好冤!”
蘄艾一邊說一邊握緊跨側的拳頭,聲淚俱下,瘋了似的吼,眼里盡是對秦若書化不開的恨。
秦若書在簡安之懷里也不知是冷還是氣,總之她全身發(fā)抖。曾經(jīng)她解釋過,但后來,眾口鑠金,她百口難辯,索性就不說了。
如今,蘄艾一直不肯放過她,竟添油加醋,在簡安之面前如此冤枉自己,叫她忍無可忍。
不得不提的是這中間發(fā)生了小插曲。
大廳里的人發(fā)現(xiàn)主角不在,那時候,李嬋娟端著蛋糕走到張若欣跟前,明擺著是剛才斗嘴沒斗過癮,還氣著。這架勢是想要繼續(xù)斗。
斗就斗啊,張若欣什么時候輸過。以前呢,她們家溫婉嫁到了若書前頭,李嬋娟到處吹捧女兒嫁了個富二代。可那個時候張若欣一看那孩子長得模樣,說實話,不是她媽都有種替女兒惋惜的心情。
好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回到家還跟秦湛吐槽:你說李嬋娟她們家也不窮啊,好巧不巧是個富商家庭,怎么瞅女婿也不看準了。難道豪門里面就沒有長得帥的小伙子。
徐鑫磊年紀輕輕就禿頂了,張若欣描繪他模樣的時候一臉痛苦:“瞧那孩子禿的,我謝謝他了!”
現(xiàn)在女兒的終身大事已經(jīng)有了著落,而且二貨女兒還給自己找了個帥氣溫靜的女婿。且不說家世如何如何吧,起碼這模樣是讓人賞心悅目的。
張若欣現(xiàn)在心里平衡了,所以你開戰(zhàn)吧,我不怕你。兩個人之間的火苗立刻竄起來。
李嬋娟:“蛋糕挺好吃的?!?br/>
張若欣:“好吃你就多吃點?!?br/>
李嬋娟:“哎喲不行,我怕長胖。”
第一招:比衣服。
李嬋娟穿了身黑色拖地晚禮服,得體修身的剪裁,優(yōu)雅的同時也有個壞處,就是吃多了東西小腹就會凸出來。因此不敢吃多。
也從側面像張若欣宣戰(zhàn),她出自豪門是豪門闊太太,每一天晚禮服是必備的,她很忙,天天都要出席大大小小的宴會。
因此參加她女兒的生日宴也不過是例行公事。
好啊,明白了。
再看張若欣今天這一身,她和秦湛兩個人雖不說是豪門,她也沒嫁什么富二代,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們穩(wěn)扎穩(wěn)打掙下來的。
家底不比豪門,也絕對不差。至于打扮這一方面,張若欣當了一輩子金領高管,衣著方面當然有自己的一套。
如果說李嬋娟是姿態(tài)柔婉,婀娜多姿的話,那她就是精致干練,到哪里都讓人趨之若鶩。
張若欣單手插在口袋里,狀似無意的哼了一聲:“未來是屬于年輕人的,我們這一代,也應該有我們這一代的尺度,不能一直被一幫小輩兒牽著走不是?所以你該吃吃,該喝喝,孩子都大了,我們還剩幾年啊?!?br/>
張若欣這話在李嬋娟看來是老氣,是放棄,但卻很接地氣,很現(xiàn)實。冥冥之中提醒了李嬋娟,畢竟不在年輕了,就別折騰自己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
李嬋娟知道自己斗不過張若欣這張嘴,于是四下張望準備岔開話題。大廳里衣香鬢影,卻不見主人公,李嬋娟隨口問了句:“若書和安之呢,怎么不見他們?”
張若欣也在找呢,沒找著。
“可能在外面吧。”于是一行人來到甲板上,正好聽到蘄艾說的那番話。李嬋娟搖曳著酒杯,目光在夜色下更顯魅惑,對身邊的溫婉講:“今天這出戲越來越有意思了。”
那意思是告訴女兒不要出聲,乖乖的看好戲。
秦飛揚聽到有人這樣辱罵他的妹妹,自是氣不過,要上前保護,但被她媽攔下來:“你別過去?!?br/>
“媽!”秦飛揚皺眉。
她媽:“聽我的!”
她媽不氣嗎?
她媽不氣才怪呢,自己女兒為慕辰西付出了那么多,差點連命都搭上了,還有這些不知道的人,把屎盆子往她腦袋上扣。
但她之所以無動于衷,是想看看簡安之的表現(xiàn),這對他們兩個都是一個坎兒,如果過去了,簡安之能夠相信秦若書,那她就徹底放心了,如果…。如果不能……
但還沒有讓張若欣想象后來,簡安之就已經(jīng)擋在秦若書的前面不溫不火,不怒不喜的說了句:“我掙錢就是給老婆畫的,而且我一開始就知道我老婆她喜歡錢。蘄艾你操心過于了,如果有一天,她把我的錢全都花完了,我也不會眨一下眼睛。”
好樣的。
張若欣目露欣賞之色,李嬋娟臉寒,這都什么事兒啊,腦子進水了吧!
她把酒杯丟在一旁,拉著溫婉的手,撥開人群離開。
蘄艾愣了,大概是沒有想到簡安之會這么說,是重了什么毒,竟對她予取予求的。身后是她熟悉的同學,蘄艾指著他們:“你們呢,你們也是知道當年事情的人,怎么不說話?把你們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啊,揭穿秦若書的真面目!”
同學們各自反應不同,一來,今天是秦若書請他們過來參加生日宴會的,還在人地盤上呢,二來,上次秦若書被推下水,沒有一個人救她,大家都感覺挺愧疚,但秦若書不計前嫌,還禮待他們。
再者,要真說起來,秦若書當年也沒有得罪過他們,整個人文文靜靜的,談戀愛許久之后,才被人知道。至于后來的事兒,就像里面寫的那樣,秦若書不是豪門,卻戀上一個豪門公子,人那邊無論如何都要走這一步,給錢分手很正常。
所以是不是秦若書拿了錢,還是被逼的,也很難說。總之事情過去了這么久,都不應該耿耿于懷,于是,某個女生站出來說:“蘄艾,今天是若書的生日,大喜的日子,事情也都過去了這么久了,就不要提了吧?!?br/>
“你們!”虎落平陽被犬欺,要是蘄家還沒有敗落,他們敢說這話?蘄艾氣的渾身發(fā)抖,“你們走著瞧?!?br/>
“該走的人是你!”屆時保安已經(jīng)聽到了動靜,朝這邊走來,簡安之示意:“把她請下去?!?br/>
兩個保安架著蘄艾,蘄艾被動拉扯轉身,但還不愿意放棄,大罵秦若書:“秦若書我們走著瞧,你不會有好下場的,簡安之你也是,你的錢都會被他花光,你會一無所有,哈哈哈哈!”
從蘄艾罵人的那刻開始,簡安之就用雙手擋住了秦若書的耳朵,告訴她:“什么都別聽,她瘋了,瘋子的話不能信?!?br/>
蘄艾的聲音越來越遠,秦若書閉上眼睛,淚,隨著風掉了下來。
溫婉被她媽帶著怒意,一路拽下游艇。她在后面小跑跟著,高跟鞋難走,手腕又疼,溫婉忍不住開口:“媽,你弄痛我了?!?br/>
“痛什么痛啊,趕緊走。”車就在前面,司機看到他們過來,趕緊打開后車門,但是溫婉實在受不了她媽把在別人那里受到的氣,撒到她身上,便甩開了她的手。
揉著泛紅的手腕:“媽,我說了,我很疼?!?br/>
沒想到她媽揚手就是一巴掌,重重的扇在她臉上,溫婉臉被打到一邊,眼淚隨即掉了下來,看著李嬋娟:“媽,你打我干什么?”
李嬋娟看著自己的掌心,突然間身子一晃,覺得對不起女兒,又捧起女兒的臉:“婉兒,對不起,媽不是故意的,媽只是……”只是什么她又說不出口,只是嫉妒,所以無處發(fā)泄打了你。
溫婉卻沖她大喊,“媽,你以為只有你一個人恨秦若書嗎?我告訴你我也恨,她憑什么擁有簡安之,她有我漂亮嗎?她有我這樣的家世嗎?她只不過是一個教書匠的女兒,憑什么過的比我好,樣樣走到我前頭?!?br/>
李嬋娟看著激動的女兒,擔憂的把她抱在懷里:“婉兒別動怒,小心你有心臟病,不能動怒的哈?!?br/>
溫婉跺腳:“我就是恨有這病,為什么你好好的,偏偏我有這病,如果我好好的,怎么會嫁給徐鑫磊,由著他在外面養(yǎng)女人,糟踐我!”
一個女人最大的失敗就是丈夫的背叛,憑什么自己長得這么漂亮這么好,老天卻不給她一個漂亮帥氣有能力的老公?
為什么!為什么!
李嬋娟摸著女兒的發(fā),哽咽安慰:“婉兒,其實鑫磊也挺好的,沒有把他外面的女人往家里帶,你有心臟病不能給他們徐家生孩子,就忍一忍,等到外面的女人把孩子生下來,你就是這孩子的母親,鑫磊他也不敢亂來了?!?br/>
“媽!”溫婉推開母親,她明白今天就算她哭死,她媽也不會理解她的心情,生育是對女性的摧殘,他們用生育限定了女性,叫她生死不能。
“你還要怎樣!”李嬋娟惱了:“我也不知道你為什么會有心臟病,你在娘胎的時候,我好吃好喝的供著,我可以向你發(fā)誓,我們這邊絕對沒有心臟病遺傳史,要怪就怪你爸,他把這種怪病遺傳給你。溫婉,你已經(jīng)嫁給鑫磊為妻,不管他怎樣,你都得包容。”
“我要離婚!”溫婉終于說出了心里話。
“什么?”李嬋娟冷笑:“溫婉,別開玩笑了好嗎?徐家跟溫家締結姻緣的時候說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徐家提供資金,支持溫家生意,一旦你們離婚,徐家將立馬撤資,你們離婚了叫爸媽怎么辦,養(yǎng)你這么大,你就讓我們露宿街頭?。 ?br/>
“我不管,我要離婚,我就要離婚?!睖赝裢纯嗟拈]上眼睛,可李嬋娟不聽,從車里叫下來幾個人將溫婉架了進去。
簡安之想起了,上次秦若書去參加宴會的時候,蘄艾找人把她推進水里,這仇他到現(xiàn)在都還記得呢,恰巧今天就在船上,干脆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保安架著蘄艾下船的時候她還左右掙扎,正好,簡安之這邊給保安使了個眼色,讓保安的手稍微“滑了”一下,結果就把她從甲板上“送出去”了。
蘄艾在眾人的目光中來了個“側空翻,”噗通一聲掉到海里,一眾人大驚,秦若書準備上前,卻被簡安之拉?。骸皠e過去,傷你的人不值得你同情,他們罪有應得?!?br/>
秦若書回頭看向簡安之,知道這是他故意安排的,可終究是心地善良:“可是,我怕她會出事?。 ?br/>
深夜,又是海水。
“不用怕。”簡安之捧起秦若書側臉,“待會兒救生圈會扔下去,爛人惜命,她自己會游上來的,不關你的事兒,別管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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