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另一個房間看完姜子濤的畫像,令狐凡在閣樓等到晚上,就離開了小閣樓,資料顯示,這姜子濤又是姜氏家族的旁系子弟,算上那個被他殺掉的東坪城主公子,這是第二個姜氏子弟要死在他手。
白天令狐凡看到的那些銅級四品牌子,差不多三分之一都是姜氏的旁系子弟,于是令狐凡更加敵視這個姜氏宗族了,八百年前暗算令狐**能的這個賬,他遲早都會向姜氏算,但是以目前修為,還是先鏟除一些毒瘤吧。
資料記載,這個時候姜子濤都會在口味醇吃飯,令狐凡知道口味醇是審判的產(chǎn)業(yè),所以,他不會在里面擊殺姜子濤,只有在目標(biāo)回家的路上動手。
姜子濤是烏鎮(zhèn)一霸,依仗姜氏的威名在烏鎮(zhèn)壞事做絕,雖然沒有像東坪城主公子那樣強搶民女,但他也有一個令人憎惡的嗜好,他非常喜歡收集一些奇怪的玩意,只要是他看在眼里,不管對方愿不愿意,都會強奪,如果遭到反抗,就會殺人奪物。
令狐凡身穿夜行衣,蒙著面,站在口味醇外一棵大樹上面,透過窗戶冷眼看著姜子濤在里面喝酒作樂,如今的令狐凡再也不是刺殺東坪城主公子時的那個菜鳥了,基地六年的訓(xùn)練,讓他清楚知道,什么時刻出手最佳。
他提前使用了隱匿身息技能,這是令狐凡現(xiàn)的一個訣竅,隱匿身息技能使用后,只要不運轉(zhuǎn)脈力攻擊或被攻擊,一直保持在隱身狀態(tài)下,使用這個技能后,流星墜里消耗掉的脈力會緩慢恢復(fù),只要恢復(fù)完成,他就可以出手現(xiàn)身,然后再次用出這個技能。
自從六年前第一次修煉吸星**,他就現(xiàn)流星墜的這個秘密,人們只知道流星墜技能有時效限制,都不知道還有這種作弊般連續(xù)施放技能的辦法,不過對于流星墜,目前令狐凡只能研究到這些,并沒有辦法迅恢復(fù)里面消耗掉的脈力。
誰都沒有現(xiàn)口味醇外那棵大樹上有人,保護在姜子濤身邊的那個九品使徒也不行,他不是吳跡,沒有九品刺客對空氣的那種感知力,就算有,他也感知不了那么遠(yuǎn)。
令狐凡選擇今晚刺殺并不是一個好時機,有九品使徒保護,他的行動會更加困難,就算能夠完成刺殺,怎么全身而退,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但是他不想把時間耽擱在這里,幻鼠噬魂取得技能后,他才有大把時間陪人耗。
等了半天,姜子濤的晚飯也吃完了,這時有一個人走到他身邊說著什么,令狐凡立刻運用七竅玲瓏的耳力,就聽到這句話。
“少爺,二狗子又給您找到一件好玩意,是鎮(zhèn)南一個樵夫家里的,那老家伙藏的真嚴(yán)實,要不是他那兒子的嘴不嚴(yán)實,咱還不知道呢?!?br/>
姜子濤臉上一喜,問道:“是什么東西?”
二狗子一臉媚笑,巴結(jié)說道:“聽那小子給我兒子說,是一個黑色的繩結(jié),編造手法十分奇特,如果不用蠻力,誰都拆不開?!?br/>
姜子濤一聽誰都拆不開,這下興趣來了,自從他前些年將一段黑色的火也燒不掉的木頭獻給家族后,得到了姜氏族長姜巖的最高贊許,就連直系子弟都很少得到族長的贊許,更何況他這個旁系子弟。
從此以后,他就想方設(shè)法四處尋找稀奇古怪的玩意,其中還有那么幾件真讓姜巖再次對他褒獎,雖然沒給他什么實質(zhì)性的獎勵,但就是那幾句話,也夠姜子濤在旁系子弟面前得意了。
“走,快帶我去,如果真是個稀奇的好玩意,少爺我重重賞你!”
姜子濤把筷子一扔,拉著二狗子就往外走,那名九品使徒立刻緊緊跟在他的身后,令狐凡有點奇怪,姜子濤只不過是個旁系子弟,有什么身份讓九品使徒來保護呢?他當(dāng)年刺殺的東坪城主公子,好像也沒有這個級別的使徒保護吧。
令狐凡并不知道,正因為姜子濤搜尋稀奇東西的這么點小作用,那個九品使徒實際是姜氏本族內(nèi)的高手,派出一個九品使徒,對于天元大6四大家族之一的姜氏來說并不難,已經(jīng)過去八百年了,現(xiàn)在的四大家族實力,早就過當(dāng)年的令狐家族。
令狐凡冷眼看著他們下樓向鎮(zhèn)子的南邊走去,就悄悄的跟在他們身后,因為不知道那個九品使徒實力到底有多高,所以不敢跟的太近,只是見那個九品使徒,有一點風(fēng)吹草動,八個流星墜就一下竄了出來。
遠(yuǎn)遠(yuǎn)跟著姜子濤,一直在隱匿狀態(tài)下的令狐凡并沒有驚動他們,看著他們進到一個比較破落的小院,令狐凡靠在樹邊靜靜觀察等待時機。
姜子濤非常野蠻,根本不去敲門,他一腳將那小屋破敗不堪的門踢破,但是一道脈力從里面打出來,姜子濤一下傻眼了,他根本沒有想到一個樵夫會有多高的實力,保護他的九品使徒立刻閃過來,將他拉著往后退了好幾步。
二狗子臉色一變,也跟著退后,慢慢躲到一個不被人現(xiàn)的角落,他知道今晚這件事,不會很順利。
從那破屋里走出一個虬髯大漢,在他身邊的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令狐凡一看,心中暗嘆,這個世界巧合真是太多了,那個十六七歲的少年,就是他白天在烏蘭山上見的少年樵夫,令狐凡人型復(fù)制技能的第二形態(tài),就是那少年的樣子。
“姜少爺,不知我胡斐哪里得罪你了,要你這樣行師動眾?!蹦球镑状鬂h聲音粗大,充滿怒意。
姜子濤眼中閃過一絲怯意,但是看看身邊的九品護衛(wèi),底氣也足了,吼道:“姓胡的,少爺我看上你那黑色繩結(jié)了,識相的就交出來,否則我殺你全家!”
胡斐無奈的嘆口氣,和藹的向身邊的少年說道:“我知道你本性善良,喜歡幫助烏鎮(zhèn)人做事,但你怎么能將家里有那東西的事傳出去呢?”
少年滿臉后悔,怯懦道:“我看小竹子摔倒哭個不停,想逗他開心才說出來的,父親,我錯了?!毙≈褡泳褪嵌纷拥膬鹤?。
胡斐搖搖頭,凌厲的眼神掃過二狗子躲藏的地方,直視姜子濤,厲聲說道:“那是我胡氏的傳家寶,就算丟了性命,也不能給你們!”
一聽“傳家寶”三個字,姜子濤的眼睛更紅了,在他認(rèn)為,只要是傳家寶,肯定是好東西,于是狂笑道:“老東西,我看你是分不清形勢吧,今天這東西,你是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順便留下你的老命!”
還沒等胡斐有所動作,保護姜子濤的那個九品使徒就動手了,八道耀眼的流星墜突然出現(xiàn),就見他手一伸,那少年樵夫就被吸到了他的手中,而這時,胡斐的七道流星墜才剛剛出現(xiàn)。
姜子濤一愣,隨即笑道:“沒想到啊沒想到,烏鎮(zhèn)的老樵夫竟然是八品使徒,你的身份不一般吧,隱藏的夠深啊,只不過,我姜家根本不拿你當(dāng)回事,哈哈……”
胡斐滿臉怒意,七道流星墜輝映著他因憤怒而扭曲的臉龐,倍顯猙獰,他愧疚的看著自己的兒子說道:“孩子,你安心去,父親一會就下來陪你,咱們下輩子還做父子!”
說完后,他根本不顧自己兒子還在對方手中,手中揮出一個巨大的氣刃直接斬向姜子濤,胡斐是想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但那個巨大的氣刃就快斬到姜子濤時,一個黃色的光膜把姜子濤護助,氣刃碰到上面,黃色光膜連道漣漪都沒有泛起,八品與九品雖然只是相差一階,但實力根本不是一個等級的。
那九品使徒眼也不眨,左手輕輕用力,少年樵夫的脖子就被他扭斷,然后像扔垃圾一樣隨手扔掉,令狐凡看的心中怒火升起,但他強行控制自己,現(xiàn)在沖出去,只有一個死字,就算殺了姜子濤,自己也不能全身而退,九品的力量,一直深深震撼著他。
胡斐悲戚的看了一眼少年樵夫的尸體,再看向那九品使徒的眼中已經(jīng)充滿血紅,于是不管不顧的撲了上去,就連流星墜技能都忘記使用,不過,就算使用了,他的攻擊也沒有效果。
九品使徒漠視著胡斐撲來的身體,右手輕輕一揮,就像趕只蒼蠅一樣,胡斐那壯碩的身體立刻被拍回來,將本來破敗的房屋直接砸塌。
“哈哈……真是自不量力!”姜子濤狂笑著,盯著從廢墟里搖搖晃晃爬出來的胡斐,狠聲說道:“交出那黑色繩結(jié),我就給你個痛快的死法!”
“呵呵……做夢,就算你們將我千刀萬刮,我也不會交給你們!”胡斐怒極反笑,他知道今天這一劫是逃不脫了。
“那就讓他享受一下吧!”姜子濤對那九品使徒下了命令,九品使徒脈力外放,直接針對胡斐,突然出現(xiàn)的兩條白綾纏在胡斐的脖子上,將他拉到了九品使徒面前,原本身上飛舞的七道流星墜也突然消失。
“說出來,就讓你痛快死!”從未開口說話的九品使徒,冷冷的聲音沒有一點感情。
“來吧!有什么都來吧!哈哈……”
胡斐狂笑著沒有半點怯意,九品使徒手中白綾一緊,他的笑聲就被卡住,然后就見九品使徒手中短刀劃過,胡斐肩膀上的一片肉就被削了下來,血頓時染紅了胡斐的半個身子。
“我看你能堅持到什么時候,哈哈……繼續(xù)!”姜子濤看向胡斐的眼睛更加惡毒。
遠(yuǎn)處隱匿身息的令狐凡知道不能再等了,眼下就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九品使徒的注意力在胡斐身上,而那狂妄的姜子濤卻害怕胡斐突然反擊,就站在九品使徒的身后,剛好背對令狐凡。
沒有再比這個更好的機會了,錯過以后,接下來兩天多的刺殺,他就要直接面對那個九品使徒,于是他動了,沒有出一點聲息,摸向姜子濤的背后。
至于事后如何應(yīng)付九品使徒,那需要隨機應(yīng)變,但,他還有底牌,為了那個善良枉死的少年,亮出底牌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