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姐還想說點什么,斐東抬了抬手,沉聲道:“算了,既然云月小姐這么說了,那我選擇相信她,你現(xiàn)在就回屋去收拾一下東西,然后快點離開斐府吧!”
“好,謝謝斐先生。”
云月看著斐東不像是說話不算數(shù)的樣子,她也知道現(xiàn)在天氣不好,可是害怕斐東會改變注意,所以連忙回屋去簡單地拾了一下,她原本也沒什么東西可收拾的,一個包就搞掂了。
從臥室里出去的時候,云月無視周姐的目光,還有禮貌地說了一句:“斐先生,謝謝你近段時間以來的收留,我走了。”
“嗯。”
斐東沒看她。
云月走到門口換了鞋推開門出去,只到走到院子里推開院大門出去,身后依然沒有人追來,她才長長地松了口氣。
她在斐東家躲了一個多月,聽媽媽說陸言帛依然沒有放棄找她,但是好像風聲松了不少,至少梧桐街的家里沒再去搜過了,那邊的屋子因為要拆遷的原因,大部份鄰居已經(jīng)搬走。
云月想先回到梧桐街去躲兩天,之后再想辦法。
此時寂靜的街道上沒有任何人影,厚厚的積雪在腳下踩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云月很冷,風像小刀子似的刮在臉上,可她必須得走出這別墅小區(qū)之后才能到正道上打到出租車。
她不知道自己在踏出斐府后,身后有這么一段對話。
周姐問:“先生,你真的信她沒有藏其他視頻了嗎?”
斐東陰門鷲的目光冰冷掃到院外,他低沉說出一句:“當然不信?!?br/>
走出別墅小區(qū)的云月卻沒有看到一輛出租車,她凍得只跺腳,這糟糕的天氣,再加之這些別墅都是富人區(qū),所以很少會有出租車來,要等到什么時候才會有出租車來呢?
正當她準備繼續(xù)順著路走的時候,突然發(fā)現(xiàn)對面兩幢樓之前有一輛車亮了亮燈。
那車子頂上的出租幾個字樣很是清晰,看清楚之后云月一陣高興,看來這車子是載客來的,不過沒關(guān)系,她可以去說動他請他送自己去梧桐街。
云泥橫穿過馬路去了對面,徑直走到出租車面前敲了敲窗子后,問緩緩放下車窗的司機:“請問,可以送我去梧桐街嗎,我多給你小費?!?br/>
“上來吧!”那人很爽快地點點頭,又道:“后位上有水,你到副駕駛位上來坐?!?br/>
“好啊!”
云月不疑有他,她繞過車子拉開了副駕駛位這邊的門坐進去。
誰想她坐進去之后,還沒系安全帶呢,那司機突然拿了塊毛巾來捂在她的嘴巴上,毛巾上是有藥的,所以沒多大功夫,云月連掙扎都只是輕微的幾下而已,轉(zhuǎn)眼便失去了知覺。
就在云月走進對面巷子的時候,藍喬的車子進了別墅小區(qū)。
“先生,來人好像是尚先生的秘書。”周姐上樓去稟報,斐東正在書房里面。
“藍秘,他這時候來做什么?”斐東一想,一定是來說邊城的事情,對于上一次他們拿著萬民請愿書逼他就范的事情,他心里一直窩著火,后來陸言帛讓他下令封邊城的樓,他想反正這事兒有陸言帛來扛,所以就下了令。
“你去告訴他,我不在家?!膘硸|對周姐說:“我現(xiàn)在暫時不想見他?!?br/>
周姐答應(yīng)一聲下了樓,不見也就不用再去開門了,周姐只站在屋內(nèi)用可視電話對大門口的藍喬說:“藍先生,我們家先生不在家,你改天再來吧!”
藍喬沒說話,只是拿出幾張照片來,一張張舉在手時無聲地交措著讓周姐看。
周姐瞇眼一看急了,大腦里轟的一下轉(zhuǎn)身上樓:“先生,出事了。”
“怎么了,趕不走?”斐東問。
“不是趕不走,恐怕是我們不得不把他給請進來了。”周姐一臉難色:“藍先生的手里拿著幾張照片,我看不懂什么意思,但好像是有人送給你禮物時候的照片,還有幾張,是你和陸言妙小姐的?!?br/>
斐東一驚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快,去請他進來?!?br/>
“哎!”
很快,藍喬臉色冰冷地出現(xiàn)在斐東書房門口,他冷譏一聲:“斐市長不是不在家嗎?”
這話讓斐東很是尷尬,事到如今他也不好再說什么了,只好正色問:“藍秘,找我有事?請坐?!?br/>
“坐就不必了,我今天來是專門給你送樣東西來的,不過在把東西給你之前,我想知道你是否會撤邊城封樓令?”藍喬臂彎里夾著一個文件夾,他知道斐東迫切想要這個文件,可就是不想給他。
“邊城?”斐東困惑的樣子:“你是說邊城重建的樓嗎,呵,那你好像找錯人了,那不是我下的令,是陸黨長下的。”
“斐市長,陸言帛他就算軍銜再大也只能管軍中的事情,什么時候輪到他來管市建,那行吧,我家總裁說了,如果你不想下令的話,我們也絕對不會勉強,再見斐市長?!?br/>
藍喬作勢轉(zhuǎn)身要走,斐東還想繃著不打算理會他。
畢竟這事兒不能讓他一個人擔著,確實是陸言帛下的令,只是他臂彎里的文件卻又讓他很是緊張,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行了,藍秘,我們明人不說暗話,你有什么要求,提吧!”最終,在藍喬快要走到書房門口時候,斐東軟了下來,他轉(zhuǎn)身朝著藍喬走了幾步:“坐吧,你代表尚先生來,而我做為一市之主,我并不想把事情給鬧大。”
藍喬依然沒有坐,他只是冷冷道:“斐市長,如果我是你,我絕對不會下這么不爆的封樓令,你想想,現(xiàn)大正是一年這中最寒冷的季節(jié),你若是再多做那么一點點,把老百姓們都讓到樓里去,你不是在他們心里樹立了良好的形像嗎?可是偏偏,你要在這大雪夜不讓老百姓進樓,還以什么消防不合格為由。”
“算了,我又說你做什么,正所謂官有官道,商有商道,你好自為之。”藍喬把那個文件袋扔在桌子上轉(zhuǎn)身就走。
“藍秘,你這是什么意思?”斐東被藍喬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的,這要是在平時他早發(fā)飆了,可是現(xiàn)在很顯然他已經(jīng)沒有了這個資格。
“斐市長,里面的東西你自己打開看吧,不過看完后,我們希望你能發(fā)發(fā)善心做點好事?!彼{喬不想再跟他羅索,而是下樓就徑直走了。
他走進雪里的背影匆匆,現(xiàn)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他去做。
等藍喬一走出去斐東就連忙上前將文件袋打開看。
只見里面有好幾張照片,有幾張是他和陸言妙在一起的,可相比起另一些,這幾張都不重要的,另一疊照片是他和一個建筑商在一起的照片。
那建筑商正往他手里遞東西,他把那東西裝進了自己的衣袋里。
斐東永遠也不會忘記,那是一塊大約值三十來萬的某知名牌手表,現(xiàn)在還在保險箱里,從來沒有敢拿出來戴過,而這個送他手表的建筑商人,就是邊城水壩的建筑商。
正因為他的偷工減料,邊城水壩才會出現(xiàn)那次大危機,當時要不是尚爵的點子,大壩崩了的話,邊城十萬百姓的命就全都因為這三十萬的手表了。
這件事情斐東現(xiàn)在想起來依然會心驚肉跳樓,現(xiàn)在讓他更害怕的是,很顯然尚爵那邊已經(jīng)掌握了自己的所有情況。
斐東失神地把手里的照片扔回桌子上,現(xiàn)在他后悔了,他不應(yīng)該那樣做,也許這樣,尚爵會把照片給再壓一壓,不會輕易亮到他面前來,現(xiàn)在可好,這是大大咧咧的來警告他,他們尚宮掌握了他的許多事情,搞不好,就可以輕松將他送進監(jiān)獄。
“先生,怎么了?”周姐怕出事,上樓來看看,看到斐東一臉頹敗的樣子。
“快,把這些照片都拿去燒了?!膘硸|這才反應(yīng)過來,周姐忙不迭地答應(yīng),去撿了照片下樓去燒,她的手在碰到他和陸言妙的照片時,不由得頓了頓。
斐東完全沒有留意到周姐臉上的表情,他站起身來打電話去了。
……
這一夜,那么寒冷卻又令人不安和煩燥。
云泥做了一個夢,她夢到不知為什么,自己站在一塊白茫茫的雪地里,前后不見一個人,她很害怕,那種無助的孤獨感讓她覺得自己站在這天地間很渺小。
不知為什么,此時此刻,她心里很掛念一個人,尚爵,那個永遠禁止她做這做那的男人居然不見了。
云泥心里覺得空落落的,她連忙往前走,一邊走一邊哭著叫他的名子,好吧好吧,她再也不這樣了,不要離開她,她會打開自己的心菲,不再猶豫同,不再自卑,會全身心的去愛他。
只是……可以不要離開嗎?
往前走的云泥不知道踩到了什么,她腳下一空,腳下無根,整個人便踩空掉了下去,這一下嚇得云泥大叫不止,猛然一下子就驚醒了過來。
“少夫人,你怎么了?”門外,立刻響起阿桑的急問聲,話完她便推開。房門進來了。
坐在床上的云泥虛弱地捂著胸口,綻強讓自己笑了笑:“我沒事的阿桑,只是做了一個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