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一輩的恩恩怨怨,趙封鏡沒什么興趣,誰對誰錯,跟他也沒什么關(guān)系,送走趙蘊理,趙封鏡也起身去了趟錢物閣。
從楚歧玥手中得到的靈石都被少年裝在自己腰包里,一些對自己沒用的靈草靈藥,還有一些算不上上乘的靈器,都打算兌換為家族功績。
找到趙蘊新,趙封鏡將所有多余物件一并刨出,最終得了個三百點家族功績。
上次試煉,寒玉髓所得,并未全部轉(zhuǎn)為靈石,有一小部分都以功績的形式躺在家族賬本上,加上這次所得,趙封鏡如今超過一千多點,再積攢些就可以兌換一本人字上階功法。
不過趙封鏡沒打算兌換那本《通劍經(jīng)》,一來是有趙蘊芝的三手劍術(shù)打底,趙封鏡如今的練劍已經(jīng)足夠。
二來,少年想著等自己躋身筑基后,直接兌換一本地字階的劍術(shù)功法。
回到清修之地,趙封鏡將《金峰開明訣》,《符箓摘要》,還有那枚蘊含一部上古心法的玉簡擱在桌上。
看著三本術(shù)法心法,少年揉了揉額頭。
“好東西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兒,最少我筑基的時間,得往后拖個一年半載?!?br/>
按照他的預(yù)期,筑基境界唾手可得,潛心修行的話,加上白蛇幫襯,最多一年半的時間,趙封鏡就有把握達(dá)到練氣九層,一舉嘗試褪凡,達(dá)到筑基境界。
“還真是驗了清明道人的話,貪多嚼不爛,再聰明的人也得被拖死。”
抱怨歸抱怨,該練還是得練。
《符箓摘要》趙封鏡大致看過,里面攏共記載了兩百多種符箓用途和繪畫真跡,不過都是先天銘文,跟趙封鏡所學(xué)的參玄銘文差距很大,想要有模有樣書畫出神意飽滿的符箓,得靠不斷嘗試,遵循下筆感覺,先是摹刻,然后一點點打磨才成,最為耗時耗力,也容易讓人心浮氣躁腦殼痛。
唯獨最后一頁只有一張未畫完,只有符頭,符膽只是一筆罷了,就像是后人加上一般。少年只是輕輕掃過一眼,并未深思。
那枚玉簡中的心法,趙封鏡現(xiàn)在沒打算碰,最少也得達(dá)到練氣后期更換心法時再說,而且沒人指點,更沒什么心得感悟參照,只能摸著石頭過河。
思來想去,還是得從《金明開峰訣》入手。
功法全篇六千余字,只是一種關(guān)于御物手段的簡化和脈絡(luò)解析。
加上有家族長輩留下的心得感悟,入門不難。
最后一袋子金雛需要精血喂養(yǎng),也是個不小的活計,總計三十六枚,小如黃豆,金燦燦,極為耀眼。
十日之后。
趙封鏡站在一處空地上,以心神牽引散落地面的三顆金雛。
金雛緩緩懸空,同時體型變化。
由圓滾黃豆慢慢拉長變細(xì),最終成為一把細(xì)小飛劍,粗不過手指。
隨著趙封鏡心神敕令。
三枚養(yǎng)育過半的金雛急速飛掠而出,沒半點風(fēng)聲漣漪。
所過之處,山石或者樹木,全被毫無阻滯的一劍洞穿,悄無聲息。
少年手掌一招,金雛重新化圓,落在手心之中。
“這金雛到底是什么品級的器物,論堅硬程度和詭異速度都遠(yuǎn)超尋常靈器品級的暗器,也只有大苒的硬度能夠媲美?!?br/>
金雛所化飛劍,去勢之快,甚至都不會被筑基境修士察覺,無聲無息,毫無防備。
“若是配合上《秋水蟬露》,一個尋找對方漏洞,一個伺機(jī)而動一擊必殺,以后對敵可以當(dāng)作壓箱底手段之一?!?br/>
想起《秋水蟬露》這本偏門功法,趙封鏡有些郁悶。
經(jīng)過這么些日子的不斷磨礪,神魂已經(jīng)達(dá)到瓶頸,施展開來,方圓十丈的微小動靜兒都逃不過趙封鏡的眼睛。
可要想再往前踏出一步,就得等到筑基后真元形成,才能淬煉神魂得到成長。
“果然,練氣不過是個起步境界,以后還有很多路要走。”
憧憬未來固然很好,但也得低頭看著路上的泥濘和坑洼,小心陰溝里翻船。
收起金雛,趙封鏡仔細(xì)查探剛才《金峰開明訣》所運轉(zhuǎn)的路線是否有所缺漏。
一連兩個月,趙封鏡待在靈獸谷中沒挪過窩。
如今,負(fù)責(zé)黃夫山禁制一事,白天勘察和修行《日月造化經(jīng)文》,晚上練習(xí)《符箓摘要》,順帶還得揣摩《金峰開明訣》和溫養(yǎng)三十二顆金雛,總之忙得很,趙封鏡現(xiàn)在都沒時間好好練氣修行。
好在有小白的修行反哺,練氣六境已過半,這速度,就算少年躺著,都不會比那些同輩修士差了。
要是真覺著煩躁了,就帶著白蛇跟白狐坐一坐,聊聊天,雖然都是他在自說自話。
白狐也有了自己的名字,未央。
夜如其何?夜未央,庭燎之光。
禁制一事,其實練氣境靈獸和筑基境靈獸是不一樣的。
筑基境靈獸有自己的地盤轄境,一般情況下沒死仇,誰也不會輕易跨界。
所以,筑基妖獸之間一般不會設(shè)置禁制,這就讓管事們省事不少。
不過隨之而來的麻煩同樣不小。
比如現(xiàn)在。
隔壁鄰居是一頭筑基境的青眼獅子,怒吼聲傳遍視野。
原本安安靜靜與世無爭的白狐頓時兇相畢露,朝著某個方向長嘯一聲,兩條雪白長尾攪動天地靈氣,身上兇煞之氣蒸騰,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勢。
趙封鏡有些頭疼。
只能伸手按住白狐的頭顱,然后催動腰間律牌,在白狐地盤四周頓時升起無色屏障,分隔兩地。
關(guān)于青眼獅和白狐的恩怨,趙封鏡聽百獸閣那邊提及過。
這片山野,最開始那頭青眼獅的地盤,不過自從白狐到來后,就被百獸閣私自劃分了去落在白狐名下。
青眼獅向來性格狂暴,屬于靈獸中的佼佼者,戰(zhàn)力同樣不弱,對白狐是怎么看怎么不順眼。
于是,這頭青眼獅跟白狐沒少干架。
白狐雖說相比之下體型小巧,但勝在修為高,兩頭靈獸誰也奈何不了誰。
最開始白狐還心有忌憚,沒怎么下重手,不過到后來實在有些厭煩,干脆不再留手,直接將那頭青眼獅抓瞎了一只眼睛。
吃虧的青眼獅也還是個不服輸?shù)闹鲀?,每個月都會找尋機(jī)會入侵白狐地盤兒。
“感情還是個記仇的。未央,要不要我跟百獸閣說一聲,徹底隔絕你兩之間的禁制屏障,或者讓你或它換個地方?”
筑基境的靈獸,不是筑基境妖獸,一字之差,心性卻是天壤之別,每一只靈獸的受傷或者死亡,對于趙家來說都是一筆不小的損失。
白狐搖搖頭,低吼幾聲,示意不用麻煩。
趙封鏡點頭,“那你記得下手輕點兒,別打死就成?!?br/>
青眼獅雖說戰(zhàn)力兇悍,但在白狐面前就只是塊不錯的磨刀石,連對手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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