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荀玨仿佛察覺到了麗姬時不時窺探的眸光,他雙眼眸光一厲,像刀子一般射向了麗姬,讓她身子一顫,害怕地低下了頭去。
果然男主是對季大美人有企圖吧,被她發(fā)現(xiàn)了惱羞成怒了吧?
嘿嘿,麗姬總感覺男主在作死,喜歡上季矜根本就是自討苦吃??!
因為他本來是要來干掉季家的啊,不過說實話她還挺樂意看這樣城府深沉的男主吃癟的!
然而事實上,他們這邊剛離開,就有人扶著崔家家主進去了,將他扶到臥榻上歇息。
而崔真這邊,季家兩姐妹很久沒有出席了,她立刻派人去找她們。
雖然季家根基淺薄,可是季相位高權重,而且他的兩門姻親李,殷兩家也不好惹,要是季氏姊妹在崔家出了什么事情,即使崔家是頂級世家,也討不了好。
更別說,如今的崔家已經(jīng)大不如前了??墒怯邢缕头A報說有見到季家娘子在松汀院出現(xiàn),崔真心里頭一驚。
那松汀院是什么地方,那是她阿父歇息的地方啊,一個小娘子怎么會闖到那里去了呢?
就算是崔真心無城府,她也嗅到了一股陰謀的氣息。
或許會有那些見識淺薄的人認為崔家乃是頂級世家,她阿父是名正言順的家主,就算是繼室也有大把的人想嫁過來。
而季家盡管季相身居高位,也改不了他寒門出身的身份,將女兒嫁過來還是高攀了呢。
可是事實上,如今誰不明白,以皇上對季相的看中,季家女兒就算是嫁給皇子也是使得的,何必眼巴巴的嫁給一個老男人當繼室,而且還是如此倒貼上去用這種手段?
崔真急得嘴上都快要冒泡了,要是這事兒真的被幕后黑手給謀算成功了,以后崔家永無寧日。
她自己想不想要這么個小繼母還是其次,季家能不遷怒他們家嗎?以季寧的手段她會放過她們崔家嗎?
更別說了,她阿父是那么個德行,內(nèi)宅又有那么個禍害在!
此刻崔真火急火燎地就想將此事掩蓋下來,悄悄處理了不損害兩家顏面才好。
就連祖母那邊她都得派人緊緊瞞著,這些年阿父一直不肯再娶妻,獨寵那個東西,要是發(fā)生了此事,祖母恐怕會樂見其成說不定還會玉成此事,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然而,有樂曄來在場,她怎么可能會容許崔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呢?
她主動站起來高聲提議道:“崔娘子,我們一起過去看看吧,免得季家姐姐出了什么事情就不好了!”
“此事何須勞煩眾位娘子,真作為主家招待不周,此乃我之責。眾位娘子還請在此安心等待,真去去就回。”
崔真在樂曄來的話一出口,就暗道不好,她面上依舊滴水不漏地將話接上。
然而樂曄來并不好打發(fā),她可是有備而來,怎么可能允許事情都進行到了這一步了,還讓季寧逃脫呢?
“崔娘子客氣了,眾位娘子和季家姐姐都有情誼,在此恐怕難以安心,還是不如一起過去看看吧,也免得憂心?!?br/>
崔真的話完全被樂曄來給堵住了,再看看在座的諸位,有的是真心憂心季寧的,有的隱隱約約地猜到了什么,完全是想過去看好戲的。
崔真死死地咬住自己的貝齒,只能暗中讓自己的侍女抄小路提前跑過去給季寧通個氣,讓她早有準備,自己則帶人一路盡量拖延地走過去。
看著樂曄來這樣做跳出來,崔真再是心機不深也能夠感覺她來者不善,說不定此次之事就是她謀劃的。
崔真被架在了火上,心里當即大恨,她和季寧之間的矛盾,偏偏要扯上她們崔真墊背,當真是可惡至極。
然而,卻在松汀院門口和如夫人狹路相逢,簡直是雪上加霜。
“你來這里干什么?”
崔真即使是當著眾位娘子也絲毫不給這位她阿父甚是寵愛的姬妾臉面,直接厭惡至極地呵斥道。
如夫人當即微紅了眼眶,怯怯地柔聲道:“娘子恕罪,妾聽聞夫主醉酒,特地過來送醒酒湯的。”如夫人示意身后的侍女將提著的食盒遞給崔真看。
崔真一臉的兇神惡煞,和如夫人的柔弱堪憐簡直造成了鮮明的對比,不明所以的定會以為這位崔家娘子平日性情是多么暴虐,盡是欺辱庶母。
然而偏偏此時這里并沒有郎君在不會憐惜她,眾位小娘子本身就都出身高貴,甚是高傲,都看不起姬妾之流,可是沒有哪個腦子壞了認為崔真不好。
看著如夫人這番作態(tài),崔真險些抑制不住自己心底的那股火。
每次都是這樣,只要她露出這幅委屈的樣子,阿父就會不管不顧地呵斥她,更加憐惜這個東西。
然而崔真并不是真的沒腦子,并不會在眾位娘子面前將家丑外揚。
她穩(wěn)穩(wěn)心神冷聲道:“將解酒湯給我,你先回去?!?br/>
如夫人輕咬紅唇,臉上出現(xiàn)一片難色。
她要是此刻離開了,小主人交代的事情可還沒有完成好啊。
如夫人不禁不著痕跡的看了主心骨樂曄來一眼,樂曄來接收到當即朗聲一笑道:“崔娘子,你作為女兒怎么好插手自己阿父的后宅呢?”
崔真對著樂曄來更是沒有好臉色,冷笑道:“我崔家之事,就不勞樂娘子惦記了,不然你是想成為崔家人嗎?”
樂曄來臉色一冷,好個崔真,真是給臉不要臉,雖然她不在意,可是也容不得她這樣敗壞自己的名聲。
“崔娘子好大的性子,我不過是說了一句就得了你這樣的話,真是讓我大開眼界。”樂曄來對著崔真冷哼了一聲刺道。
然而眾位娘子并沒有誰站在樂曄來那邊,聽出樂曄來話里的意思隱隱約約在維護那姬妾,她們的臉色就不太好了。
這里有身份的娘子都是嫡出,誰家后宅的那些事情不清楚,怎么可能會不討厭姬妾一流呢?
更何況,崔真說的沒錯,她作為嫡出娘子,管教府里的姬妾哪里輪的上樂曄來一個外人插手呢?
看來這位樂曄來雖然和以前大不一樣,可是不知禮數(shù)這一點從未改過。
樂曄來自然留意到了眾女的神色變化,她心里頭并不屑這些女人,可是也惱怒她們的不知好歹,將來有一日必定都要她們不好過。
“前面院子在吵什么,讓她們過來?!?br/>
崔家家主被吵醒了,頭疼地讓下人出去看看情況。
崔真派過來的丫鬟正好撞上了季矜一行人,她連忙道明來意,領著她們?nèi)チ舜薷镆惶庪[蔽的院落。
完成好了娘子交代的事情,她得趕回去稟報。
而季矜讓麗姬和漣娘好好照顧季寧,她自己則起身示意荀玨出去說話。
荀玨跟上去,心底也是好奇這小娘子要和他說什么。
“荀郎,矜想求荀郎幫忙,不知荀郎可愿助我一次?”
季矜對著荀玨行了一禮,他連忙伸手扶住了她。
“在下得先知道娘子想讓玨幫什么忙?”
荀玨并沒有一口答應她,而是微微思索之后給出了她這個答案。
這在季矜的意料之中,要是荀玨什么都不用就滿口應承,她倒是要疑惑是不是有詐。
季矜第一次主動湊近荀玨,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輕聲道:“不知荀郎可否將漣娘所見的那位夫人請過來?”
季矜咬住了那個“請”字,事實上到底是什么意思,彼此心知肚明。
荀玨流行聽季矜要求的同時,她呼出的香風吹拂在他的耳邊,令他微微分了神,耳后染上一片薄紅。
季矜并沒有注意到,盡管荀玨面對她的時候不怎么掩飾自己的情緒,可是季矜卻除了家人并不在意其他人,他人如何她都不會去留心的。
聽清了季矜的這個要求,荀玨心下一笑,看來這位小娘子是打定主意要為自己的姐姐出氣了。
不過這并不是什么難事,盡管這是在崔府里面,可是憑著荀玨的武藝要悄無聲息虜個人過來還真不難。
只是,他卻雙眸像是含著無數(shù)星光一般溫柔地注視著季矜,微微一笑道:“此事玨可以為娘子做到,只是玨希望娘子也能應承玨一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