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惠云從母親房間里一出來,白荷就聞到了一股濃烈到讓人發(fā)暈的香水味,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她干了什么。
看著程惠云一臉賊眉鼠眼的拿著挎包進(jìn)了廚房,出來時已經(jīng)是挎包滿滿。
白荷暗自翻了兩個白眼,但想想自己現(xiàn)在這樣幼小的身體,心中的想法一樣都沒辦法去做,難免感覺有些郁悶。
手里拿著剛泡好還有些燙嘴的奶瓶,白荷坐著無聊的望著窗外,忽然她看到窗外閃過一個白色的光點(diǎn)。
一個極小的,很容易就會被忽略過去的光點(diǎn),白荷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會注意到它。
這個光點(diǎn)極快的略過后又回到了白荷的面前,像是定住了一樣,一動不動的停在原地。
“掃描中,掃描成功,發(fā)現(xiàn)符合條件生物?!蹦莻€光點(diǎn)發(fā)出的聲音卻是誰都無法聽見的。
白荷覺得眼前的光點(diǎn)好像是在向自己靠近,又好像是自己的幻覺。
“與目標(biāo)距離一千米……七百米……兩百米……”終于白荷確定這不是幻覺,光點(diǎn)的的確確是在向自己極速靠近。
“綁定成功。“在白荷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yīng)時,腦子里只剩下這個聲音,然后直接昏睡過去。
下班回到家的陳方慧將拎包放到玄關(guān)上探頭喊道“囡囡,媽媽回來咯,有沒有想媽媽呀?”
沒有聽到以往都會響起的回應(yīng)聲,陳方慧疑惑的往女兒的嬰兒床走去。
“阿姨,阿姨!”她將昏睡不醒的女兒抱了起來?!鞍⒁?囡囡怎么突然睡著了?”熟知女兒睡眠習(xí)慣的陳方慧疑惑不已。
“這,這個。”程惠云緊張的摸了摸額頭,她一下午都在外面和姐妹們打麻將,上哪里去知道這個小賠錢貨怎么睡著了。
“可能是玩了一下午累著了,你也知道,現(xiàn)在的小孩子正喜歡玩的嘛,俺陪她玩了一下午,可累死俺了?!?br/>
“等娃子睡醒了就好了?!背袒菰颇槻患t氣不喘的將白荷的昏睡原因歸到玩累了上面。
“是嗎?”陳方慧抱著擰著眉頭緊閉眼睛的女兒,心中總是不太安寧。
“那個,太太,你要是沒有什么事的話,俺就先走了,俺家還有點(diǎn)事?!背袒菰朴樣樀男Φ馈?br/>
“既然有事你就先走吧,明天記得不要遲了?!毕肫鸾裉斐袒菰茻o故遲到的事,陳方慧特地囑咐了一句。
“誒,誒,好嘞,其實(shí)我早上不是睡遲了,是我娃子一直鬧得慌來著……”程惠云一邊為自己找著借口一邊拿著鼓鼓的挎包往外走去。
陳方慧送走了程惠云后,抱著依舊昏睡不醒一點(diǎn)反應(yīng)也沒有的女兒,心中總是不安寧,囡囡睡覺一向很輕,睡覺時周圍有人走動都會醒,怎么這次怎么叫都叫不醒。
“囡囡,囡囡,聽得見媽媽的話嗎?乖哦,不怕哦?!标惙交劭粗畠壕o擰眉頭的樣子,還以為是睡覺夢魘著了,不時的輕聲安撫著,抱著女兒向附近的診所走去。
“宿主您好,我是來自?星系的掃描系統(tǒng)?!币粋€分不清男女的冰冷金屬聲音在白荷的耳邊響起。
“我們掃描系統(tǒng)的責(zé)任是將全宇宙的東西都記錄在案,讓β的行動無法繼續(xù)下去。”
“我在遙遠(yuǎn)的?星系記錄時遭遇了β的追殺,通過極不穩(wěn)定的黑洞來到了偏遠(yuǎn)的太陽系,不出意外的話您現(xiàn)在看到應(yīng)該是我的系統(tǒng)殘骸。”金屬聲音毫無起伏的說著。
“雖然我即將消亡,但我的系統(tǒng)性能不會消亡,我已經(jīng)在您的身上綁定了我們的識別系統(tǒng),它將記錄識別您周圍看到的所有事物。”
“您可以放心,我們的系統(tǒng)對您的身體不會有任何的影響,在您的肉身消亡以后,它會尋找新的宿主,在那之前它都會陪伴著您?!?br/>
“您也不用擔(dān)心β會對您追殺,您的星系基本在宇宙的最邊緣,它們距離你們還有幾百萬億光年,在你們整個太陽系消亡之前都不可能找到您的。”
“最后,我想告訴您,請妥善使用掃描系統(tǒng)?!痹谧詈笠痪湓捊Y(jié)束后聲音就完全消失了,像是從來沒有響起過一樣。
緩緩睜開眼睛的白荷,只感覺到自己的腦子和眼睛都像被雷劈過一樣的疼。
睜開眼睛卻感覺自己什么也看不見,卻又感覺眼前不是像盲人一般,一片漆黑,反而是一片片白茫茫的。
還沒等白荷做出反應(yīng),眼前的白色已經(jīng)迅速退去,恢復(fù)了正常的視覺。
看著坐在自己床前閉著雙眼,一臉疲憊的母親,白荷輕輕的哼哼了兩聲。
眼前的女人瞬間醒了過來,緊張的看著白荷“囡囡,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她左摸摸白荷右摸摸白荷,就怕看到一點(diǎn)不對勁的地方。
看來母親應(yīng)該也是有些不放心程惠云的。
對于陳方慧來說,她自然是看出程惠云這人是不太正派的,但既然是隔壁領(lǐng)居介紹的,聽說家庭也十分困難。
自己也不好意思直接辭退,就讓她先做著,等囡囡長大了些再辭退。
剛開始的小毛病她都可以當(dāng)做沒看到不追究,但是,讓囡囡一個人在家,自己跑出去一下午這種事情,她是絕對不能忍的。
自己的女兒貪不貪玩,貪不貪睡,沒有比陳方慧更了解她的,陳惠云一臉的緊張和心虛,陳方慧看的一清二楚。
在詢問了一下附近領(lǐng)居有沒有看到程惠云出去之后,真的有人看到程惠云中午剛過就將白荷一人放在家中獨(dú)自出去了。
陳方慧只怕白荷是沒有蓋好被子著了涼發(fā)燒,還是得了什么病昏迷了?但摸著額頭又一點(diǎn)也不燙,手腳也都正常,找了醫(yī)生也只說是在昏睡。
這下陳方慧是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只能坐在床頭照顧女兒,看著她什么時候能夠醒來。
“囡囡,你總算醒了,你嚇?biāo)缷寢屃?。”陳方慧看著醒來的女兒,眼淚唰的一下掉了下來。
“啊啊啊?!睙o法安慰用言語母親的白荷,只能發(fā)出稚嫩的聲音安撫母親一直焦急的心。
“媽媽下次再也不讓你一個人在家了,明天媽媽把你送到外公外婆家好不好,我們以后在外公外婆家住?!北贿@件事深深嚇到的陳方慧決定明天就辭退程惠云,讓自己的父母幫忙照看。
事情既然已經(jīng)涉及到自己的女兒安全,那么就不能管面子如何,他人的家庭如何了,都是一定要辭退的。
雖然之前覺得太麻煩父母了,但現(xiàn)在不管麻煩不麻煩,只能拜托他們了,只有把囡囡交給父母才是最讓人安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