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上黎傲‘碰巧’路過的順風(fēng)車,回到奧園時還不到三點。時間尚早,宋墨收拾了一下,直接回了老城區(qū)的爸爸媽媽家。
因為這一次國慶節(jié)與中秋節(jié)只相隔了兩天,宋墨的爸爸媽媽決定明天一起回老家,陪宋墨的爺爺過節(jié)。
宋墨的爺爺宋興貴,住在離南城六十公里外的一個小村落里。那里有青山綠水,那里有紅磚綠瓦,那里有著宋墨許多愉快的回憶。
宋興貴是一個很傲嬌的人,沉默寡言,不茍言笑。至少,在宋墨小時候的記憶里,總是更喜歡笑容滿面的奶奶。
或許是年代不同,爺爺他們那個年代的人,總是更大男子主義一些。
在廚房里忙碌的永遠(yuǎn)是慈祥的奶奶,去清澈的河邊洗衣服的也永遠(yuǎn)是奶奶。
奶奶就像是一個勤勞的田螺姑娘,宋墨很少看到她認(rèn)真的坐下來歇一歇。
不過隨著年齡一點點的增長,宋墨明白,其實爺爺是一個面冷心熱的人。
半夜從農(nóng)場下班回來后,疲憊的他還會熬夜趕工,只為給宋墨做一個一時興起說喜歡的陀螺。
他會嫌棄奶奶力氣小,做事慢,然后把她從太陽直曬的莊稼地里趕回去休息。
雖然他常常冷著一張臉,但是村子里有誰需要幫忙的,他一定是跑得最快的一個。
他其實,一直是一個可愛的小老頭。
美好的回憶太多,來不及一一回想一遍,汽車便已經(jīng)到了終點站。
看著熟悉的紅磚院落,宋墨的臉上不由得也浮現(xiàn)出一絲笑容。
宋興國不喜歡城里冰冷的生活,更享受村子里鄰里之間互相串門關(guān)心的和睦與寧靜,所以一直留在這生他養(yǎng)他的地方。
房子是七八年前翻建過的,分為上下兩層,還用圍墻圍了一個差不多五十平米的小院子,很是寬敞。
遠(yuǎn)遠(yuǎn)的就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有一輛車停在了爺爺家的大門前,宋墨有些意外:“是大伯回來了嗎?”
宋詞也有些茫然:“應(yīng)該不是,你大伯早上還說要后天中秋節(jié)才回來?!?br/>
或許是別的客人吧,宋墨和媽媽林云下了車,在等老爸停車的同時,順帶瞥了旁邊那輛車兩眼。
這一眼可就看出問題了,若不是宋墨一直相信科學(xué)反對迷信,她真得懷疑自己是不是見鬼了。
這輛車怎么這么眼熟?
而此時,院子里的人聽到外面的動靜,也迎了出來。
一老一小,兩個人。老的吧,明明很高興,還要故作嚴(yán)謹(jǐn);小的吧,明明心里樂開了花,還得努力擺出一副鎮(zhèn)定的樣子。
你怎么會在這里?!宋墨差一點脫口而出。
“爺爺。”一聲平淡的爺爺,兩聲異口同聲的:“爸?!?br/>
宋興國彎了彎唇,聲音卻也是平淡依舊,聽不出任何喜悲:“嗯,小墨來了,都進(jìn)去坐吧?!?br/>
進(jìn)了屋,一頓短暫的寒暄過后,宋詞隨口指了指第一印象還不錯的一句:“爸,這位是?”
黎傲頷首:“叔叔你好,我是宋硯的朋友,我叫黎傲?!?br/>
宋墨終于忍不住問了一句:“你怎么會在這里?”
不管如何,他也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這里啊!
這一次,倒是一向話不多的爺爺替他解釋道:“他替小硯送東西過來的?!?br/>
“這個小硯也真是的,回國了也不回來瞧瞧,這么多年沒見了,也不知道長變樣了沒有?!?br/>
黎傲一臉認(rèn)同的點點頭:“爺爺說得極是,這一次確實是宋硯做得不對,等他回來一定得好好說說他!”
“不過這些年宋硯可一直念著爺爺,常說國外的蘋果沒有爺爺種的甜。這不過節(jié)了,還特意囑咐我替他給爺爺賠不是?!?br/>
一番話,說得宋興貴臉色也緩和了不少。
“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他還沒有忘記我這個老頭子,我也知足了?!?br/>
話雖如此,可是有哪個老人不希望能兒孫滿堂一家團(tuán)聚的?
宋墨拍拍爺爺?shù)募纾词前参恳彩浅兄Z的道:“爺爺放心,宋硯他都從英國回來了,還能跑到哪里去?改天我直接給你綁了送回來,看他還怎么跑?!?br/>
黎傲不由得莞爾,他總覺得宋墨這個建議,多少有些瀉私憤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