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瓜盯著鏡子,手摸上了自己的腦袋。
光滑光滑的,滑溜溜的,白嫩白嫩的,腦袋。
被太陽一反光,簡直可以當(dāng)燈泡了!
光頭!
黃瓜從來沒想到,頭發(fā)有一天會這樣突兀地離她而去。
她現(xiàn)在的這具身體,清清秀秀的臉蛋,靈動的雙眼,小巧的鼻子和嘴巴,耳朵的形狀也不錯,模樣清爽,可是配了個光頭,說不上很丑吧,但怎么看怎么別扭啊。
黃瓜默默流著寬面條淚離開,現(xiàn)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她打算用同樣的方法繞過倉庫。
正在看守倉庫的人一邊坐著一邊打著呵欠,抬頭象征性地看了前方一眼,突然,某一個角落一抹光亮引起他的注意。
他連忙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站起來一看。
每當(dāng)堡主從外面帶回來個陌生人后,往日松懈的城堡會立即進入戒嚴時期,堡主一開始就放話了,平常大家只要打理好城堡就成,他不會苛刻大家,食物和貝魯也會定期發(fā)放,但是一旦進入戒嚴時期,如果敢放人出去,那就等著黑塔最苛刻的刑法吧。
從他進入城堡工作到現(xiàn)在,一共經(jīng)歷了三次戒嚴期,只有第一次的時候發(fā)現(xiàn)有人逃跑。
不,不能算人,簡直就是妖怪。
然后,那只妖怪被他們……
黃瓜正躡手躡腳的繞過倉庫。
倉庫門口有個奴仆正在打瞌睡,倉庫里面的人還在打呼嚕,她現(xiàn)在的聽力十分了得,感覺這些不稱職的家伙還在呼呼大睡,黃瓜立刻松了一口氣,但她并沒有放松警惕,她的腳步很輕,動作很小心,身影閃動的也很快。
眼看就要走過倉庫了,黃瓜嘴角微微一勾,但她才剛剛露出笑容,下一刻,臉上的表情一僵。
倉庫里面打呼嚕的聲音瞬間消失不見,同一時間,匆忙的腳步聲在朝她靠近!
黃瓜立刻飛奔起來。
但為時已晚,也不知從哪突然冒出了兩個成年大漢,典型西方人的長相,黃頭發(fā)藍眼睛,魁梧的身材,兩人雙手環(huán)胸,沖差點撞到他們身上的黃瓜輕佻一笑。
“呵呵,你們好……”黃瓜沖他們微微一笑,話音未落,雙手立刻抬起,白嫩的雙手立刻瞬間變了顏色,五指變得尖銳,指尖泛著詭異的綠光,毫不留情地攻擊向兩名大漢。
在盒子中的五天可不是白待的,每天忍受著盒子里面陰森的氣息,黃瓜雖然對男孩敬而遠之,但她也不是傻子,難得見到一個活了上千年實力極強的家伙,她這個新生的妖族不向他討教幾番那就怪了。
除了從男孩那里得知了不少秘事,黃瓜這次最大的收獲,就是在男孩的隨口指導(dǎo)下,懂得怎樣運用自己的妖族特性——攻擊。
兩大漢見狀,冷笑一聲,似乎絲毫沒有將黃瓜放在眼里,兩人的動作像是訓(xùn)練過一般,手幾乎在同一秒抬起來,輕輕松松就擋住了黃瓜的攻擊。
“轟”地一聲,巨大的爆炸響聲震動了整個后園。
而黃瓜,早在爆炸發(fā)生的那一刻,被炸飛到哪里去都不知道了。
好不容易才從地上爬起來,黃瓜一邊忍受著身體的疼痛一邊在心中暗罵自己,她才剛開始煉,如果不是有當(dāng)初柔悅給她泡奇怪的水給她打下了底子,現(xiàn)在恐怕連一點攻擊都發(fā)不出來。
第一次對敵,她太緊張,立刻使用出了自己還不能控制的招數(shù),結(jié)果不僅沒有傷害到對方,反而誤傷了自己。
不過也有個好處,那兩大漢顯然沒想到黃瓜有這么一招,等他們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黃瓜已經(jīng)不見了。
“給我找!”見城堡的奴仆們聞聲趕來,其中一名大漢立刻喊道,“堡主大人帶回來的東西要逃跑了,大家快抓住她!”
大漢的聲音很大,不遠處的黃瓜自然也聽見了。
她心急如焚,一邊暗罵柔悅離開了還來這一手,一邊郁卒因為被自己誤傷,她現(xiàn)在能站起來就不錯了,根本沒辦法逃跑。
難道就這樣窩在這里等著被抓?
黃瓜頓時淚流滿面,她覺得渾身都痛啊,應(yīng)該是受了很大的傷啊,怎么還沒變成黃瓜的模樣?
“找到了,在這里!”一名中年婦女站在不遠處指著黃瓜,尖叫道。
黃瓜心一緊,扭頭一望,見許多人都隨著中年婦女的尖叫聲看過來,順利地發(fā)現(xiàn)了她,黃瓜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什么,便眼前一黑,昏過去。
該死的,現(xiàn)在就算會變成黃瓜也沒用了啊!
昏迷前黃瓜在心中哀嚎。
……
黃瓜恢復(fù)意識的時候,還沒來得及睜開眼睛,本能的,她瑟縮了一下,好冷。
雙手緊緊地抱著自己的身體,黃瓜哆嗦著睜開眼睛,眼前一片霧氣。
抬手揉了揉眼睛,黃瓜坐了起來,定睛一看,四處放著碎碎的冰塊,還有需要冷凍的東西,這里像是一間昏暗的地下室。
不知從哪出現(xiàn)的昏暗光源,被冰塊反射之后,昏黑地照亮了整個空間,室內(nèi)的空間應(yīng)該是冷氣,黃瓜雙手抱著身體,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這里……應(yīng)該是冷藏室?或者叫冰窖?
她還清楚地記得昏迷前的事,看眼下這情形,被抓那是鐵定事,但奇怪的是,為什么把她放在冷藏室里面,不是應(yīng)該嚴刑拷問什么的嗎。
黃瓜站了起來,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人形,于是活動了一□體,冷氣頓時從四面八方涌了過來,黃瓜狠狠打了個哆嗦,牙齒開始不聽話地打架。
她仔細打量這個冷藏室,存放的東西大多都很恐怖,比如一整頭被冰凍的死羊,未知動物的內(nèi)臟,還有一些不能辨認的東西,總之看著很惡心。
但自從經(jīng)歷了盒子男孩事件后,黃瓜的神經(jīng)已經(jīng)變得無比堅強,這些東西雖然會令她害怕,但還不至于驚嚇。
她淡定地觀察四周,一邊走著,小心腳下的不明物體,一邊尋找出口。
黃瓜的腳上沒有穿鞋,赤著腳走在冰塊上,感覺不是一般的痛苦,但她忍著,一直到她看到了一具……尸體。
看模樣,應(yīng)該是妖族的尸體。
雖然被冰封著,但是黃瓜仍能看清他的模樣。
他渾身遍布綠色的鱗片,額頭上有一個奇形怪狀的角,他有人類的手臂,但手掌卻像是爪子,應(yīng)該是爪子,黃瓜猜測著,因為那雙爪子已經(jīng)爛了。
他有人類男性的胸膛和腰腹,上面覆著一層比較薄的鱗片,但下半身不知是腐爛還是被人殘忍地搗爛,血肉模糊,綠色的鱗片和血肉粘在一起,簡直慘不忍睹。
但這些都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他的臉。
布滿綠色鱗片的臉上,兩只眼睛狠狠地瞪著,眼球凸暴出來,嘴巴張到最大限度,牙齒是參差不齊鋒利錯亂的獠牙,整個面目十分猙獰。
黃瓜看到他后,后退了好幾步,雖然沒有尖叫出來,但也離慘叫不遠了。
黃瓜開始急切地尋找出口。
沒有,整個冷藏室仿佛都被冰封著。
黃瓜想到男孩說的,柔悅的手段。
她知道的,妖族的壽命極長,生命力極其頑強,所以不管怎么殘忍地對待,只要用對方法,很輕易地可以讓妖族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難道,這個死掉的妖族,是先被冰凍,然后再慘遭虐殺?
她怎樣也難以想象,柔悅那樣的人,會親自動手這般殘忍。
“關(guān)了兩三天,應(yīng)該沒什么力氣反抗了?!?br/>
“這次爆炸還真是嚇了我一跳。”
“得了吧老兄,這次這個已經(jīng)夠老實的了,上次那個妖族,殺了我們?nèi)齻€兄弟,重傷了兩人才被我們抓到。”
“嘿嘿,總而言之被抓到了不是嗎,我們也為死去的人報仇了,那個妖族臨死前還想用生命魔法給我們下詛咒呢?!?br/>
“嘖嘖,不知道這次的妖族又是什么滋味。”
對話聲由遠及近,黃瓜憑借過人的聽力聽得一清二楚,她現(xiàn)在沒有時間去消化他們說的話,但她知道他們是進來找自己的,黃瓜掃視了一眼整個冷藏室,根本沒有可以躲避的地方。
黃瓜一咬牙,躺回到剛才醒來的地方,也就是那具妖族尸體的附近,閉上眼睛裝昏。
同時,她用盡全力暗中催動體內(nèi)所剩不多的靈力,全身心戒備,等待門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