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不言語,倒是沒想到這小東西是個白眼狼兒。
居然跑到這里來提醒陸離。
“你的意思,她是母親派來監(jiān)視我的?”陸離看著面前的小孩兒,輕聲問道。
陸懷瑾輕輕一笑,看白癡的眼神:“這不明擺著嗎?母親最擅長苦肉計,若不弄這計謀,怎么會讓你心甘情愿地用思思?”
小鬼頭笑陸離是個笨蛋,想在后宅站穩(wěn)腳跟,可不只有面上狠,心思深才重要。
陸離拿起杯盞,不屑地笑道:“總會派別人來的,若能將這一枚棋子收為己用,那不是更簡單?與其給她機會繼續(xù)派人,不如就思思好了?!?br/>
“……”
陸懷瑾被說得無語,也對陸離這般自信的口吻表示懷疑。
他趴在窗口那兒,笑著道:“那我便好生瞧著姐姐的戲唱罷,可千萬要活著,別跟明萱姐姐似的,還沒有綻放光芒呢,就死掉了?!?br/>
小鬼一笑,兩個酒窩便越發(fā)明顯,明明是最燦爛的年紀(jì),這卻是個陰暗少年。
陸離眉頭一皺:“你這話是在提醒我,陸明萱的死有蹊蹺?”
“我只是個孩子,又怎么會知道呢?!标憫谚UQ劬?,抱著手就離開了。
陸離倒是對他不甚在意,一個庶子要在這個后宅活下去,要經(jīng)歷的比她多得多,定不會順從主母的。
就在陸離點完香之后,卻聽到院子里傳來抽噎聲,很小聲,在夜色之中聽著倒是有些滲人。
“再哭,我便將你送回去?!?br/>
“奴婢有罪。”思思跪在門外,待那扇門開了,陸離才看到她臉上腫起的一塊兒,嘴角的血漬才剛剛干了。
陸離靠在門邊:“吳嬤嬤打的?”
思思忍痛,將淚水咽了下去,她搖頭:“老爺請您明日起早入宮,太后說要見您?!?br/>
她并未接陸離的話,可女人什么心思,在思思說完這幾句之后,陸離便知道了。
“是我父親打的吧?”
“是?!彼妓嫉穆曇舳秳拥膮柡Γ蛟谀莾翰豢咸ь^,陸丘打了她,將在王婧芳那兒受得起宣泄在她的身上,之后卻又哄了她,陸丘說王婧芳不解風(fēng)情,不理解他,希望思思可以做他的解語花。
陸離伸手,招呼她過來:“不止臉上吧,身上呢?!?br/>
她剛要伸手,思思卻下意識躲開了,那般樣子,就跟受了多大的懲罰似的。
沒想到陸離這樣聰明。
“背著我去找了父親,如今卻還一副委屈模樣,若被我母親撞見,可不得把你打死???”陸離淡淡地說道,全然一副輕松的口吻,“我說過可以留下你,可不是縱容你胡鬧的?!?br/>
思思被嚇得渾身一顫,明明都是差不多的年紀(jì),可這女人說話卻那般讓人懼怕。
豆大的淚水落下。
陸離開始審視自己之前的決定,如若再被拖累的話,她不介意將思思送給王婧芳,她并不會辜負(fù)外人說她心狠手毒。
“是錢管家將奴婢抬過去的,奴婢也只是想見見弟弟,僅此而已?!迸丝拗f道,而今她的雙腿根本走不了。
也是陸丘讓錢二鉆了空子將人抬走的。
“倒是錯怪你了?”陸離冷聲道,“若想安穩(wěn)待在我的身邊,那些個小心思盡管收起來,這個府上,能保住你弟弟還有你性命的,從來不是相爺,而是我?!?br/>
如此狂妄的口吻,還有那不可一世的眼神,舉手投足之間寫滿了不耐煩,陸離一揮手便將人打發(f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