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一聽這句話,呼吸急促,滿臉通紅的看著他,幾度欲言又止的想要說話,卻像是喘不上氣來。那個中年男子在邊上扶著她,擔心的問:“沒事吧?”
我看到沈景言手幾乎也在那一瞬間伸了過去,但最后還是停在了半路,又收了回來。
他的神情像是很受傷一樣。
我看著他,伸過我空著的那只手握住他的。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撇開頭。
服務生將車開了過來后,可能見我們這邊像是在吵架,幾度要過來,都由于猶豫著沒有過來,我給他示意一個眼神,讓他將鑰匙放在車里就行。
他媽又恢復正常之后,就是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后說:“你這個狐貍精倒是挺頑強啊,怎么,上次那一跟頭沒有摔倒你的孩子?”
我心一緊,那件事我沒有告訴沈景言,我想的是他們母子關(guān)系本就不好,結(jié)果她現(xiàn)在竟然說出來了。我微微勾起一個唇看著她說:“伯母,上次真的是巧合,可能老天爺看我順眼吧,沒有讓我和我的孩子有什么大礙。讓您擔心了。”
她冷哼了一聲,轉(zhuǎn)眼看沈景言苦口婆心的說:“這個女人絕對不是什么好東西,你竟然還和她在一起,遲早你要吃虧的。”
這句話幾乎是她每見我一次就說一次。我也不知道我哪張的像狐貍精了,認識我的人都說我長的很秀氣。但是沈景言他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認定我是狐貍精,是會害死沈景言的。
倒是邊上的那個中年男子疑惑的看著我說:“這位是?”
沈景言臉色十分不好,將我往后一攬。聲音透著冰渣說:“她是誰不用你管,你不配知道?!闭f完他頓了下,又轉(zhuǎn)頭看他媽,臉色比剛剛的還要不好:“你剛剛說的什么意思?什么跟頭?你們什么時候見的面?”
他媽就要說話的時候,我立刻截住她的話,若無其事的說:“沒有,你不要想那么多。伯母怎么可能和我見面,肯定是她記錯了。我們快回去吧,我有些冷了?!?br/>
我笑著搖晃著沈景言的胳膊。
沈景言眼神中帶著些審視,和狐疑看著我,但是聽說我冷了,二話不說就將我塞進了車里。
連個招呼都沒有和他媽打就走了。
一路上,沈景言周身的氣息溫度低的可怕。
一直回到家里也沒有緩和。
等我洗完澡,將戒指重新帶上手,然后坐在床上,跑到他的背后,捏了捏他的肩說:“哎,你不要想那么多了,你媽也是為了你好。不要氣了好不好,今晚本來就是一個好日子,我不想你這么不開心好不好?”
說完他好像好了點,轉(zhuǎn)著上半身過來看我,昏暗的燈光下,他眼底的深邃漆黑像是一汪清潭一樣,幽遠平靜,讓人猜不透在想什么。
我看著看著著實有些心悸,感覺真?zhèn)€人都要被他看透一樣。
他垂了垂眼皮,看見我放在他肩膀上的手上戴著戒指,眉心輕輕一松,然后抬頭輕輕的吻了一下我的額頭。撂下句:“我去洗澡。”就去了洗手間。
我看著他寬厚結(jié)實的背,心里有擔心,也有開心。
更多的是開心,因為今晚終于我成了他的妻子了,即使我們并沒有辦婚禮,也還沒有領(lǐng)結(jié)婚證,但這并不阻礙我的開心。
我躺在床上,眨著眼睛看著天花板,眼前一直閃現(xiàn)著今晚在那個餐廳的場景。真的從來沒有那么心動過。
沈景言,謝謝你。
我輕輕的吻了下指骨間的戒指。
很快,沈景言就洗好上-床了。
上-床之前他將燈都關(guān)了。直接掀了被子躺了下來。
我已經(jīng)有些困了,聞著他身上剛洗過澡的沐浴乳的香味,心底更是平靜下來,該睡覺了。
我剛想要和他說晚安,還沒有來得及說,就聽見他說:“想知道為什么我和我媽的鬧得這么僵嗎?”
我一個激靈,從那點乏困中驚醒過來,因為太黑了,我并不能看見他此刻是什么表情,知能透過這個黑暗的環(huán)境下,看到他一個側(cè)臉。
硬挺的鼻子在黑暗中形成一個十分分明的輪廓。
我聽著他略微有些急促的聲音,心底微微異動,從被子里面找到他的手握住,輕輕的說:“說說看吧,如果你愿意的話?!?br/>
邊上本來躺的好好的沈景言,突然身后將我一把攬進懷里,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剛剛有那么一刻,我看見一滴晶瑩的水滴在他的眼底,他哭了?
我沒有問,也并不在意他有沒有哭,只是伸手緊緊的抱住他精瘦有料的腰。
他說第一句的時候,聲音中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
“我爸在我大學畢業(yè)的時候去世了。得的腦溢血?!?br/>
我一愣,說到爸爸,我就想起我得爸爸,已經(jīng)有多久沒有想起,我已經(jīng)不記得了,只知道在得知我媽得的病需要花很多錢的時候,他就不翼而飛了。像是人間蒸發(fā)一樣的失蹤了。
至今都沒有一點音訊。
早幾年我媽還在的時候我是恨他的,可是這些年我已經(jīng)快忘記他的面容,對他的恨也淡了,只是我到現(xiàn)在還不懂,為什么曾經(jīng)那么好的爸爸,在我心中是神一樣存在的爸爸,為什么突然會這么對我和我媽。
沈景言繼續(xù)說,“在我爸去世的第二天,那個女人就和我家的管家在一起了。就是今晚的那個男人?!?br/>
?。课覜]有想到會是這么狗血的情景,一般這種情況只有在小說中發(fā)生,怎么被他給遇上了?
我沒有打斷他,等著他繼續(xù)說。
“然后后來我發(fā)現(xiàn)他們原來早就在我爸在世的時候就在一起了。我爸去世的時候我連最后一面都沒有見趕得上見他,當時我還在國外讀書。那個女人也沒有告訴我,一直在我畢業(yè)一個月只有回來的時候她才告訴我,我爸去世了。那個時候我見到的只有他的遺像和冰冷的墓碑。你知道那種感覺嗎?絕望,但是你自己卻束手無策,因為你根本救不活一個死人?!彼穆曇粼絹碓竭煅剩瑓s又透著冷。
我用臉蹭了蹭他的胸膛。
原來,他的青春期過的也這么慘。
原來,我和他同病相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