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全部拉成金線?”王永超驚訝的都坐直了。
顧北城點點頭,并且直接從衣兜里掏出來了一塊比拳頭還大許多的金塊,擺在了老爺子面前。
“哎喲我去,你這丫頭膽子也太大了吧,你也不怕我是個壞人,見財起意謀了你這丫頭的性命!”王永超摸了摸已經花白的頭發(fā),瞪著眼睛說道。
“嘿嘿,您不是這樣的人,再說這塊金子也就看著唬人,頂不了多少錢!”顧北城笑瞇瞇的說道。
王永超當下也熄滅了逗弄顧北城的想法,但掂了掂面前金塊的分量還是忍不住呲了呲牙。
保守估計起碼有三斤重,這丫頭有錢的不一般吶。
“這些夠不夠做一件霞帔的金線?”顧北城問道。
王永超思量了一下點點頭道:“要是純金,冶煉后也能有這么多,那就沒問題。”
“是純金三個九的,您這邊大概多久能弄好?”顧北城問道。
王永超捏著黃金應答道:“五六個小時吧,對了妮子,是你自己要出嫁嗎?”他一邊問一邊拿出家伙事準備開工。
“不是,是我的一個客戶?!鳖櫛背呛唵蔚膶⑦@對不被世人容許的愛情說了一遍。
作為一個年輕人,自己雖然沒有經歷過各種感情事項,但是她接受這種事情并不困難,反而心里更多的是對這對小情侶的可惜和心疼。
但是畢竟這個社會還有很多固有思想的人,特別是年齡稍長的人,她想聽聽王老爺子這種老年人是怎么看待這種事情的。
只是原本她以為的喋喋不休的天理不容并沒有出現(xiàn),反而王老爺子聽完以后,也只是長嘆了一聲而已。
“您對這種事情不反感?”顧北城想了想試探的問道。
王永超手里打磨著自己用蠟液做的比針粗不了多少的模具,模具約有二十厘米長,她在沙盤用筷子戳了一個長長的坑,然后將模具放了進去,又小心的將模具四周灌滿了沙子后,才說道。
“沒啥反感的,到了我這個年紀了有啥事情是看不慣的?!蓖跤莱f的有點深沉。
“那您是支持她們?”顧北城驚喜的問道。
王永超將已經融化的金液從爐中取了出來,他在埋好的模具頂端用一根鐵絲戳開,然后將金液倒了進去后說道。
“也不支持,雖然同情那個丫頭,但是我也能理解另一個丫頭父母的想法,畢竟...哎。”王永超將沙盤刨開,拿出了一根長長的金針。
“要是我家囡囡是,我可能也不會同意,但是如果她是真的喜歡,是真的放不下,那我這個半截子身子都要進土的人,可能還是會為了她的健康和開心妥協(xié)吧。”老爺子拿出了拉線的工具。
顧北城聽完心里不知是何滋味,就在她思量王老爺子的話的時候,老爺子的孫女放學回家了。
“爺爺,我今天考試考了第七名,比上次考試提高了三個名次,今天晚上我要多看一個小時的‘少年團’昂!”小姑娘六年級了正是活潑的時候,她的話語驅散了院內沉重的氛圍。
“行,作業(yè)寫完就可以看?!蓖跤莱瑳_著小丫頭說道。
轉眼小丫頭便鉆入了后院廂房中,她知道爺爺很忙,便不做打擾。
“您的孫女很陽光活潑啊?!鳖櫛背撬坪醣恍⊙绢^活泛的樣子感染了,她毫不吝嗇的夸贊到。
“哈哈,你也覺得是吧,我家囡囡就是生的個好性子?!蓖跤莱宦犠约倚O女被夸了,笑得合不攏嘴,手里做活的速度都快了幾分。
“王阿爺,您兒子兒媳呢?是去外面打工了嗎?”顧北城找了個話題問道。
只見老爺子手底下一頓,很快便繼續(xù)做起了活,他沒有表情的說道:“前年出了車禍都走了,就給我留了個小丫頭?!?br/>
顧北城一聽連連后悔,自己這沒事瞎問什么,趕忙道歉。
“對,對不起啊,我這不是故,沒想到.....”
“沒事,都幾年了,我也緩過來了,沒了的人已經沒了,活著的人總要好好活著。還好我家囡囡性子好,勉強過了這個坎,不然我都不知道我該怎么辦?”王永超說道。
沒了的人已經沒了,活著的人總要好好活著。
顧北城聽到這話,差點眼淚飆出來,自己一定要好好活著,她非但要好好活著,還要努力復仇,不然一島的人總不能白死。
王永超將拉好的金線拿到顧北城面前,想要讓她看看這樣的粗細行不行,但是這妮子不知想起了什么,楞在了原地。
“嘿,妮子?”
顧北城一怔,她連忙反應:“嗯?”
“你這丫頭想啥呢,這么入神,你瞅瞅金絲這個粗細程度行不行?”
顧北城看到王永超手里的金絲,如同發(fā)絲一般,既堅韌又明亮,滿意極了。
“不錯,不錯,我就說阿爺您的手藝名不虛傳。”顧北城一頓夸贊。
王永超繼續(xù)扯線,他哈哈大笑道:“就靠這個手藝吃飯呢,你滿意就行,話說你找到合適的霞帔制作者了沒?”
顧北城正愁這件事呢,她苦惱的說道:“沒有啊,問了好幾個了,要么就是手藝不到位,要么就是不敢信的,可愁死我了?!?br/>
“要不我給你介紹一個?”王永超問。
顧北城眼睛一亮,連忙點頭詢問:“好啊好呀,您說說。”
“倒也不遠,你出門左拐,過了巷子三戶后,紅色大門跛繡娘家,他手藝不錯,要不去問問?”王永超說話的功夫,又拉出了一根。
顧北城連連點頭,她坐不住了,她想趕緊把這件事定下來,十多天就要交貨了,直接出門去尋王老爺子說的這個人了。
左拐,過巷子,第三戶,紅色大門,顧北城小跑著就走到了目的地,她看著半掩的門,直接推開走了進去。
“相~~~~~~公!天色微涼,芳芳~~~菲,落葉歸?!?br/>
一聲戲曲腔調,隔著門就已經聽到了,踏入院子后,顧北城就看到一襲紅袍戲服的背影已經入戲很深了。
“好!”顧北城雖然不懂戲曲,但是還是被這一句悠揚的聲音給打動了。
“誰?”紅戲服轉過身來。
顧北城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