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瀘,春秋時期鑄劍大師歐冶子所鑄名劍之一。
據(jù)說湛瀘劍成之時,歐冶子撫劍落淚,因為他終于完成了自己畢生的夢想。
打造出一把無堅不摧但又不帶絲毫殺氣的兵器。
這柄仁道之劍,自問世之日起,便受歷代推崇。
諸多古籍都有湛瀘的記載,后來還有人憑借想象,描繪了湛瀘問世之時的景象。
“劍之成也,精光貫天,日月爭耀,星斗避彩,鬼神悲號,越王神之?!?br/>
唐代大詩人杜甫也有“朝士兼戎服,君王按湛盧”的詩句。
對于被奉為上古十大名劍之二,僅次于軒轅夏禹劍的湛瀘劍,張安這個撲街網(wǎng)文寫手自然不會陌生。
王越在把湛瀘贈給張安的時候,張安雖然心中激動,但是卻對湛瀘劍的實際威力并不抱期待。
畢竟在張安看來,湛瀘問世于春秋年代,那個時候的冶煉技術(shù)能有多好?
然而當(dāng)張安把湛瀘拔出劍鞘,握在手中的時候,張安卻改變了想法。
這是一柄有靈性的長劍。
經(jīng)歷過王朝興衰,歲月更迭,這柄長劍有了和尋常劍器不一樣的積淀。
在稍微試過湛瀘的鋒利之后,張安立刻深深喜愛上了這柄厚重深沉內(nèi)斂的黑劍。
不過此時抵著一名匪人的張安心中有些遺憾。
如此名劍在他手上第一次對敵,當(dāng)以高手之血祭鋒,怎么能把這么珍貴的機會浪費在這樣一幫籍籍無名的賊寇手上?
張安是這樣想的,也是這么做的。
他還劍入鞘,什么話也沒說,只是淡淡掃了一圈周圍的匪人。
他的神情很清晰的告訴了那幫匪人他的態(tài)度:就你們這幫匪人,還不配讓我張某人用劍。
那幫匪人看懂了,勃然大怒。
你這小子竟然敢看不起人?!
怒火中燒的匪人也顧不上拿捏賈富貴四人當(dāng)做人質(zhì),來讓張安服軟了,紛紛提著自己的兵器朝著張安一擁而上。
但是第一個對張安出手的并不是那些匪人。
而是縮在張安后背的賈富貴。
他緊握著一柄匕首,神情猙獰的刺向張安的后腰。
匕首之上,有著凌厲的氣息波動。
但是在賈富貴口口聲聲說自己沒修煉過,張安卻又發(fā)現(xiàn)他體內(nèi)有一股氣的時候,就已經(jīng)對他多了幾分小心。
所以當(dāng)他刺向張安的時候,感覺到身后有異動的張安,頭也不回的一腳向后踹出。
“咔嚓”張安這一腳正中賈富貴的胸口,賈富貴被張安勢大力沉的一腳踹的高高飛起,吐著血重重倒在地上,沒了動靜。
張安也不回頭看一眼自己的成果,伸出右手抓住面前刺向自己頭顱的長槍,使勁往懷里一帶。
持槍的匪人被張安用力一扯,頓時跌跌撞撞的撞向張安。
張安跨前一步,渾身氣血奔流如江河,迎著大漢大開的中門,用左肩狠狠撞了上去。
又是一陣骨折聲響起,大漢松開長槍,無力的癱軟在地,大口噴著血沫。
張安雙手握住長槍,在自己身周劃了一個圓圈,槍桿帶著猛烈的風(fēng)聲將逼近張安的幾名大漢擊退。
張安把槍尖朝自己的長槍換了一個姿勢,用槍尖點了點自己正前方的匪人,臉上帶著一絲不屑。
正心傷一名兄弟被張安殺死的匪人們徹底紅了雙眼,嘴里喊叫著問候張安祖宗十八代的話語再次圍殺向張安。
而這也正是張安要的效果,他就是要激怒這群匪人,讓他們失去理智,不顧一切的圍攻自己。
這群匪人畢竟有十二人,若是在士兵出現(xiàn),完成合圍之前,這些人要是見勢不妙,分散逃走,張安畢竟只有一個人,哪能將這些匪人盡數(shù)斬殺。
且不說如果此戰(zhàn)未竟全功,郭縣令還會不會那么爽快的答應(yīng)張安的要求,張安畢竟不會長久待在陽翟,若是這些劫匪跑了幾人,隱匿下來,等張安走了之后再繼續(xù)作惡,張安真的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面對著圍上來的眾多匪人,張安怡然不懼,見招拆招,把一桿長槍舞的水潑不進,將匪人的攻擊盡數(shù)防住。
圍殺張安的劫匪不禁有些心驚,這小子看起來挺年輕,劍術(shù)了得也就算了,怎么槍術(shù)也這么好?
他們卻不知道,張安真正的慣用武器,其實是方天畫戟。
而方天畫戟,是一種功能復(fù)雜的兵器,它不僅有著刀斧之類武器的劈砍功能,也能如同槍矛一樣進行挑刺。
用慣了方天畫戟的張安,自然對長槍的用法并不陌生。
更何況張安的打算只是將這些匪人拖住,并不是想將他們殺的肝膽俱裂,四散而逃。
僅僅用長槍進行防御,還是足夠了。
而且張安故意留了幾分力,給那些匪人一種只要繼續(xù)打下去,就一定能攻破自己防御的錯覺。
不過雖然張安已經(jīng)留手了,但是偶爾也會在這些匪人出招的空隙遞出幾槍,將他們逼得一陣雞飛狗跳。
畢竟張安也不能一味示弱,總是要打得有來有回才能把戲演得更逼真。
張安有意放水,匪人自認(rèn)只要打下去就一定能嬴,一時間雙方倒是打了個不亦樂乎。
這一打,就打了小半個時辰。
張安雖然沒受一點傷,但是也出了一腦門子汗,無他,這種束手束腳的戰(zhàn)斗讓已經(jīng)逐漸習(xí)慣了在戰(zhàn)場上大開大合的張安有些不適應(yīng)。
而打到現(xiàn)在,那些匪人也開始起了疑心。
張安雖然看似被他們的進攻逼得手忙腳亂,險象環(huán)生,然而卻臉不紅氣不喘,哪里有體力不支即將敗亡的樣子?
就在匪人首領(lǐng)心中琢磨要不要今日暫且撤退的時候,一個清冷中帶著些怒氣的聲音響了起來“一幫憨貨,還沒看出來人家是耍你們嗎?”
張安見有人道破了自己的小心思,心中一驚,不再留手,猛然爆發(fā)了全力,長槍如閃電般連連刺出。
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張安戰(zhàn)斗節(jié)奏的匪人們措手不及,頓時被重傷三人,其他人身上也或多或少受了傷。
“嗡”一柄長劍從張安的右側(cè)方激射向張安,恰好正是張安回槍變招之時。
張安后退,棄槍,拔劍。
“鐺!”兩劍相交,傳來的力道讓張安右手微微發(fā)麻。
而那柄射向張安的長劍也被張安挑向空中,然后落下。
一道人影忽然從一邊竄至場中,先是一躍而起接住落下的長劍,然后身形一動,眨眼間出現(xiàn)在張安身前,剎那間便和張安過了七八招方才住手,向后掠去。
張安看著眼前的不速之客,還有攙扶著同伴退到那人身后的匪人,挑著眉頭說道“看來,你才是真正的匪人首領(lǐng)?”
那名不速之客穿著一身布料極為華貴的衣衫,身量高大,容貌俊美,腰間配有雙劍。
“傷我同伴者,死!”白衣劍客對張安的問題避而不答,而是抽出腰間另外一柄劍,雙劍在手,向著張安攻去。
張安看著攻向自己的劍客,雙眼微微瞇起。
一般敢用雙劍的劍客,都是對自己的步法和劍技頗為自負的人,而且雙劍一旦形成攻勢,便猶如湯湯大河一般延綿不絕,將敵人淹沒在無盡的劍光中。
“唰唰唰”張安還未做出應(yīng)對,劍客的雙劍已經(jīng)連連刺在張安身上。
但是劍客卻臉色一變,停下攻勢,戒備的看著四周。
被雙劍連連刺中的張安緩緩消散,原來只是一道留在原地的殘影。
劍客掃視一圈,當(dāng)他發(fā)現(xiàn)張安的身影之時,卻臉色一變,張口欲呼。
原來張安竟然沒有對他作出攻擊,而是摸到了那幫匪人的身后。
不過還未等劍客的喊聲出口,張安已經(jīng)猶如一道狂風(fēng)一樣撞入了匪人之中。
當(dāng)劍客連踏幾步,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回到匪人身邊的時候,張安又消失不見了,只留下一地被重手法打折了身上骨頭,哀號不斷的傷者。
“你的對手是我!”劍客怒聲喊道。
張安的身影出現(xiàn)在距離劍客不遠的地方“我可不想被人群起而攻之,所以先請一些小嘍啰退場了。”
說話的同時張安心中也疑惑不已,眼看著自己一人就快把這些匪人收拾了,怎么那幫縣兵還沒到場?
不過很快就有人為張安解答了疑惑。
劍客看著張安,冷冷的說道“你莫不是在等那些兵卒?你以為我為何現(xiàn)在才出現(xiàn)?”
原來那幫士兵是被眼前這人殺散了么?張安心中警鈴大作,這人既然能以一人之力殺散百余名士兵,那么修為絕對不是差役口中所說的剛剛完成引氣入體,不過看劍客的速度比自己要慢上些許,應(yīng)該還不及自己的境界。
“你敢殺我兄弟,今日我們之間只有一人能活下來!”劍客右腳踏地,再次向張安殺去。
張安卻依然沒有和劍客正面應(yīng)對,而是身形一晃,再次消失。
接下來,張安不斷在劍客身邊出現(xiàn),每次都是一擊不中,便立刻隱匿身形,尋找下一次出手的機會。
劍客怒吼連連,卻又無可奈何,他的速度雖然不慢,但是比之張安,卻又差了一點,總是無法及時追上一觸及走的張安。
張安此番作態(tài),只是在拿劍客練手。
而張安正在演練的,正是王越最初的劍法。
刺客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