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出現(xiàn)了一個情況,長默在前頭遛,一干人在后頭追。
并且,很不湊巧地,總慢了那么一步。
——尊者呢?
——哦!該死,又慢了一步!
很快,各個分壇得到消息,有專使過來迎接尊者的消息也傳到長默耳里,分壇主小心翼翼問長默是不是等一等,跟專使一同回到總壇。
說著,人湊到長默面前,等著長默回答。
長默抬頭,沖他笑了一下。
然后,那把充滿標志性的水晶扇直接戳到他臉上。
這一把水晶扇,原來是封印在標識里面的,可以看成玉尊的伴生物,它被祭煉過,不是本命武器,而是可以加持禁制威壓的輔助裝備,在外頭只是一件裝飾,沒有什么價值,在越人組織內(nèi)部,對于下層的教眾來說,卻是一件代表無上權威與威壓的神器。
現(xiàn)在,這把神器戳到自己臉上,問話的哥們顫巍巍的,幾乎是下意識就去扶。
長默把東西戳人家臉上,聲音輕柔地問:“這把扇子給你好不好?”
哥們的綠豆眼倏地瞪大,他是懵的,同時狂喜、不敢置信的情緒一晃而過,這是一種很直接的反應,明顯擁有一把這樣的神器,是哥們夢寐以求的。
長默的聲音更輕柔了:“然后,玉尊也給你來當,好不好?”
一大桶冰水嘩啦潑下!
哥們腦瓜瞬間就清醒了,膝蓋一軟,顫聲道:“玉、玉尊請恕罪!小、小的不該多嘴!”
長默道:“我沒準備怪你,你怕什么?”
哥們狂喜:“多謝玉尊!”
長默道:“嗯,起來吧。上一個幫我出主意的人,現(xiàn)在尸體該餿了吧?”
已經(jīng)起身的哥們撲通又跪下了,瑟瑟發(fā)抖。
長默問他:“現(xiàn)在坐陣總壇的還是明尊吧?”
哥們道:“回、回尊者,是明、明尊?!?br/>
長默“哦”道:“明尊啊——明尊很厲害嗎?他想見我,我就得去見?”
哥們一臉苦相:“……”都是尊者,他怎么回答都不合適啊!
長默說:“不過,你倒提醒了我,就給他傳個話吧?!?br/>
哥們戰(zhàn)戰(zhàn)兢兢:“什、什么?”
長默道:“禮尚往來啊,他都請我了,我也請一請他,外頭春光正好,正適合踏春,讓明尊別一直呆在那什么殿了,就出來玩玩吧,都是老朋友了,我也挺想念他的。”
哥們:“……”明尊沒什么事不能離開總壇您又不是不知道。
不過,沒人跟長默講道理。
對一個有過神經(jīng)病史的人你講什么道理。
長默就這樣慢悠悠,以游山玩水的姿態(tài)漫無目的地把一個又一個的分壇逛下去。
沒人懷疑尊者大人想籍游山玩水的借口發(fā)展自己的教眾。
在柏州分壇的時候,尊者大人突然興致來了,招集教眾們聽他們講講他們的豐功偉績。
大伙以為機會來了,有位滿臉橫肉的哥們在聚會上很驕傲地大講特講,長默啪啪啪地給他鼓掌,清脆的掌聲讓這位哥們以為自己走上人生顛峰了,結果,尊者大人突然說不喜歡他身上衣服的網(wǎng)線,迅雷不及掩耳就把人斃了。
大伙都懵了。
所有人似乎才意識到這位尊者曾經(jīng)是位畫風很不羈的神經(jīng)病,并且一直病沒好。
這種時候,跟隨在長默身邊的劉呂真壓力是最大的。
長默拍拍他,以示安慰。
這時追在長默后頭的專使也到了,看到長默的畫風,非常機智地沒觸他的霉頭。
不過沒離開,就小心翼翼地跟著。
等到長默即將離開柏州分壇的時候,另有一小隊人馬跟了上來,表示想效忠玉尊。
這小隊人馬一個個身上沒啥特色,臉也是丟在人群認不出的那種人,長默問他們:“能打嗎?”
領頭說:“能打?!?br/>
長默道:“哦,找機會試試?!?br/>
然后他們就跟著了,長默的后面,也就有了兩串小尾巴。
人的名樹的影,柏州分壇之后,接待他的分壇就更加小心翼翼了,生怕尊者興致上來了就來一出。
另有一件比較有趣的事,就是那小隊人馬之后,漸漸有更多的人表示要對長默效忠。
一個尊者,雖然畫風有點不羈,但總有一些人想試一試,餓死膽小撐死膽大的嘛。
長默用行動表示他對不能打的疫師不感興趣,如果是異能者,長默就讓這些人跟身后的小尾巴們耍一耍。
結論出來了,小尾巴們確實能打。
他這么一路玩過去,動靜大得很,搞風搞雨不至于,但讓好多人七上八下倒是真的。
等到連四大城的分壇也逛過了,風城成為最后一站,尊主大人又玩起讓大家集合那一套。
坐陣城級分壇己經(jīng)是旗主級別,可不像州級分壇那些小細胞那樣好拿捏。
不過,長默這回不讓人講故事了,他問人家歸不歸順自己?想跟他當自己人的站左邊,不當自己人站右邊,尼瑪要敢站中間,殺。
明晃晃搞內(nèi)部分裂的節(jié)奏。
旗主,壇主們面面相覷,站中間,殺;站反對的,殺;可是他們站玉尊的事給其他尊主知道,恐怕也是殺。
尊、尊主了不起???尊主就可以不給人活路?。?br/>
神經(jīng)病了不起?。吭俦评献永献右采窠?jīng)給你看!
一個身材和長相都長得像熊的旗主臉上猙獰的神情一閃,猝起發(fā)難!
小尾巴盡忠職守地跨上前。
他們身后,長默手上的那把水晶扇瞬間光華流動,鮮艷如血。
可是沒等他們出手,一個聲音輕聲說:“破?!?br/>
身形已經(jīng)躍至半空的熊子突然爆發(fā)一聲慘烈的嚎叫,捂著胸口倒了下來。
胸口破了個血洞。
那是禁制引爆的樣子。
一道人影緩緩走了進來。
男子戴著半截青銅面具,身穿玄色長袍,長長的衣擺滑過青色地磚,有種走過幽深宮殿的余韻。
“冒犯尊者,死。”他說。
這種出場、這種氣勢,這種臺詞,這種濃濃的霸道總裁氣勢,演繹的還這么清純不做作,一點兒都不浮夸,無可指摘,這絕對是個人才。
他的出現(xiàn),幾乎一下出攫住所有人的心神。
當然,長默是除外的,因為,他們是同個級別的存在。
面具男子的眼光,一直落在長默身上;而懶洋洋正玩著扇子的長默看到他,也笑了。
再沒人關注打滾的熊男一絲一毫。
他在長默身前十余步的位置停下,和長默對視。
寂靜!四周聲音,變得落針可聞。
仿若有一張張拉緊的弓弦在周圍鋪開,空氣里生出一絲緊張的氣氛。
突然,男子面具上復雜的紋路陡然一亮。
與它對應的是,長默手中的水晶扇子亦是光華一閃。
兩股可怕的尊者威壓同時爆發(fā),作用不同的兩股窒息感覺同時落在場上教眾身上,每個人都是臉色陡變,身形隨之搖晃不穩(wěn)。
好在,兩股力量一觸而收,面具男子精致的半張臉也露出了微翹弧度。
長默道:“明尊啊?!?br/>
面具男道:“玉尊。”
周圍的人此刻方才如夢方醒,拜伏在地。
面具男揮手,溫柔道:“起來吧,難為你們了?!?br/>
仿似剛剛出手爆了熊男的人不是他似的。
長默心里一嘆,這才是不做作的神經(jīng)病,身為病友,他能感受自己身上濃濃的浮夸感。
可是怎么辦,術業(yè)有專攻,自己一個正常人能演到這地步,不容易了。
他松了一口氣,心情變得很好,歪頭微笑跟面具男嗑嘮:“明尊啊,還好你來了。否則真要動手,我都為難死了,剛剛還在想,你看了一路,總該出手了吧?”
明尊道:“是啊,所以我看你為難,先替你出手了,不過我還是不太明白,你一路做了這么多,是想引我出來吧,為什么?”
長默道:“沒什么,看你整天縮在烏龜殼里,替你難受,我就叫你出來玩玩?!?br/>
明尊道:“多謝了。不過還是算了,既然他們請不動你,我親自來了?!闭f著坐到長默身邊,伸出一只手,很曖昧地按在長默腿上。
在他手落下的一刻,一道銳利的視線緊隨而來。
明尊“咦”了一聲,問長默:“你這下屬是怎么回事?”
長默道:“他可能不太喜歡人碰我。”
明尊唇邊浮出一抹曖昧的笑容,像是恍悟什么,很有風度把手收了起來,改為邀請,溫柔道:“玉尊,跟我回去吧?!?br/>
長默問道:“不逛逛?”
明尊道:“那……我們沿著護城河看看?”
長默道:“善?!?br/>
同樣伸出手,落在面前作出邀請的手里,對方順勢拉了一下,兩個風采翩然的美男子一邀一應,一個微微前傾,角度往下,另一個則正要起身回應,畫面十分賞心悅目。
長默站直起身,卻發(fā)現(xiàn)他的小尾巴之一依舊固執(zhí)地堵在他面前,動也不動,長默水晶扇用力撥拉,非常堅定把他扇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從沒胖過的錢包和白團梓的地雷╭(╯e╰)╮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