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宴如彎唇笑開,眸光落在不遠處的木制窗戶上,窗戶開著,向棠就在窗戶正對的位置,正低著頭認真進行手中的動作,露出一段纖長白皙的脖頸。
這樣的女孩確實如同師傅說得那樣,值得好好去愛。
杯中的清茶換過一盞,門外的風鈴又響過幾聲,夾雜著幾聲清脆的叩門聲。
“您好,明月松風刺繡鋪,客人需要些什么?”
門口是個穿著筆挺西裝的年輕人,面容俊美,氣勢逼人,是個生面孔,白宴如就自然而然認為是上門預定刺繡的。
“您好,很抱歉打擾,我是來找人的,請問向棠在這里嗎?”
來的自然是邵初時,在家等人肯定是坐不住的,干脆直接開車過來,棠棠發(fā)的定位倒是準確,但巷子有些窄,車進不來,走進來才發(fā)現(xiàn)這小小的地方也別有洞天。
白宴如稍稍一愣,但還是撤開身,給邵初時讓開位置。
“小棠在忙,如果您不著急的話,可以進來等。”
“好,多謝了?!?br/>
邵初時點點頭,臉上保持著禮貌的微笑,跟在白宴如身后走進門。
院子不大,但看得出是很用心的布置,邵初時接過白宴如遞過來的茶盞,隨意在院子的竹椅坐下。
一身正式的西裝和雅致的院子頗有幾分格格不入。
邵初時幾乎一進來,就看見了窗邊還在忙碌的女孩,向棠的注意力全在手上的工作上,連有人進來都沒有發(fā)覺。
邵初時看著向棠,眸中專注的神色完全不加掩飾,唇邊依舊帶著微笑,卻不再客氣又疏離,而是那種從內心泛出的欣喜。
這樣的感情做不得假。
“還沒有問過您怎么稱呼。”
白宴如先開口,身體不著痕跡的側了側身,寬大的披風遮住了邵初時的視線。
邵初時自如開口,收回視線,上揚的唇角淡了淡。
“邵初時?!?br/>
“您好邵先生,我是白宴如,這間鋪子的代理掌柜,也是小棠的師兄?!?br/>
這件鋪子早就已經(jīng)交給了白宴如,之所以還自稱代理,是因為師傅在世,而這本就是師傅的東西,他是小輩,本就應該低一頭。
但后面那半句,就是妥妥的表達關系了。
白宴如性子是淡,但不是傻,也不是不爭,只是對之前的那些東西沒什么興趣,但向棠對他而言,不一樣。
邵初時臉上的柔軟已經(jīng)如數(shù)退去,明明唇角還是笑的,卻莫名帶了些冷意。
“原來是白老板,這些日子,辛苦你照顧棠棠了?!?br/>
男人在某些方面的直覺,只會比女人還來得準確。
什么師兄,明明是來搶棠棠的。
其他的好商量,但這件事在邵初時面前,只能是沒商量。
邵初時一聲棠棠喊得順口,一聽就足以聽出關系不一般,白宴如的表情僵了僵,剛準備開口,就被一句女聲打斷。
“宴如哥,我這個繡得怎么樣?”
向棠一邊摩挲著手中的繡面,一邊出來找人,一抬頭,對上兩個人的視線。
“誒。你這么早就過來了???”
“嗯,不知道什么時候結束,就早點過來接你?!?br/>
邵初時自然的走到向棠身邊,抬手將向棠垂落下的耳發(fā)挽到耳后,語氣溫柔,動作親昵。
向棠也沒有要躲的意思,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邵初時就碰過她的頭發(fā),那時候還不習慣,后來的每一次接觸,邵初時幾乎都會碰碰,慢慢的也就越來越習慣了。
到現(xiàn)在為止,已經(jīng)完全沒別的感覺了。所以從某種意義而言,習慣著實是種可怕的東西。
“我還以為你會很晚?!?br/>
向棠看看手上的繡面,有億點糾結,她是真沒想到邵初時說來就來,關鍵是邵初時剛出差回來,公司肯定很忙,她也不好意思讓他多等。
但今天才剛找到手感。
邵初時顯然看出了向棠的為難,正宮姿態(tài)擺得穩(wěn)穩(wěn)的。
“不急,是我來早了,你慢慢來,時間來得及?!?br/>
向棠瞬間眼睛一亮,“真的?”
邵初時微微一笑,語氣寵溺又無奈。
“什么時候騙過你,快去吧?!?br/>
向棠果斷點點頭,臉上全是欣喜。
她對這是真的喜歡,也是真的上心,不然也不會費心費力的來學。
但邵初時畢竟只是她名義上的丈夫,也是執(zhí)掌邵氏的掌權人,如果邵初時不愿意的話,她也沒有資格讓人在這里干等。
雖然邵初時愿意等,但向棠動作還是不自覺的加快了些,但這落在白宴如的眼里,就完全是另外的意思了。
小棠就那么著急跟著這人走嗎?
向棠不喜歡親近男人他也是知道的,所以不論做什么他都會盡量保持距離,就算是在一些基礎的指導上,他也從來不會逾距。
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更清楚這個男人和小棠的關系不一般。
一瞬間,白宴如腦海中過了很多可能,但還沒等他找到一個合適的理由,向棠就已經(jīng)拿著東西站到了面前。
向棠接觸得不算久,之前又被耽誤了一段時間,現(xiàn)在只拿著小繡布用些基礎針法練手,白宴如低頭去看,繡的是銀杏葉,金黃的色澤,針腳收得細密又干凈。
“很不錯,小棠已經(jīng)快超過師兄了。”
“宴如哥,你這樣我很容易膨脹的?!?br/>
向棠彎唇笑開,眉眼彎彎的,瞳孔在陽光的映照下,泛著金黃的色澤,明亮又耀眼。
白宴如一瞬間看愣了神,甚至掩在披風下的手不自覺的抬起,像是要去觸碰面前的光。
但很快有一道陰影落在身側,是邵初時。
“棠棠,剛才還沒來得及問起你師傅的名諱,方便告訴我嗎?”
邵初時就是故意的,別以為他沒看到,他家的棠棠,給你看一眼就已經(jīng)是讓你占便宜了,居然還想著上手,得寸進尺。
而有些理由,雖然拙劣,但是有用。
向棠對感情遲鈍完全不是說說而已,完全沒有感受到兩個男人之間的暗潮洶涌,倒是拍拍腦袋,一副懊惱的樣子。
“差點就給忘了,還以為你們介紹過了?!?br/>
說著直接走到師傅身邊,給躺椅上舒舒服服瞇著眼睛的老人揉了揉肩。
沒想到一直閉著眼睛,像是沒看到這幾人的老人先開口了。
“葉知秋,稱呼我葉老就好?!?br/>
邵初時眼神閃了閃,沒想到一直這位居然會住在這里,還恰好被棠棠碰到,想來也是緣分,他家棠棠天生就該吃這碗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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