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沿上,坐著一身著粉白色露肩衣裙的少女,不過其年齡看上去要比躺在一旁的唐子弈大上四五歲。在她那精致的臉頰上,有著若有若無的淡妝,渾身散發(fā)著妖狐一族特有的狐魅之氣。
此人便是七年前的那個白衣小女孩阿貍,這些年里阿貍因得到一株千年靈藥,服用之后,受創(chuàng)的靈魂頓時恢復(fù)大半,身體也一下子變成了十六七歲的花季少女,當時弄得唐子弈一臉錯愕。
下一刻,那個荒謬的婚約便是被他無賴地毀掉了,在唐子弈看來,娶一個大自己近千歲的老妖狐還不如自殺呢,況且,隨著年齡的增長,他清楚他們倆之間并沒發(fā)生什么。其實他不知道,如果按照妖狐一族的年齡來算,阿貍也只不過才十七八歲而已。
對于唐子弈這番態(tài)度,阿貍倒也沒放心上,妖狐一族中每一只狐妖都渴望擁有一份唯美的愛情,阿貍也是如此,她并不喜歡人家強求她做不愿的事。同樣,她也不愿強求別人,當初她就是因為被族人所逼,靈魂才受損的。
此刻,她正細細品讀著手中一冊古書。在看了將近一刻鐘后,她突然將書一合,轉(zhuǎn)過身來。
“子弈,你醒啦?”阿貍盈盈一笑,魅惑天成。
唐子弈雙手交叉在腦后,依舊保持著仰躺的姿勢,緩緩道:“阿貍姐倒是有閑情雅致啊?!?br/>
“這是自然,你可知道姐姐我看的是什么書?”“什么書?”“不告訴你?!薄啊?!”
片刻后,阿貍眼中突然掠過一絲黯淡之色,她柔聲問道,“話說,今天你便要經(jīng)歷成年禮儀式了,怎么不見有一絲欣喜?”
唐子弈淡淡道:“有什么好激動的,不過是更加成熟而已,人越大所要承擔的事情也越多,我倒寧可永遠長不大?!迸c年齡不符的心性,使他說出一番與同齡孩子截然不同的想法,此刻的他倒有些成熟男人的韻味。
聞言,阿貍眼睛一亮,唐子弈似乎說到她心坎上了。
紫穹山巔。
122個少年少女齊聚,原本一共有129個小孩的,只因七年前縱戟營經(jīng)歷的一次屠戮,導(dǎo)致那支分隊的八個小孩中僅幸存一人。
這些人昔日還是懵懂無知的小孩,如今已個個都長至一米六左右,周圍洋溢著一股青春陽光的氣息,只是,大多數(shù)生活在墮落領(lǐng)的小孩還散發(fā)著若有若無的殺意。
相比之下,唐子弈、張偉這些修為較高的,氣息則顯得稍內(nèi)斂些。
人群的邊緣,喬良背對著大家,面朝山谷中的云海。他略顯陰沉的面色與周圍的喧鬧環(huán)境格格不入。
“他還是這樣啊,那次屠戮對他身體上造成的傷害,看來要遠小于心里上的創(chuàng)傷?!碧谱愚目粗捤鞴录诺纳碛?,不禁有些感慨。
林雨柔走上前來,“心病還需心藥醫(yī),如果他都不肯放過自己,那我們此時去勸他只會引起他的反感。”
唐子弈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你們都隨我來?!鄙椒暹吘壍囊粔K巨石上憑空出現(xiàn)一道紫色身影。
眾人頓時安靜下來,循聲望去,峭壁邊緣一塊隨時都會掉下去的巨石上,立著一道紫衣老頭,在其寬大的袖口上有數(shù)道鑲金條紋。
老者一身紫衣略顯華貴,林雨柔注意到,他的胸口有塊圣水的標志,想必他應(yīng)該是族中負責成年禮的“紫穹山二老”中的一位吧。
輾轉(zhuǎn)數(shù)條山路,紫衣老頭將眾人引到了一間茅草屋外。
茅草屋外正立著一位跟紫衣老頭同樣裝束的老嫗,老嫗身子略矮,不過卻站得筆直,看上去很精神。
老頭指了指老嫗,對眾人說道:“分成兩隊,女生跟她走,剩下的跟我來?!?br/>
不多時,人已分開,老者領(lǐng)著這幫男生直接走向茅草屋左邊;見他們走后,老嫗緩緩轉(zhuǎn)身,引著剩下之人向茅屋右邊山路行去。
來到一個山洞里,紫衣老者指向前面一處空地,“衣物盡數(shù)褪去,一字站開!”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后,這八十幾個男生全赤條條的站在了老者面前,隊伍一字排開,猶如一條巨龍般,場面極其恢弘。
“哈哈,你的好小?!币蝗送蝗恢钢赃呉蝗说?。
被指著的人怒極,面色漲得通紅,“滾你個蛋!老子還沒發(fā)育,等過幾年,肯定比你的大。哼!”
“切!”那人冷笑。
……
見一些人很八卦的談?wù)撈鸲荛L度,唐子弈不由滿頭黑線,這些人還真夠八婆的。
見狀,老者不由抬高幾分音調(diào)清了清嗓子,這種情況年年都有,他早就見怪不怪了。別說是男生,就算是女生,他也略有耳聞,據(jù)說女生之間會比誰的胸夠大,誰的腿夠長等等。
紫衣老者手拈蘭花指迅速結(jié)印,隨著他右手朝天一指,一道巨大卷軸毫無預(yù)兆地出現(xiàn)在眾人頭頂,卷軸憑空攤開,上面古色古香的圖案立刻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
花草樹木、禽蟲鳥獸、山岳川河、林羅星圖……一切唐子弈能想到的事物,基本那畫卷上都有。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老者急速變動手印?!叭ィ 币宦晠柡?,畫卷上的各種圖案如同活了一般,從上面脫落下,直接掠向眾人。
有小貓小狗、有猛虎、有鳥兒、有蛇、有奇花異朵、有大樹……這些圖案在接觸到眾人的皮膚瞬間,化為一道紋身。
每人身上僅一道,但這些紋身遍布他們身體各處,背上、胸上、腿上等等,更有甚者,連私密之處都有。
紫衣老者解釋道:“這族紋,每屆人的都是獨一無二的,刻在背上便是背紋,刻在腿上便是腿紋……”
感受著印在自己臉上的一粒種子,唐子弈自語道:“那我這便算是面紋了?!彼芎闷娆F(xiàn)在自己的臉究竟變成啥樣。
“進去!”紫衣老者指了指這塊空地旁的一個極大水池,池水呈天藍色,像是澡堂。
“???又洗澡……”唐子弈很不滿,六歲時已經(jīng)洗過一次了,現(xiàn)在又洗,難道族中大小儀式都要靠洗澡來解決?不同于上次,這次洗澡不僅不是男女共浴,而且一幫大男生還全部脫光,在他看來純粹是搞基。
“別墨跡!”
紫衣老者很不顧形象的把站在池邊猶豫的幾人踹了下去,厲喝道:“臭小子們,這池水花了老夫半月的心血才調(diào)制而成,現(xiàn)在不進去,難道要等藥性全揮發(fā)了才進去不成?”
見池水并無異樣,唐子弈旁若無人地搓起背來,看其意猶未盡的滿足樣,就差塊香皂了。
紫衣老者嘴皮一抽,眉間浮現(xiàn)些許怒意。他念動口訣,頓時,那些覆在這些人身體上的圖案皆是一亮,隨即一股股吸力自那些族紋上暴涌而出。
這些族紋吸收周圍任何能量,眾人感覺身體中的能量瞬間被抽空一般,強猛的吸力甚至將池水都攪動起巨大的渦流。
人群中唐子弈面色蒼白,一股無力感自他體內(nèi)蔓延而開,而這股吸力絲毫不見有任何停下的跡象。
他尚且如此,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一旁的裴負也在苦苦支撐著,相比于他人,略顯凸起的胸肌此刻有些顫抖,而他的臉此刻也漲得通紅,顯然在與那巨大吸力抗拒著。
這僅僅只是開始,要待得池水中龐大的能量盡數(shù)被吸入眾人的族紋里才算結(jié)束。
山洞的另一邊,那位老嫗也將儀式舉行到了這個階段。
齊肩的池水正好將這群女生的酥胸覆蓋,這些人臉上盡皆布滿潮紅之色,紫衣老嫗立在池邊靜靜地觀望著。
人群中,林雨柔秀眉微蹙,貝齒輕咬紅唇,在其額頭此刻凝聚了幾粒豆大的汗珠,香汗沿著脖頸自其胸間溝壑順流而下,幾縷微濕的青絲柔順地黏在她那精致的臉龐。胸口處,一條翠綠色的青藤如同水蛇般纏繞在其尚未成熟的雙峰之上。
這群十三歲的少女皆是冰肌玉骨、膚若凝脂,在她們身上有著各種各樣的圖案,宛如天然雕刻的藝術(shù)品,極具視覺沖擊力。
此情此景,極其誘人,若是唐子弈、孟田那些熱血男兒在此,定然會血脈噴張,鼻血狂涌不止。
……
池水漸漸由淡藍轉(zhuǎn)為無色,這吸噬速度比紫衣老者預(yù)料中的要快上一些。
老者面部噙著淡淡笑意,見再這么吸噬下去也不會有什么成效,于是寬大的袖口一拂,眾人身上的族紋全部亮起,緊接著又黯淡下去。
“好了,都上來吧?!崩险叻愿赖馈?br/>
眾人都暗松一口氣,唐子弈直接一個魚躍從池中飛起,迅速套上了衣服。
“你們渾身的真元及這池水中的能量都已被封印在了族紋中,另外,族紋每天會汲取你們體內(nèi)真元,特別是每次突破時,它會強行扣下很大一部分能量,待到危急關(guān)頭時,你們便可以解開封印,無論是逃命還是強殺,都是極為不錯的選擇?!?br/>
大家眼睛一亮,苦苦熬了這么久,也不是一點好處都沒有。
淡淡地瞥了眼這些欣喜的少年,紫衣老者嚴肅道:“首先聲明,族紋中蘊含著我天使一族的血脈之力,如若叛逃,族內(nèi)必定會將之收回?!?br/>
“明白沒有!”
老頭突然氣息暴漲,在這番強猛氣息的壓迫下,眾人只能點頭。
族紋必須登記在冊,在記錄了一下這些少年的族紋后,成人禮儀式算是結(jié)束了。
回到房間,唐子弈首先回復(fù)實力,在經(jīng)過兩個時辰的煉化之后,體內(nèi)真元漸漸充盈起來。
真元,即羽力,真元由真氣和元力組合而成。修煉天道,便能煉化出真氣;修習武道,便能修得元力。二者經(jīng)過相融,方可稱之為“真元”,真元的威力比之單一的真氣與元力要大得多。真元又有先天、后天之分:“后天真元”即原本修出的是真氣和元力,經(jīng)過融合才成為的真元,這其中還有不少雜質(zhì);“先天真元”不刻意融合,本身就能直接修得,期間省略了融合這一步驟。從品質(zhì)上來看,先天的自然要比后天的要好一些。
他體內(nèi)的便是先天真元,不僅威力上要比一般人融合后的后天真元大,而且與人戰(zhàn)斗時根本不必擔心元力或真氣單方面的不足,盡可放開手腳與人戰(zhàn)斗。
唐子弈手拿一面銅鏡,分出一絲真元涌進面部那顆種子,一道青光閃過,族紋自面龐下緩緩顯現(xiàn)出來,那粒種子此刻已延伸出一條條綿長扭曲的青莖。這些翠綠的莖蔓毫不猶豫地覆及他整張右臉,看上去宛如華麗的面具彩繪,此刻的唐子弈說是妖異倒也不為過。
這便是解開封印后的形態(tài)么?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身感知力提升了不少,而且他隱隱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得到了駕馭一種東西的能力,這能力目前他也不清楚,怕是要等日后戰(zhàn)斗中才能發(fā)掘出來。
此刻的力量極為充沛,若是與同等級的人交戰(zhàn),唐子弈很有信心將其一擊必殺!
這信心絕非一時興起,他確實有那等實力,同等級的交戰(zhàn)中,他絕對能戰(zhàn)勝對方,甚至和高等級的人戰(zhàn)斗中也能勉強自保。
阿貍輕笑,“喲!想不到臭小子你還蠻俊朗的么?!?br/>
照著鏡子,隨意撥弄了一下凌亂的發(fā)絲,唐子弈自戀道:“那是!”
面對這番無恥的回答,阿貍卻是絲毫不在意,眼前這少年的厚顏她早已領(lǐng)教過。
她倚在墻頭惋惜道:“若你不是個乳臭未干的小子,姐姐到還真可能喜歡上你?!?br/>
唐子弈:“……”
與此同時,林雨柔也在自己的房間內(nèi)研究著族紋。
注入一絲真元,攀附在她胸上的那根青藤頓時顯現(xiàn)出來,旋即劇烈扭動,下一刻,林雨柔渾身衣服盡數(shù)破裂,一根根粗細不一的藤條立刻遮掩而上。半晌之后,房間歸于平靜,此刻的她與先前的清純形象截然相反,唯有三處**部位被青藤包裹著,剩下的全部裸露在外,性感的鎖骨、纖長的藕臂、白皙的腰肢、狹長的雙腿、光潔的腳丫……在強大的藤條支撐下,她離地半尺靜靜地漂浮在空中,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原始的誘惑力。
林雨柔不禁俏臉微紅,一直清純可人的她,這件“衣服”實在是穿不出去。
她已暗暗決定不會輕易解開這道封印,若是被人看見了自己這身體,那他必須死!當然,她心中的某個人以及至親除外。
壓制住封印,那些青藤立刻收回胸前族紋之內(nèi)。
本就輕薄的衣裳已經(jīng)粉碎,破破爛爛地粘附在她身上,一絲春意悄然從那些破洞之中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