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仍忍不住謾罵了一聲:“這該死的理智……”很久以前,不,應(yīng)該是不久以前,他那該死的理智就在大宋江山和姑she之間做出了殘酷的選擇,最后,使得姑she半白了頭發(fā)……即使是現(xiàn)今,每次看著姑she那一頭灰發(fā),他依然心痛如昔;而眼前,明知妹妹為了拉住繩索,手心的皮膚已經(jīng)被粗糙的繩面磨破了,鮮血已經(jīng)染紅了繩索,可他那該死的理智卻依然做出這樣殘忍的決定……
然而,正當(dāng)容隱躍上繩索還沒走出幾步,就看見配天的身后突然出現(xiàn)了一抹冰冷的刀光。
黑暗里,那抹刀光閃爍著令人心寒的殺氣,伴著夜空中灑落的飛雪,毫不留情地往下一揚,劃出了一道殘酷而冷冽的弧線。
——“配天!”容隱臉se大變。
——“小心!”眾人皆大驚失se。
北風(fēng)卷著白雪在前方漫開了一道道白se的影子,迷蒙蒙的,模糊了人的視線。
離煙霞山莊已不到半炷香的時間了,但趙上玄卻覺得這條路似乎永遠(yuǎn)也走不完。
他無法想象配天會遇到怎樣的危險,此刻內(nèi)心除了焦急便是恐懼,恨不得自己能長出一雙翅膀,立刻飛到配天的身邊。
配天,配天,配天,配天配天配天配天……
“趙大哥——等等——”
軒轅族的那兩名少年早已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再這樣跑下去,他們真的要累死了?!可是,上玄依然快速地走出了他們的視力范圍。
“我——我不行了——”
熾無力地擺擺手,終于再也忍受不住停了下來,半彎著腰在雪地上喘著粗氣。
“熾——快點——”炎想拉起他,但一時用大了氣力,竟一齊跌進(jìn)了雪地里,厚厚的積雪上留下兩個深深的人形。
力氣仿佛在這一刻消失殆盡,炎再也爬不起來,跟著熾一起躺在積雪堆中,竟也不覺得寒冷。
“呀,我看見一條河,岸邊開了好多好漂亮的話哦……咦,怎么爹和娘在對岸向我招手?”熾面帶著幸福的微笑自言自語。
“啪!”炎用力地在熾的臉上拍下去,“笨蛋,這個時候不要說這種冷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終于走不動了嗎?”
突然,他們頭頂上方響起一把低柔嘲諷的嗓音,那低低的聲線帶著一股奇異而不可抗拒的魔力,幾乎讓人深深沉溺進(jìn)去而不可自拔。
炎和熾不禁同時抬頭望去。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傾倒眾生的絕se臉龐,冷艷而又不失嬌媚,高貴卻又彌漫血腥……
血腥?
是的,炎在看到這個人的第一眼,腦海中立刻浮現(xiàn)的是滿世界的血紅的櫻飛舞,鮮紅得,鮮紅得,仿佛詭幻而又冶艷的櫻花瓣的霧……待鮮紅的櫻花霧漸漸褪為淡se的時候,炎的眼中只看得他身后頹留下妖艷的毀滅。
雪地上的兩名少年詫異地瞪大了眼,望向那雙妖媚的眼眸,也沒有忽略他眼中那一抹近乎于魔魅的綠se——那樣深邃而妖異的綠,就像一方帶著魔力的寒潭,連人的靈魂都吞噬進(jìn)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