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劉昊笑了起來,道:“一個侯爺,能和公主比嗎?”
方卓道:“她和唐主有仇,圣上現(xiàn)在恨不得她死,你認為本侯會為了放你離開,不顧大局嗎?”
劉昊也不傻,道:“那你還要用你的性命來換她的性命?可見她比你重要?!?br/>
方卓不和他商量,高舉著雙手,道:“讓你的人不要動,我要進來了?!?br/>
“不要動,再動我殺了她?!?br/>
劉昊的情緒有些激動。
方卓停下了腳步,道:“我是一介書生,手無縛雞之力,你身邊個個都是虎狼猛士,難道還害怕我吃了你?”
“侯爺,不要過去,我們想辦法?!?br/>
“侯爺……”
見方卓要把自己送進去,身邊的軍士大驚,紛紛出言勸阻。
程處默騎在馬上,悠閑的說道:“卓哥兒,小心點?!?br/>
還是程處默了解他。
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方卓絕對不會把自己置身在危險之中。
就連李二都不行。
劉昊不說話了,既然侯爺也來送死,照單全收就是了,即便是魚死網(wǎng)破,還有一個侯爺陪著,不虧。
于是便讓親兵讓開一條口子,讓方卓走了進去。
方卓始終是舉著手的,讓他們可以看見他什么都沒帶。
李婉順?biāo)盒牧逊蔚暮暗溃骸安灰M來,我寧愿死在這里,不要你管!”
咦?
眾人好像明白了什么。
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
方卓怒道:“別說話,你的命還沒那么值錢,我答應(yīng)陛下帶你回去伏法的?!?br/>
劉昊聽明白了,李婉順是囚徒,越獄而出,平安侯和李婉順之間似乎有瓜葛,所以才冒死前來,想要把李婉順換出去。
“你知道我是怎么從天牢里面越獄成功的嗎?”
方卓想要讓李婉順閉嘴,李婉順覺得自己時日無多,不想把真相埋進肚子里死去。
她想要傾訴。
無疑,現(xiàn)在是個好機會。
“不重要,你也不用說,這種場合不適合說那樣的話,等一會兒我們回營之后,你再慢慢的細說?!?br/>
眾人:“……”
兩人說的話他們一句都聽不懂,似乎有些曖昧,似乎有沒有。
“不,我就要說。”
劉昊沒耐心聽他們打情罵俏,把匕首往李婉順的脖子上放了放,道:“閉嘴,臭婆娘,能不能照顧一下我的感受,現(xiàn)在是綁架,綁架!聽明白了嗎?”
方卓這時候,正好來到了她面前,沖著她眨了眨眼,道:“還沒到那個時候,放松一些,我會處理好的?!?br/>
李婉順見方卓身在敵陣卻如此淡定,想來是做好了準(zhǔn)備的,也不再說話,靜等接下來的變故發(fā)生。
“劉昊,只有一次機會,你若還是執(zhí)迷不悟,本侯讓你人頭分家?!?br/>
哈哈哈……
笑聲還沒消失,劉昊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身體完全不受控制,看清了面前的景象的之后,嚇得昏死了過去。
原來自己的頭和身體真的分家了。
自己的頭被別人提在手上,身子站在下面,還保持著挾持人質(zhì)的姿勢,只是,他腦袋里的指令不能傳達給雙手,懊悔不已。
脖腔里的血沖天而起,少頃,他的身體便軟綿綿的癱倒在地。
此時,他最后一絲力氣耗盡,眼前一片模糊,徹底離開了這個世界。
李婉順順勢撲進方卓的懷里,哭得泣不成聲。
方卓順勢攬住李婉順的腰肢,輕輕拍打著她的后背,像安慰一個即將熟睡的嬰兒。
仇玉舉著劉昊的人頭,登高一呼,道:“劉昊人頭在此,其余人等快快放下手中的武器,不然萬箭齊發(fā),死無葬身之地?!?br/>
包子舉著板斧,早已把方卓和李婉順護在身后,只要劉昊的親兵敢亂動一下,他立刻就會沖進人群,開啟屠殺模式。
劉昊的親兵面對天神下凡一般的唐軍,最后的勇氣被擊垮,只能放下手中的武器,抱著頭接受失敗的命運。
自此,朔方城全境歸唐。
梁師都覆滅。
所有人都撤離了現(xiàn)場。
程處默看著方卓抱著李婉順不撒手,嘬了嘬牙花子,兩腿一夾馬肚子,領(lǐng)著士兵離去。
十步開外,背站著侯府家將,為侯爺站崗放哨。
“你為什么要走進來?”平靜下來的李婉順不肯離開方卓的懷抱,問道。
“為了吸引劉昊的注意力,讓我的家將有可乘之機?!?br/>
“不是為了救我?這次勝仗,我也有功勞?!?br/>
“我現(xiàn)在就起草文書,將功勞上報長安,你要什么,我都可以寫進去。”
“我要是想要你呢?”
氣氛瞬間有些凝固,又有些尷尬。
盡管知道李婉順的心思,但這樣的話突兀的說出來之后,還是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你和陛下的置換也是這個?”
李婉順不在乎別人怎么看他,遇到了喜歡的人,就應(yīng)該去追求。
“陛下真的就相信了你?”
方卓持懷疑態(tài)度。
鑒于對李二在歷史上的了解,他不大可能允許這樣的危險存在。
“我母親是個丫環(huán),遭到脅迫才有了我,從小受盡白眼,早就恨透了那個不負責(zé)任的父親。”
“為他報仇是母親的主意,她老人家臨死前囑托我,一定要為死去的父親報仇,為了完成我母親的心愿,我才進京的。”
“陛下見我可憐,給了我兩條路選擇,于是我……”
方卓堵住了她的嘴,道:“不要再說了,現(xiàn)在真相大白了,我不該懷疑你。”
李婉順乖巧的搖了搖頭道:“沒關(guān)系,明天我就要離開這里了?!?br/>
“去哪兒?”
方卓著急啊,眼見好事將成,這鐵了心要走,難搞啊。
“去南方,所以,今天晚上就讓我伺候你吧,我需要一個孩子?!?br/>
方卓:“……”
這是李二的手段嗎?如果晚上不和她上床,她是不是就必須得死?
想到這里,方卓終于知道李二為什么肯相信她了。
人家都主動送上了門,要是在矯情,那就不是老爺們兒了。
于是,攔腰抱起李婉順,走進劉昊的府邸。
不多時,里面便傳來了咯吱咯吱的聲音。
第二天一早,老程領(lǐng)著親衛(wèi)入城。
尉遲和柴紹分列兩邊。
百姓聽說唐軍已經(jīng)進城,約法三章,秋毫不犯,紛紛從地下室出來,夾道歡迎。
唐軍化裝成百姓夾雜在老百姓的隊伍里,以免發(fā)生意外。
這仗打到現(xiàn)在,沒有一點意思可言,完全失去了戰(zhàn)場上拼個你死我活的快感。
方卓所謂的偵察連確實厲害,一直滲透到敵人內(nèi)部,配合梁洛仁和陸季覽,很輕松的就讓固若金湯的朔方城城門大開。
嘉獎的公文已經(jīng)寫好,昨天夜里連夜送回了長安,此次大捷,是自李二登基以來的首次大捷。
在老一輩將軍們老去的時候,又涌現(xiàn)出如程處默和平安侯這樣的年輕翹楚,實屬大唐之幸。
另外對朔方城的駐守也在公文里詢問了李二該如何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