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騫雙手撐在袁茵面前的辦公桌上,胸口一起一伏,他凝視著袁茵,許久說不出一句話,不是心虛無法辯駁,而是失望,這么久以來,他以為袁茵至少是懂他的,他為了能讓袁茵回到他身邊,他籌劃了五年,可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他本以為他們早就堅如磐石的感情,卻仍舊抵不過別人三言兩語的挑撥。
多么可悲!
袁茵也注視著徐子騫的眼眸,那雙平日里看著她會放光的雙眸,此時已經(jīng)黯然無光,全然被失望,被惱怒,被痛苦填滿,冰冷的如同讓人墜入無邊的冰窟中,袁茵緩緩別過頭,不再與他對視。
良久,徐子騫哼笑一聲,直起身:“我不會解釋,既然你已經(jīng)選擇了相信了別人,我就算口吐蓮花,又能讓你相信幾分,從你選擇了相信別人時,就已經(jīng)選擇了不再相信我?!?br/>
說完,徐子騫轉(zhuǎn)身,離開。
那一幕,袁茵后來很多時候都會想起,他雖然走的急,可是在袁茵眼中,卻像是開了慢動作一樣,他的每一個神情,每一個動作袁茵都看的清清楚楚,他定是對她非常失望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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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夏曉東已經(jīng)來到了麒麟郡,他一進院子,就看見張甄站在游泳池的旁邊。
夏曉東心生疑惑,平日里,母親很少來這邊,因為別墅里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她忙都忙不完,何況她不會游泳,可是看著架勢,她似乎下一秒就要跳進泳池里一樣。
果然,張甄一步步往前走,像是被人下了蠱惑一樣。
夏曉東瘋狂的按響喇叭,可是卻完全沒有吸引張展的注意力,待車子剛剛停穩(wěn),夏小東還沒有來得及下車阻止,就聽噗通一聲,在看岸上,早就沒有了張甄的身影。
“媽......”
夏曉東嘶吼了一聲,便沖了出去。
他已經(jīng)發(fā)覺了不對,如果一個人要游泳,對于會水的人來說下水時必定是優(yōu)美的姿勢,對于不會水的人來說,下水時一定會小心翼翼的試探,可是張甄兩者都沒有,更像是一個輕生的人從高處往下墜的感覺。
沒來得及多想,夏曉東一下子就扎進了水里,游泳池里水雖不深,可是對于一個不會水的人來說,依舊是致命的。
待把張甄救上來時,她已經(jīng)被水嗆的昏迷了。
小夏給她采取急救措施,此時園藝師傅趕了過來,小夏讓他趕快幫忙撥打急救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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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少勛坐在沙發(fā)上,手里拿著盛馨與李大展的艷照,眼眸瞇成一條縫,這照片如果不經(jīng)人仔細辨認,根本就發(fā)現(xiàn)不了這壓根就是合成的,這盛馨這下算是栽了。
一旁的助理說:“盛小姐這是得罪什么人了嗎?”
陸少勛冷笑一聲,雖然什么都沒說,但是那意思再明顯不過,所以助理臉上閃過一絲然于胸的笑意。
“韓志鵬那邊為什么遲遲沒有動靜?”陸少勛問助理:“不是約定昨天就對媒體爆料的嘛!”
助理回:“昨天他確實安排了媒體,可是您也看到了,后來袁茵的發(fā)布會被李大展攪和了,徐子騫趕到,驅(qū)散了那些記者,所以韓志鵬大概是沒了機會,這事不能急于一時?!?br/>
陸少勛站起來,把那些照片扔進了垃圾桶,然后一步步行至窗邊,他租用的辦公樓是恒城最高的建筑,站在這里俯瞰全城,倒真有一種一覽眾山小的快感。
“韓志鵬畢竟是領教過徐子騫手段的人,瞻前顧后,畏首畏尾到也能理解,如果他真的...那不如我們自己動手!”
“我們自己動手,如果徐子騫追查起來,早晚會查到我們身上。我們必須制定詳盡周密的計劃?!敝砜粗熳域q:“他這是投鼠忌器,不如我們幫他一把!”
陸少勛的助理是遲桐與他從小長大的玩伴,頭腦清晰,做事從不拖泥帶水,甚至還有點不擇手段。
“哦?”陸少勛轉(zhuǎn)頭看了遲桐一眼:“看來你已經(jīng)有了計策?”
遲桐走近陸少勛,見沒有人進來,便接著說道:“我查清楚了,當初徐子騫可是用韓志鵬的八卦來要挾他的...”
話已至此,陸少勛不用再往下聽,就已經(jīng)明白,于是拍了拍遲桐的肩膀,道:“兄弟,那就交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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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杰開完股東大會,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生氣,他沒有想到,自己竟被一個二十多歲的黃毛丫頭給將了一軍,更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她還掌握了他那么多的事情,如果真像她會上說的那樣,要派人調(diào)查他,那他這么多年的付出不久功虧一簣了嗎?
越想越心慌,越想越害怕!
邵杰在辦公室里焦急的踱步,最終,痛定思痛,他撥打了一個電話!
可是電話一通,他還一個字沒說,就被對方劈頭蓋臉的訓斥了一頓。
“你怎么回事,不是說,沒事不要給我打電話嗎?你是不是沒有長腦子?”對方完全沒有考慮他的感受,訓斥了之后,又問道:“我交給你的事情怎么樣了?”
邵杰事情沒有辦好,所以一臉心虛,點頭哈腰:“今天的大會,她根本就沒有就袁氏的發(fā)展展開討論,都是說了些沒用的,我準備的那些根本就沒用上,也就隨便刁難了幾句,可是沒有想到,反倒被她將了一軍,她問我名下好幾輛豪車好幾棟別墅都是怎么來的,還說要派人查我,我這可怎么辦啊。”
對方?jīng)]好氣的冷哼一聲,撂下一句“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后就掛了電話。
邵杰看著電話,唯有望洋興嘆。
這邊,袁茵坐在辦公室里,處理各類文件,要簽很多字,但是很多時候,她又不知道簽字之后的后果,于是每份文件都要助理吳倩倩給她講解。
此時已經(jīng)快要中午,吳倩倩講解完最后一份文件,起身說道:“袁總,午飯快要到了,我去食堂給您打包回來吧!”
袁茵趕緊起身,忙說:“不用,我跟你一起去!”
二人一邊走,袁茵一邊詢問公司這幾年的近況。
吳倩倩其實也沒有來多久,大概四年左右,之前的事情他并不知道,但是這四年的發(fā)展狀況她倒是一清二楚,所以據(jù)實相告袁茵。
“那你之前在哪個部門?”袁茵好奇的問。
“我大學畢業(yè)來到的袁氏,因為我的專業(yè)是學法學的,所以一開始在法務部。那時候袁氏在徐氏的帶動下,剛剛勉強走上正軌,徐氏拿出近千萬的資金填補了虧空?!?br/>
“袁氏那時候虧了很多錢嗎?”袁茵站定,看著吳倩倩問道。
“這個我不知道,我也是后來聽老員工說的。因為老袁總走的急,很多事情都沒有處理好,徐總收購了袁氏以后,其實面臨著很大壓力,商家解約,又有很多欠款,還有很大一部分員工辭職,聽說那時候徐總焦頭爛額,每天只睡不到六個小時。但是用一年的時間就讓袁氏起死回生,也真的是很厲害!”
袁茵竟然不知道袁氏曾經(jīng)讓徐子騫面臨那么大的挑戰(zhàn),父親一朝撒手人寰,母親瘋癲住進了精神病院,而她那時候在法國神志不清,恨他恨到入骨...接盤這么大一個爛攤子,也真是為難他了。
“那你后來為什么不在法務部了?”
“可能是因為學法學的思維嚴謹,遇事干練吧!”吳倩倩笑著說:“所以,后來徐總便讓我做了助理,不過,我到覺得,徐總其實就是在為你培養(yǎng)我呢,這幾年,他其實很少來袁氏,有事會給我打電話,這四年我業(yè)務已經(jīng)及其熟練,你一回來,我便能幫到你?!?br/>
這樣嗎?雖然不知道真假,但是袁茵心里仍舊有暖流流過,她的五臟六腑都跟著熱起來。
“前面就是食堂了!”吳倩倩指著前面不遠的一棟三層樓說。
“這食堂...”袁茵望著,心生疑竇:“是不是翻新過?”
她以前來過的,那時候食堂外面墻壁斑駁泛黃,遠沒有現(xiàn)在這么新,袁明遠那時候是有意翻新的,可是終究是沒來得及。
“嗯,兩年前徐總翻新的,里面的設施也很好!”說著,吳倩倩為袁茵掀開食堂入口的門簾:“一二樓是員工餐廳,高管餐廳在三樓!”
袁茵點點頭,又跟著吳倩倩上了樓。
很多高管此時還沒有來就餐,袁茵想著倒也不會尷尬,可是沒有想到,一到三樓,就遠遠的看見了徐子騫。
因為食堂采用自助的形式,所以他端著餐盤正在夾菜。
剛剛吵完架,袁茵自然無意上前打招呼,可是一旁的吳倩倩是他曾經(jīng)的下屬,不打招呼有些失禮。
“袁總,你找位置坐,我去給您選菜,沒有什么忌口吧?!?br/>
袁茵搖搖頭,找了個角落位置坐下。
吳倩倩端著餐盤來到徐子騫身邊,“徐總好...”
徐子騫一回頭,看到是吳倩倩,對她點了點頭,因為沒有看到袁茵,所以便問,“你們袁總呢?”
吳倩倩顧左右而言他:“我來給袁總選菜!”
徐子騫一聽蹙眉,生氣歸生氣,她總也不至于連飯都不吃吧,竟然這么孩子氣。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餐盤,這才發(fā)現(xiàn),他選的菜卻都是袁茵愛吃的,于是,把餐盤硬生生的塞到吳倩倩手里。
“把這份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