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楚歌回到自己的臥房之中,讓紅纓守在門外,有人來,就說累了,不要打擾她的休息。
期間牧云來了一次,躊躇了良久,終究沒有進去,轉身,離開。
楚歌坐在銅鏡前,想起今日之事,沒有一件事楚歌可以預料到的。
楚樂的膽大妄為,御馬龍城的冰冷面孔,全都在楚歌眼前晃過。
散開自己的長發(fā),手中握著陳牧云送的珠釵,看著上面顆顆飽滿的珍珠,散發(fā)著淡淡的光芒。
嘆了口氣,將珠釵放進首飾盒中,站起身來,便欲更衣睡覺。
“噔噔?!币簿驮谶@個時候,窗戶那里晃過一道人影,似是敲了一下窗戶。
“誰?”楚歌皺眉,推開窗戶,見外空無一人,不由的有些納悶。
許是路過的宮女太監(jiān),不小心碰到了窗戶。
楚歌將窗戶關緊,轉身,卻赫然看見一道身影正坐在自己桌前,穿著漆黑的夜行衣,正坐在桌前慢斯條理的品著茶,這才喝了一口,便吐了出來。
不是御龍又是誰。
“這麗華宮的茶,是給人喝的嗎?”御龍一臉嫌棄的將杯子讓回桌上,苦著臉,這滿目的傷疤都跟著皺了起來。
“你這人,可知這是什么地方,也敢亂闖,你與我一個未出閣的女子同處一屋,若是被發(fā)現,可知我一生清譽都要毀在你的手中?!背铔]有想到這御龍如此的大膽,竟然直接來到了麗華宮中!
“無趣,去你府中沒找到你,打聽了一下,才知道你來到了宮中,不就是小小的一座皇宮嗎,又不是來不得,放心,我待會就走?!庇堃仓莱韬苁遣粣偅Z氣雖滿不在乎,可表情還是很認真的模樣。
“你來找我作甚?”楚歌皺著眉頭,與御龍保持了三尺的距離,不肯靠近他。
她今日本就被謠言蜚語環(huán)繞,若是在被抓到夜深與男子私會,怕是這輩子跳進藍水江中也洗不清了。
“我這不是好心過來提醒你,沒想到你竟如此絕情,真令人寒心?!庇垷o奈的搖了搖頭,緩緩站起身來。
“提醒我,你要提醒我什么?”楚歌皺著眉頭,不明白御龍是何意,或者說,這個御馬龍城到底要干什么。
“你今日與御馬龍城定有賭約,你可知天下多少人想要得到御馬龍城的幫助,你應該知道,若你還留在宮中,會發(fā)生什么,應該不用我說吧?”御龍站在窗前,淡淡的說道。
“若我還留在宮中,定然要受到挾制。”楚歌輕語,似是恍然驚醒,難怪今日回到麗華宮中,光拜帖便不知傳了多少次,其中不乏王爺皇子。
而且她還是丞相府的嫡女,單憑這兩點,楚歌便已經不知被多少人盯住了。
“現在醒悟還為時不晚?!庇堈f完,便推開了窗戶,側過頭來,望著楚歌。
“那個叫御馬龍城的人,我勸你還是離得越遠越好?!庇堈f完,便縱身離開了楚歌的房間,楚歌跑到窗前,看著黑暗中飄逸的身影。
“他為何要幫我?”楚歌望著窗外的一片黑暗,輕聲自語。
而且,他明明就是御馬龍城,為何又要她遠離他,可又扮成這幅模樣靠近他,他這心底到底如何想的。
還是,他心中一直都有兩個他?
楚歌關上窗戶,吹滅了蠟燭,躺在床上,不知又在想些什么,然后,困意襲來,慢慢陷入了沉睡。
第二日,清晨。
“小姐,你在干什么?”紅纓回到麗華宮中,便直奔自己的閨房之中,看著楚歌站在床前收拾著東西,好奇的走上前去。
“收拾東西,咱們回府,紅纓?!背铔]有抬起頭,淡淡的說道。
“小姐,我們這才來這宮中不到兩天,賞花大會還有好些天才能結束啊?!奔t纓不明白,楚歌怎么突然想要回去了。
難道是?
“小姐,可是因為昨日那群千金在背后嚼舌根的事情,而心憂嗎?”紅纓望著楚歌,看不出楚歌心中所想,只能自己暗自猜測。
楚歌聽著紅纓的話,慢慢放下手中的動作,抬起頭來,紅纓只說對了一半,她雖不恥于那群大小姐在背后如此辱沒她的母親,可是昨夜經御龍點醒,她在宮中無依無靠,若是這幾日她出了何事,麗妃許會幫牧云哥,可是又怎么會顧得上她,還是抓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的好。
“我與裴良氏還有楚樂已經撕破了臉皮,楚樂昨日羞辱我不成,反倒成全了我,怎么會甘心善罷甘休,這謠言,怕是也出自她的口中,只是,我想不透,這件事涉及到丞相府的聲譽,她竟連父親的聲譽都不要了?!背枳匀徊荒軐⒆蛞褂堉赂嬖V紅纓,楚歌雖信任紅纓,可此事,還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你去把東西帶上,我們從朱雀門走?!背鑼|西收拾完畢,交到紅纓手中,打算抓緊離開宮中。
“是,紅纓知道了。”紅纓也知這宮中不宜久留,接過楚歌說中的包袱,點了點頭。
“這封信交到牧云哥手中,他看到,自會懂得,咱們走?!背鑿男渲心贸鍪孪葘懞玫男?,也一并交到紅纓手中,差她交給麗華宮的一名宮女,然后和紅纓朝著外面走去。
一路詢問宮中打掃庭院的宮女,楚歌和紅纓兜兜轉轉,這才終于找到了皇宮的西門,朱雀門。
“小姐,出了朱雀門,咱們下次,便不知何時才能在到這宮中一次了?!焙统璩烊搁T走的路上,紅纓一直回過頭望著身后那漸行漸遠的亭閣樓宇,似是有些不舍。
“這皇宮不過是一所巨大的牢籠罷了,當你在這皇宮困久了,便不會再這樣想了?!背缢埔部闯隽思t纓眼中對于宮中許多事物還十分好奇,嘆了口氣,輕聲說道。
“紅纓明白,小姐的心在山水之間,怎么愿意困在府宅大院當中,等尋到夫人的尸骨,紅纓便陪著小姐去游山玩水,再不回這京城?!奔t纓回過神來,不在去望身后的琉璃玉瓦。
“小姐,朱雀門到了,咱們快走吧。”望著近在眼前的朱雀門,紅纓笑了笑,挽著楚歌的手臂,便欲離開。
“楚小姐,難得清晨,這是要離開嗎?”就在楚歌和紅纓拿著令牌打算離開這皇宮的時候,身后卻突然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楚歌回過頭來,發(fā)現那人,竟然是七皇子南宮闕。
楚歌皺了皺眉,看著南宮闕慢慢朝她走來。
這南宮闕,怎會知道她今日離開,而且還在朱雀門等著她。
是巧合,還是在這守株待兔多時?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