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意到杜沁心憐憫的眼神,“你少在那假惺惺,王爺如今的處境皆是因你而起?!?br/>
趙祁睿在得知一切的震驚中不知所措,畢竟云錦是在心中憎恨厭惡多年的人。
“王爺,還有一事你可能不知道!您只知柳妃是冒犯已逝的貴妃娘娘才惹了皇上大怒,卻不知那皆是皇后的詭計。你若稍稍留心一點(diǎn),許就會發(fā)現(xiàn)柳妃眉眼處像極了年輕時的貴妃娘娘,若不是因此,她不過一五品文官的次女怎能入宮半年就被封妃?;屎笠彩羌蓱勊?,也怪她自己蠢笨,經(jīng)不得旁人挑唆,活該如此!”這些事許是在心里憋了很久,如今得了釋放的機(jī)會,一股腦兒都說了出來。
“來睿王府也是云錦求了皇后娘娘好些時日,且答應(yīng)幫她在睿王府當(dāng)眼線,她才應(yīng)下?!闭f到這兒,云錦的目光轉(zhuǎn)向杜沁心,“我原以為王妃娘娘會回絕此事,若是那樣我還會高看你幾分,沒想到你一口應(yīng)了!這樣貪生怕死的千金小姐,哪里配得上王爺您!”
“你!”素玲在一旁聽著氣憤不已,想開口反駁被杜沁心攔下。
云錦說的何嘗不是事實呢,若比起云錦為趙祁睿所做的,自己確實一直在給他添麻煩。
不曾有過的挫敗感,讓杜沁心不敢看趙祁睿。
“你莫要將自己說的那樣高尚,你知道本王無心于你,若早些斷了不該有的念想,皇后也不會用此事牽制你。”趙祁睿不能忍受旁人這樣說杜沁心。
“王爺!云錦也想斷了這不該有的念想,可···”兩行清淚落下,不知是因自己多年的委屈,還是因即便如實相告還是換不來趙祁睿的一絲垂憐。
“長風(fēng)將她帶下去看管好!”若說心里沒有波瀾是不可能的,可絕不可能因此就對她生出什么情誼,不要她命已是大恩!
人都退下后,房間里只剩趙祁睿與杜沁心,二人一時不知該所什么。
云錦所說也不知是不是真的,趙祁禎竟對杜沁心有心思!這讓趙祁睿惱火得很。
“你不如再回別院住幾日,等過些時日本王再去接你!”
杜沁心以為趙祁睿因云錦的話,厭惡了自己,一雙大眼瞬時蒙上了薄霧,“王爺···”
趙祁睿見她這般,知道她多心了,“你不要誤會,只是這幾日朝中可能會有動蕩,本王怕皇后對你不利!”
杜沁心猛地一下起身,“妾身不怕,你若讓妾身舍了王府一眾人自己躲起來,妾身萬不能這么做!往前是妾身做的不好,云錦說的對,此事皆因我而起?!?br/>
趙祁睿伸手將她牽過來,“當(dāng)真不去?”
杜沁心搖了搖頭,“從今往后,就算是刀山火海妾身也會陪在您身邊,至死不渝!”
“好!”趙祁睿抿唇一笑。
云錦被帶下去后,給她請了大夫,好在趙祁睿那一腳不是用了全力,倒也不是大傷。可琉璃閣這邊嗷嚎一陣,接骨后才得了安靜。
莊青鳶想起仍后怕不已,尤其是趙祁睿給云錦那一腳,之前一直聽說趙祁睿冷酷無情,可在睿王府這些時日并沒有這么覺得,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眼下跟趙祁睿交了底,算是撿回了一命,可太子那邊會不會善罷甘休,莊青鳶想此事時又痛疼不已。
果然,風(fēng)平浪靜了幾日,莊青鳶就收到了一張紙條。
看完后,莊青鳶臉色慘白。婢女詢問半天她才回過神來,是啊!自己怎么把這茬忘了呢。
不!許是太子虛張聲勢,嚇唬自己,如今好不容易得了趙祁睿原諒再不能犯糊涂事。將手上的字條遞到燭火上燃了個干凈。
膽戰(zhàn)心驚又過了幾天,睿王府平靜得很,杜沁心一直待在榴園,偶爾出來逛逛也都是在清晨或傍晚。
趙祁睿回府也都是歇在她那,沒有人提云錦,也不知她是死是活。
可越是這樣長春宮那位就越不安,以趙祁睿的性格,不可能就這么罷休。
太子被皇后接二連三的欠思量的決策氣的好幾日沒來,母子倆第一次起了這么大的爭執(zhí)。
一天,晚膳過后,趙祁睿將人都譴退了出去。
“明日你可要同我一道進(jìn)宮?”
杜沁心明了是何意,“王爺您都查清楚了嗎?”
趙祁睿沒瞞她,將皇后如何陷害杜沁心,且殺人滅口得,都一一告知了她。
“皇后身為一國之母,竟如此草菅人命,實在可惡!王爺!妾身要隨您一道進(jìn)宮!”杜沁心沒想到此事會牽扯出這么多條人民。
“好!”趙祁睿并沒有告訴她皇后非要置她于死地是因趙祁禎。
云錦說完此事后,趙祁睿就派人去查了,確實如她所說,趙祁禎覬覦杜沁心已久。連沈倆月落胎一事也是因為杜沁心,難怪皇后將此事歸咎到杜沁心身上。
翌日一早。
趙祁睿早早醒來,輕啄了一下杜沁心的額頭,眼睫輕顫了兩下的她悠然轉(zhuǎn)醒。
“王爺!”睡眼惺忪,溫聲細(xì)語。
趙祁睿伸手一勾,攬進(jìn)懷里,“今日可能會是一場硬戰(zhàn),你可害怕?”
“妾身不怕!”
手上的力道又緊了兩分,“本王定會護(hù)你周全!”
在趙祁睿懷里蹭了蹭,貪戀了一會炙熱的胸膛,起身更衣洗漱。
杜沁心換上王妃規(guī)制的冠服,特意讓素玲給自己上了妝。
全部安排妥當(dāng),動身進(jìn)宮。
許是因為有趙祁睿在,杜沁心一路并沒有緊張害怕,到宮門口時,突然變了天。
看著漸漸被烏云遮住的太陽,一場狂風(fēng)暴雨就要來襲。
趙祁睿領(lǐng)著杜沁心直奔金鑾殿,此時還沒有退朝,明元帝正在聽官員稟奏,身旁的太監(jiān)來報,睿王偕睿王妃求見。
瞥了一眼身旁的趙祁禎,思量片刻。“傳!”
得了令的太監(jiān),快步來到金鑾殿外,高喊一聲:“傳睿王睿王妃覲見!”
殿里的大臣不知何事,回身朝外看去。
趙祁睿牽著杜沁心,一步一步走來,驚住殿中所有人。趙祁睿往日都是一副冷峻的面容,極少見他露出笑容。今日竟面帶溫情,嘴角微揚(yáng),而一旁的杜沁心本就天生麗質(zhì),此時略施粉黛更是傾國傾城。二人相伴走來,真真是一對璧人。
“兒臣見過父皇!”二人下跪行禮。